第四十四章 谢哈初战

德国黑森林的谷地，已被银青色的光幕彻底笼罩。

  埃莉诺站在高地中央，深红炼金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身后的十二名炼金术士同时举起阵柱，符文如流水般在地面蔓延，六芒星阵图的中心，那颗封印水晶正缓缓升起。水晶内部的术式刻纹发出纯净的白光，像一颗即将爆发的恒星。

  在赫尔穆特的统筹下，德国傲罗负责外围压制与驱赶，灰烬之刃承担正面清剿与高风险牵制，而霍恩海姆家族则动用了数件传承自炼金黄金时代的镇场器物，为最终封印争取时间。层层推进之下，黑森林中那些躁动不安的黑暗生物被逐步逼入预设区域，行动范围被不断压缩。

  现在，黑暗生物们已被逼入谷底最深处，吸血鬼和母夜叉不断尖啸着扑来，却被巫师们的爆炸咒毫不留情地轰回去。科博特的魔法在炼金术士预先张开的静音结界中黯然失色，如同被封住喉咙的歌唱；恶尔精振动双翼试图从空中撕开缺口，却发现整片天空早已被一张无形的巨网牢牢覆盖。

  埃莉诺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封印完成度……九十七。”她低声计数，“还有三十秒……一切终结。”

  就在水晶光芒即将达到顶点的刹那——

  空气骤然塌陷。

  不是幻影显形那种短促的爆响，而是空间被蛮力硬生生撕开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封印阵的符文剧烈震颤，数条核心回路瞬间紊乱，光芒明灭不定。

  埃莉诺猛地抬头。

  连警示都来不及发出。

  下一瞬，两道身影自空间的裂隙中踏出。

  伏地魔。

  以及——

  那具早已扭曲变形、却仍披着“哈利·波特”外壳的怪物。

  他们的降临，令整片黑森林瞬间失声。

  所有黑暗生物的躁动在同一刻冻结，随即化为源自本能的战栗与臣服。空气中的魔力如退潮般急剧沉降，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拖入深渊。

  伏地魔甚至未曾瞥向那些濒临封印的生物。

  他的目光穿透战场，精准地锁死在封印阵中央的埃莉诺身上。

  目的明确至极。

  他们并非为拯救黑暗生物而来。

  而是为她而来。

  ——以她为人质，逼谢林屈服。

  哈利那半人半蛇的畸躯在夜色中散发着腐烂般的腥气，九条粗大的黑绿蛇影在背后狂乱舞动，宛如一顶活生生的荆棘王冠。他喉间不断滚出含糊不清的低吼，似野兽的怒嚎，又像人在哭泣。

  德国傲罗、灰烬之刃、霍恩海姆家族的成员，动作同时僵滞。

  埃莉诺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阵柱几乎脱手。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

  伏地魔的声音如冰锥般刺破谷地上空：“我来取一件……礼物。”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埃莉诺身上。

  “炼金术士埃莉诺·冯·霍恩海姆——把她带走。”

  “防御阵列——立刻收缩！”赫尔穆特的吼声几乎是撕裂着空气传出。

  德国傲罗最先反应过来，防护咒与干扰咒同时展开，层层交叠；灰烬之刃的成员毫不犹豫地迎上前去，试图以近身战拖延时间；霍恩海姆家族的炼金器物被接连激活，符文屏障层层展开。

  然而，一切努力，在真正的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那具半人半蛇的怪物双掌缓缓合十。

  没有咒文，没有术式，甚至没有蓄力。

  他只是张开畸形的口，吐出一颗凝若实质的白色光珠。

  蛇魔秘术——白激流光！

  光珠悬浮的刹那，世界失去了声音。

  不，是声音被更暴烈的振动取代——空气在尖叫，地面在哀鸣，每一寸空间都在高频震荡中扭曲变形。紧接着，无法形容的强光炸裂，那不是照亮，是剥夺；剥夺视觉，剥夺听觉，剥夺一切对空间的感知。

  傲罗们的防护咒如薄冰般崩碎，人如断线木偶般被震飞；灰烬之刃以鲜血与纪律铸就的战阵，仅仅支撑了三息，便被纯粹的能量湍流蛮横撕裂。

  这不是战术的失败。这是实力层级上毫不保留的碾压。

  埃莉诺咬紧牙关，高举阵柱：“加速封印！不要管他们！”

  炼金术士们拼死维持阵图，水晶光芒疯狂闪烁，却在这一刻——

  怪物哈利趁势扑来，一条巨蛇直接缠住埃莉诺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埃莉诺挣扎着挥动阵柱，银光炸开，却只在巨蛇鳞片上留下一道浅痕。另一条蛇首张开血盆大口，朝她咬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轰！

  空间并非被“打开”，而是被一股极为暴戾的力量从内部炸开。裂隙如黑色闪电般蔓延，谢林的身影从中踏出，落地时气浪将周围碎石尘土尽数掀飞。

  他的目光在瞬间扫过全场——被蛇缠缚的埃莉诺、溃散的阵线、狞笑的伏地魔、以及那头扭曲的怪物。

  谢林的灰色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埃莉诺！”

  眼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有危险，谢林没有丝毫的犹豫，魔杖猛然抬起，一道光刃挟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飞射而出，施咒速度快得让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怪物哈利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光刃正面击中缠住埃莉诺的那条巨蛇。巨蛇吃痛嘶吼，鳞片炸裂，松开埃莉诺。谢林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现时已挡在埃莉诺身前，单手将她护向身后，另一手中的魔杖直指前方，杖身因蓄积的魔力微微嗡鸣。

  旁边的伏地魔微微眯起猩红色的眼眸，心中不断地盘算着拿到老魔杖后的自己，与谢林在施咒速度上有多少差距，嘴里却是冷冷地说道：“来得正好，谢林·马尔福。”

  谢林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向怪物哈利，灰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愤怒。

  “哈利……”

  怪物喉咙里滚出伏地魔那标志性的、高亢的狂笑，笑声深处却纠缠着一缕残存的、破碎的呜咽，像是另一个灵魂在深渊里挣扎哭嚎。

  谢林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情绪已被冻结。

  “既然如此，”他缓缓吐字，每一个音节都像在空气里凝出冰棱，“那就让我看看……你现在到底成了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一声蛇啸龙吟自他体内迸发，龙蛇起陆奥义已然激发。

  谢林额间第三只天眼豁然睁开，金色竖瞳漠然俯视众生；一对弯曲的龙角破额而出，缠绕着青银雷光。皮肤表面浮现古老符文，周遭空气因磅礴的魔力威压而扭曲震颤——

  谢林再次化身天人形态。

  天人形态，即使再加上战意冲霄的加成，也只能让谢林无限接近超魔导师的领域，但眼前的天魔哈利却是实打实的超魔导师水平，在纯魔力水平的比拼中谢林已落于下风。

  更何况，旁边不远处，还有一位货真价实的大魔导师伏地魔，手持威力巨大的老魔杖，在虎视眈眈。老魔杖的加成，使得伏地魔的战力也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和巅峰时期的邓布利多已相差无几，甚至有可能超越了后者。

  谢林不敢怠慢，他低喝一声，召唤出了蛇怪之王耶梦加德，八条深紫色的触手自他脊背伸展，每一条触手顶端皆浮现一枚灼灼燃烧的如尼符文！

  八符共振，天地间的元素开始暴走。

  “哈利，接我这招——”谢林的声音在狂暴魔力中显得异常平静，却字字如裁决。

  谢林独创究极魔法奥义——元素极光！

  这一次谢林毫无保留，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的究极魔法。

  耶梦加德张开大嘴，喷出七彩炫目的极光，极光吸收了代表着不同元素的如尼符文，瞬间膨胀化作一道巨大龙形光柱，咆哮着扑向怪物哈利。而哈利身后的九条巨蛇亦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响，同时正面迎上。

  光龙与九蛇在半空疯狂碰撞。

  黑绿毒液四溅，化作一片遮蔽所有光线的黑雾，光龙被黑暗迅速腐蚀，却在下一瞬爆发出更强的银光，将黑雾彻底驱散。

  嗤！

  黑雾被极光强行驱散，余波如海啸般横扫，将地面犁出深达数米的沟壑。

  光芒渐熄。

  怪物哈利依然站在原地。本体毫发无伤，只有背后一条蛇首齐根断裂，黑血如泉喷涌。剩余八首疯狂舞动，嘶鸣中浸透着暴怒与痛苦。

  谢林脸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已巨浪滔天。他引以为傲的究极魔法，竟然就只能造成如此轻微的伤害！

  他趁机后撤，一把抱起受伤的埃莉诺，另一手挥出银青色的传送门。

  “撤！”

  灰烬之刃与剩余傲罗迅速集结，冲进传送门。

  伏地魔冷笑一声，没有追击。

  他抬手一挥，一道非法门钥匙亮起幽绿光芒。黑森林残余的黑暗生物——母夜叉、吸血鬼、科博特、恶尔精——像被召唤般纷纷涌向他。

  “该回去了。”伏地魔转身，黑袍如蝠翼般拂过空气。

  怪物哈利缓缓扭头，八只蛇首同时望向谢林消失的方向，喉咙里滚出一串混杂着哈利残存呜咽与伏地魔意志的低沉嘶吼。随后，它蜿蜒没入门钥匙的绿芒之中。

  传送门关闭。

  谷地恢复死寂。

  埃莉诺的封印阵图早已黯淡，中央水晶炸裂成无数光尘，随风飘散。

  封印计划——宣告失败。

  传送门另一端，谢林松开埃莉诺。她脸色苍白，腰间被蛇鳞勒出的淤痕清晰可见，手中仍死死握着那根已失去光泽的阵柱。

  谢林望向黑森林的方向，灰色眼眸深处似有寒霜凝结。

  “德国这座战场我们算是失败了，”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落在每一个幸存者耳中，“接下来，只等北欧战场分出胜负——”

  他顿了顿，夜风卷起他的袍角，“下一次……很可能是最后的决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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