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要挟
办事处的合金大门在身后 “哐当” 一声沉重闭合，像是一道隔绝了希望与外界的枷锁。
李明翰、林姐和眼镜三人站在大厅中央，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愣住 —— 原本应该人来人往、充斥着键盘敲击声与交谈声的办公区域，此刻竟空无一人。
冷白色的灯光依旧照亮着光滑的合金地面，一排排办公终端整齐排列，屏幕漆黑，桌上的文件、营养液空瓶还保持着被随手放置的状态。
甚至有一台终端的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某个任务表格的页面，仿佛所有工作人员都在一瞬间凭空消失了。
“人呢？” 眼镜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办公椅，椅面还有一丝余温，“刚进来的时候，明明还看到门口有值班的保安，怎么一眨眼就没人了？”
林姐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警惕：“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明显是故意安排的，他们在回避我们。”
李明翰的脸色沉了下来，一股被戏耍的愤怒与不安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办公区深处大喊：“王坤！你给我出来！我们来要说法！报告为什么石沉大海？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撞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发出嗡嗡的回响，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王坤！你躲着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出来面对！” 眼镜也跟着大喊，语气中充满了愤怒，“我们辛辛苦苦完成任务，牺牲了队友，重伤了兄弟，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拿我们当猴耍吗？”
林姐没有大喊，而是沿着办公区的通道往前走，试图寻找工作人员的踪迹。
她推开一间间办公室的门，里面空空如也，电脑、文件、办公用品一应俱全，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甚至连卫生间的门都敞开着，里面同样空无一人。
整个办事处，仿佛变成了一座被遗弃的空城，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显得格外诡异。
“这群混蛋！” 眼镜气得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就是故意的！知道我们来讨说法，就全员撤离，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李明翰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他知道，事情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全员撤离、刻意回避，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深的原因。
是因为报告中的 “张玉汝”？还是因为他们的抗争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
“我们去找王坤的办公室。” 李明翰沉声说道，“他是审核科的科长，肯定在办公楼的上层。找到他，当面问清楚！”
三人立刻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们走到电梯口时，却发现所有电梯的门都紧紧关闭着，电梯面板上的指示灯全部熄灭，无论他们怎么按动按钮，都没有任何反应。
“电梯被停用了。” 林姐尝试了几遍，无奈地说道。
“走楼梯！” 李明翰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们来到楼梯间门口时，却被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挡住了去路。
这扇大门足有半米厚，表面刻着复杂的能量纹路，门把手是冰冷的金属，上面没有任何锁孔，显然是由中央控制系统控制开关的。
“打不开。” 眼镜用力推了推大门，大门纹丝不动，“这是防爆合金门，凭我们的实力，根本破不开。”
李明翰皱了皱眉，抽出背后的合金长刀，对着大门砍了下去。
“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长刀被弹了回来，刀刃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而合金大门却完好无损。
“没用的，这种门是专门用来抵御高阶异兽冲击的，我们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它。” 林姐摇了摇头。
三人不甘心，又沿着大厅的其他通道寻找，试图找到通往上层的路。
然而，无论是通往走廊深处的通道，还是通往其他区域的门，都被同样厚重的合金大门封死了。
这些大门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将整个办事处分割成了一个孤立的空间，只剩下他们进来的那扇大门依旧畅通。
“他们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眼镜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还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自己离开？”
李明翰靠在合金大门上，眼神阴沉地扫视着空旷的大厅。
他知道，对方不想见他们，所以用这种方式将他们困在这里，消耗他们的耐心和体力，让他们最终不得不放弃。
“王坤！” 李明翰再次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林姐和眼镜也跟着大喊，谩骂声、质问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寂静和合金墙壁反射回来的回声。
他们就这样在大厅里僵持着，喊累了就靠在椅子上休息，渴了就喝随身携带的营养液。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厅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却让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而在办事处顶层的监控室里，王坤和刘承业正通过全息屏幕，看着大厅里李明翰三人的一举一动。
监控屏幕被分成了多个画面，从不同角度清晰地拍摄着大厅里的情况。
李明翰三人的愤怒、不甘、疲惫，都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真的不用干掉他们吗？” 王坤看着屏幕，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他们几人都知道这件事，而且李明翰还见过张玉汝。若是他们出去后，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或者被其他势力的人盯上，我们迟早会暴露，到时候实在是麻烦。”
在王坤看来，斩草要除根，只有让李明翰三人永远闭嘴，才能彻底消除隐患。
只要做得干净利落，伪装成意外死亡，就算别人怀疑到他们头上也无所谓，反正不会有任何证据。
刘承业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手中夹着一支雪茄，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不行，现在不能对他们几个人动手。” 刘承业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李明翰见过张玉汝，而张玉汝却把他放了回来。谁也不能保证，李明翰的身上是否有张玉汝留下的后手。”
“后手？” 王坤愣住了，“什么后手？”
“可能是某种标记，或者是某种感应装置。” 刘承业解释道。
“张玉汝那种级别的强者，心思深沉，谁知道他为什么要放李明翰回来？或许是想通过李明翰，观察我们的反应；或许是在他身上留下了某种印记，一旦李明翰出事，他就能立刻察觉，并且锁定我们的位置。”
“我们不能赌。” 刘承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
“这种概率虽然微乎其微，但我们依然不愿意去赌。”
“因为赌输的代价，我们承受不起。张玉汝要是真的因为李明翰的死而迁怒于我们，别说我们这座城市，就算是整个区域的权力核心，都将在他的怒火中化为灰烬。”
王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起张玉汝的恐怖实力，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不得不承认，刘承业说得对，他们确实赌不起。
“可就让他们一直这样闹下去吗？” 王坤看着屏幕上依旧在坚持的李明翰三人，有些头疼地说道，“若是这几人一直不离开，或者等我们放松警惕后，他们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我们依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必担心。” 刘承业淡淡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胸有成竹，“会有人去处理这件事的。”
空旷的办事处大厅里，愤怒的呐喊与质问声渐渐消散，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李明翰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丝顺着指缝渗出；林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焦虑与无助；眼镜则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脚步杂乱，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
他们已经在这里僵持了三个小时，喊过、骂过、试过破坏合金大门，却始终无法撼动这坚不可摧的牢笼。
希望在一点点流逝，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渐渐淹没了他们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在大厅里响起。紧接着，大厅正前方的巨型全息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刺眼的白光让三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屏幕上先是一片雪花点，随后画面渐渐清晰。
当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李明翰、林姐和眼镜三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与烦躁瞬间被震惊与恐惧所取代。
屏幕被分割成了三个画面，每个画面都对应着一处温馨的居所 —— 那分别是李明翰、林姐和眼镜的家。
第一个画面里，是李明翰位于安全区平民区的小公寓。
他的母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面坐着两个身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他们肩章上的标志格外醒目 —— 那是神州安保集团特殊行动部门的徽章！
李明翰对这个部门印象深刻，他们是集团的 “爪牙”，专门负责处理 “叛逆分子” 和 “不稳定因素”，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在安全区里名声狼藉，人人闻之色变。
此刻，那两个黑衣人正脸上带着 “和善” 的笑容，与李明翰的母亲谈笑风生。
他的母亲年近六十，身体不好，一直靠李明翰的任务积分买药治病。
画面中，母亲脸上满是拘谨的笑容，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显然对这两个不速之客充满了畏惧，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
“李阿姨，您儿子李明翰在我们集团表现得非常优秀，这次执行任务还立了功，我们是特地来慰问您的。” 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语气 “温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是我们集团给您准备的慰问品，都是上好的营养液和药品，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李明翰的母亲连忙道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谢…… 谢谢你们，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应该的，李阿姨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李明翰的，以后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另一个黑衣人笑着说道，目光却在房间里扫来扫去，像是在检查什么。
看着画面中母亲强颜欢笑的模样，听着那些虚伪的客套话，李明翰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挨了一记闷棍，嗡嗡作响。
一股巨大的愤怒与心疼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她向来胆小怕事，面对这些杀人不眨眼的 “侩子手”，她心里该有多害怕？
而这些黑衣人，明明是来威胁的，却还要装作慰问的样子，这种虚伪与残忍，让李明翰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们碎尸万段！
第二个画面里，是林姐的家。林姐的丈夫也是一名底层能力者，上个月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至今还躺在床上。
此刻，两个同样身着特殊行动部门制服的黑衣人正站在床边，与林姐的丈夫交谈着。
林姐的丈夫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恐惧，却又不得不点头哈腰，迎合着对方的话语。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显然也是所谓的 “慰问品”。
“先生，您妻子林梅在我们集团工作非常努力，这次任务也辛苦了。” 一个黑衣人说道。
“我们集团非常重视人才，以后会好好栽培林梅的。您安心养伤，医药费我们集团会酌情报销一部分。”
林姐的丈夫连忙道谢，声音微弱：“谢谢…… 谢谢各位长官。”
林姐看着屏幕，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丈夫，这些黑衣人用丈夫的安危来要挟她，无疑是击中了她的软肋。
她知道，这些人的 “慰问” 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威胁 —— 如果她不听话，她的丈夫很可能会 “意外” 死亡，或者永远无法康复。
第三个画面里，是眼镜的家。眼镜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平民，没有任何能力，一直靠摆摊维持生计。
画面中，两个黑衣人正坐在他家的小店里，与他的父母闲聊着，桌上放着几盒高档的食品。眼镜的父母脸上满是惶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一个劲地给黑衣人倒茶。
“牛叔叔，李阿姨，你们儿子牛李生在我们集团表现得很出色，是个可塑之才。” 一个黑衣人笑着说道，“我们这次来，一是慰问你们，二是想告诉你们，只要张远好好干，以后你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再也不用这么辛苦地摆摊了。”
眼镜的父母连忙道谢，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谢谢长官…… 谢谢长官…… 我们一定让小远好好干，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眼镜看着屏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的父母一辈子老实本分，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却因为他，要承受这样的恐惧与胁迫。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这些黑衣人的残忍，更恨那些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每个画面里的黑衣人都在 “和善” 地与他们的家人交谈，而他们的家人，却在恐惧与不安中强颜欢笑。
这种强烈的对比，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李明翰三人的心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毫不留情！
对方用他们最珍视的家人作为筹码，逼迫他们妥协，逼迫他们闭嘴。
他们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明明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却偏偏敢怒不敢言。
李明翰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让他无法呼吸。
他想要大喊，想要咆哮，想要冲上去撕碎那些虚伪的面孔，可他不能 —— 他一旦冲动，受到伤害的，将是他最在乎的母亲。
林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她不怕死，可她不能让自己的丈夫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眼镜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他第一次感受到，在绝对的强权面前，个人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微不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屏幕上的画面渐渐暗了下去，最终恢复了漆黑。
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和林姐压抑的啜泣声。
“你想要我们怎么做。”
良久，李明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漆黑的屏幕，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愤怒。
他知道，对方在看着他们，在监听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妥协。
“我需要你们保持安静，什么也不要做，好好的陪着自己的家人。”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从大厅顶部的扬声器中传来，没有任何感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要你们能够做到这点，你们就会很安全，你们的家人也会很安全。” 机械音继续说道，“那份报告，从来没有存在过；张玉汝这个名字，你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从此以后，你们就做回普通的能力者，安安分分地执行任务，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试图去打听任何与张玉汝相关的事情，不要试图去反抗，更不要试图去揭露什么。”
“否则，你们的家人，会为你们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冰冷的话语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三人的心头，让他们浑身冰冷。
对方不仅要他们闭嘴，还要他们彻底忘记这件事，忘记张玉汝的存在，做一个麻木的、顺从的 “棋子”。
李明翰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小周的牺牲，想起了瘦高个的重伤，想起了自己在苍莽山的挣扎与决绝，想起了张玉汝的坦然与大度。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能够守护好自己的队友和家人。
可到头来，他却只能在对方的胁迫下，选择妥协，选择沉默。
这是一种多么深刻的无力感与屈辱感！
林姐的啜泣声越来越大，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恨自己的软弱，可她真的无法承受失去丈夫的痛苦。
眼镜靠在墙上，缓缓滑落在地，眼神空洞，如同失去了灵魂。
在亲情的枷锁面前，他们所有的勇气与担当，都变得不堪一击。
“我们…… 答应你。”
李明翰再次睁开眼睛，眼中的愤怒与不甘已经被深深的疲惫与绝望所取代。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妥协。
林姐和眼镜没有说话，只是默认了这个决定。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妥协。
“很好。” 机械音再次响起，“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记住你们的承诺，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大厅入口处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外面熟悉的街道。
李明翰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他的脚步沉重而无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林姐和眼镜也缓缓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下深深的绝望与麻木。
走出办事处的大门，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们心中的阴霾。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而奔波，没有人知道，刚刚在这座冰冷的建筑里，发生了一场怎样的胁迫与妥协。
他们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医疗点。
瘦高个依旧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看着病床上苍白的脸庞，李明翰三人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他们没能为瘦高个讨来救命的医药费，没能为小周的家人争取到应有的抚恤金，他们只是在对方的胁迫下，选择了沉默与妥协。
“对不起，小周。” 李明翰看着窗外，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愧疚，“我没能守住我们的承诺。”
林姐和眼镜也低下了头，眼中满是自责。
在他们离开办事处后，监控室里，刘承业看着屏幕上三人落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王坤，你看，我就说吧，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然会乖乖听话。” 刘承业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亲情，永远是最坚固的枷锁，也是最致命的弱点。只要抓住了这个弱点，再强硬的人，也会变得软弱。”
王坤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敬佩：“刘主任英明！这样一来，既消除了隐患，又没有惹恼张玉汝，还能让他们乖乖闭嘴，真是一举三得。”
“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刘承业的眼神变得冰冷，“派人继续监视他们，24 小时跟踪，确保他们没有违背承诺。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汇报，我们也好及时采取措施。”
“明白！” 王坤立刻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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