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必要的辩论

【瑟希斯应该算是翁法罗斯的吐槽役了吧。】

【再创世之后的理性泰坦怕不是要养只大地兽作为翁法罗斯的神兽？】

那刻夏跟着传令士兵继续向着高处前往。

议论之声从未停歇。

“恩贝多克利斯的学生？我听说他的观点和「敬拜学派」截然相反。”

“学者是这样的，有不同才会有碰撞，有碰撞才会有进步。”

“但在我看来，只有正确的观点和错误的观点，二者不可共存。”

【学者是这样的，学者只需要碰撞就好了，那刻夏考虑的就多了。】

【沟槽的鸣式还在追我？】

瑟希斯不禁长叹：“非黑即白，看来这就是人子们争来争去的原因。”

那刻夏却摇了摇头，对是非对错没有兴趣。

他认定的真理就是真理，他会拼尽一切去证明自己是对的。

“没意思。”

“汝与那位「金织」互不对付，何不当面谈谈呢？”

“我跟她没什么好谈的…你在我脑子里，大可自己检索。”

“哦。”瑟希斯顿了片刻，说道，“逐火之旅的领袖，墨涅塔的半神……”

那刻夏蹙了蹙眉：“你还真检索啊，把我的脑子当成什么了？”

“尽管如此，汝对她的评价并不低，对吧？”

“毕竟我是个打分公允的老师。”

……

不多时。

传令士兵指了指前方，“来古士阁下，凯妮斯阁下，就在前面。我先行告退了。”

那刻夏看着前往的长长阶梯，就好像是特意如此制造，如同登神的方向。

他一步步踏上台阶，最近看见一副老态的面孔出现在自己跟前。

“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久仰大名。”

几乎是见面的同时，凯妮斯已经率先开口：

“神悟树庭「智种学派」掌门人，恶名昭彰的「渎神者」，身怀瑟希斯火种的黄金裔，树庭惨案的幸存者……不知是否有所遗漏？若有，还望阁下不吝赐教，补阙拾遗。”

【抱歉，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哟？功课做得挺好，知道要叫夏老师的全名。】

【来了这么多人啊？】

【头衔是真的长。】

【我擦，最关键的一条没有说啊，穿着华服的大地兽。】

那刻夏微微勾起嘴角，目光扫视一圈周围的护卫：“看来凯妮斯阁下已对我相当了解，倒也免了自我介绍的工夫。不过，或许是风俗不同？在我的家乡，有一种名为「主宾」的礼仪：主人待客应热情盈怀，赐以美酒清水、温床安睡……

可我此番前来，不见主人殷勤献礼，反倒遭了质问。更荒唐的是，这位主人还磨好了屠刀，教侍从在暗处候着——阁下是要剖开我的心腹，取出火种，再为来宾大摆筵席不成？”

闻言凯妮斯沉声说道：“各位退下吧。”

果然周遭的不少“民众”已然退了下去。

那刻夏微微颔首：“感谢理解。我不过一介孱弱书生，闻不惯铜臭和鲜血的味道。”

【我只是一个文弱的学术分子。】

【我只是一个科学家，没有他们那样的力量。（指单手举贝鸟，说的就是你希卡利！）】

“不必自谦，阁下。在我看来，您的胆识和魄力不愧于七贤人之名，足以胜任我等蹈锋饮血的事业。”凯妮斯回道。

“你想要一场战争？”那刻夏开门见山。

“黄金裔们呼唤战争，我们就回应以战争。冲突必将发生：既然阿格莱雅妄图用金血的力量压制善良的民众，我们就不惮彰显奥赫玛公民应有的权利和气概。

你问我和平的希望是否还有一丝尚存？我只能说：一切取决于下一场公民大会，他们能否在人民的呼声中幡然醒悟——而身为黄金裔的您应邀前来，实为我们增添了希望的曙光。”

“呵，大言不惭。方才退下的、你忠心耿耿的「清洗者」们听到的说辞，恐怕和这番话截然不同吧。”

“实不相瞒，正是。毕竟他们的工作是清理害物。而就在刚才，您还站在黄金裔那边……当然，现在您是这边的一员了。请，为免隔墙有耳，我们换个地方继续。”

那刻夏表面风平浪静，但是他知道凯妮斯就像是条诡诈的毒蛇，想要获得她的信任并不容易。

跟随她一路往前，凯妮斯终于停下了脚步，紧接着刚才的话题。

她表示15个日夜后，这里将举办公民大会。

“啊呀，十五个日夜…那正是汝的死期呢，天下竟有这样巧的事么？”瑟希斯在一旁提醒道。

那刻夏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以死证道，正合我意。”

虽然那刻夏是在回复瑟希斯，但是在凯妮斯耳中听起来像是一番要与阿格莱雅不死不休的厥词！

“多么掷地有声！不愧是敢与那位「金织」分庭抗礼的英雄。”

瑟希斯乐呵出声：“呵呵…她果然误会了。”

那刻夏说道：“行了，凯妮斯阁下，免去客套话吧。我是为与元老院诸君共济世业才应邀前来，别用这些繁文缛节测试我的耐心。”

“话是这么说，阁下也需得我出手助力，才能在金线追缉下保全性命吧？”

“你多虑了。她还需要在公民大会上争取人民支持，定然不会随意出手。”

“连我都看得出她的人性所剩无几。难道阁下就能断言，她必定会按常理出牌？”

“诚如你所见，阿格莱雅觊觎我怀中的火种。这是我、也是各位同她周旋的资本，但相应地，我也需要元老院提供包括护卫在内的一切支持。瑟希斯的火种，它在你苦苦追求的黄金世中有多少分量，你比我更清楚……”

那刻夏最终补充道：“多说无用，好自为之。”

在此期间，那刻夏不断利用阿格莱雅与自己的矛盾，从而获取凯妮斯的信任。

而凯妮斯也在这时得知了阿格莱雅已然前往黎明云崖，准备要人。

作为元老院的长老，凯妮斯认为一切发生过于巧合。

不过，那刻夏却以死亡泰坦与理性泰坦火种为筹码，成功获取到了元老院的信任。

就在这时。

他真正的目的也已经暴露出来。

看了半天戏的瑟希斯问道：“啊呀，汝着实再次令吾刮目相看…不过，汝所求者，莫不是太少了些？”

“你就那么好奇我想干什么？”

“毕竟吾乃理性之泰坦，生而为求索哪。”

“别急，马上你就知道了。我刚才没在她面前提，只因为她给不了我真正想要的。毕竟「旁观者清」。”那刻夏落在前方同样在看戏的来古士身上，

“黎明云崖真正的主人，始终是那位纵览全局的「神礼观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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