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3章 万妖臣服

三日后，万妖谷。

这片位于南域最深处的山谷，终年被五彩妖雾笼罩。谷中古木参天，每一株都有千丈之高，树龄超过万年。更奇异的是，这些古木的树皮上天然生长着妖族文字，记载着这个种族从蛮荒到文明的整个历史。

今日，妖雾被强行驱散。

北域十二圣使各率十万精锐，总计一百二十万大军，将万妖谷围得水泄不通。天空中是遮天蔽日的战舟和飞剑，地面是肃杀森严的战阵和法器。纯阳气息如海潮般弥漫，将谷中积攒了十万年的妖气冲刷得七零八落。

而谷内，亿万妖族匍匐在地，从谷口一直跪到最深处的祖坛。它们不敢抬头，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只有少数老妖眼中还有不甘的火焰在跳动，却也只能深埋心底。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韩东只带了十二圣使，踏空而来。他今日未穿道袍，而是一身玄黑龙纹帝服，头戴十二旒冠冕，腰佩纯阳神兵。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浮现金色莲台，虚空中有仙乐隐隐，天花乱坠。

这是圣者出行，天地共鸣的异象。

“恭迎北域帝尊！”

谷口处，八大妖王中仅存的三位——重伤未愈的裂地妖王、失去半数眼睛的千眼妖王、双翅折断的幻梦妖王，率领三百名妖族长老，齐刷刷跪倒。

它们的头颅紧贴地面，这是妖族最高的礼节，表示彻底臣服。

韩东看都没看它们一眼，径直向谷内走去。十二圣使紧随其后，每一个都气息全开，圣境的威压如十二座大山，压得众妖几乎窒息。

万妖谷很深，足有千里。沿途所见，尽显妖族曾经的辉煌——高达万丈的妖神雕像，铭刻着古老功绩的图腾柱，堆积如山的妖兽骸骨祭坛...这些都是妖族文明的见证。

但如今，这一切都被踩在人族脚下。

韩东走得不快，足足走了一柱香时间，才来到万妖谷最深处。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直径超过百里。广场中央，九根高达万丈的青铜巨柱呈环形耸立，柱身上雕刻着万妖朝拜的图案。这便是传说中的万妖祖坛，妖族举行最重要仪式的地方。

此刻，祖坛中央已搭建起一座九层高台。台上，太上妖皇拄着拐杖，静静站立。他身后，九张玉案一字排开，每张案上都摆放着一个锦盒。

高台之下，是妖族现存的所有高层——三百六十五部族的族长，七十二洞天的洞主，三十六福地的地主...黑压压跪了一片。

韩东踏上高台，十二圣使自动分散，立于高台边缘，将整个祖坛控制在神识笼罩之下。

“老朽，妖族太上妖皇，率南域妖族残部...”太上妖皇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他缓缓跪倒，这个活了十万年的古老存在，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向北域帝尊，献上降表。”

他双手捧起一卷暗金色的卷轴。

那卷轴不知由何种兽皮制成，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卷轴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妖族文字，每一个字都闪烁着血光——那是用历代妖皇精血写就的万妖降表！

韩东接过降表，神识一扫，内容尽收心底。

降表上，妖族承认千万年来的所有罪行，承诺永世臣服北域，愿献出南域八成资源，交出所有功法秘典，接受人族教化，放弃一切抵抗...

条件之苛刻，姿态之卑微，堪称妖族史上之最。

但韩东知道，这还不够。

“仅此而已？”他淡淡开口。

太上妖皇身体一颤，缓缓起身，走到第一张玉案前。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内丹，内丹表面有九道天然纹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乃我族至宝，九头妖帝的本命妖丹。”太上妖皇声音苦涩，“九头虽死，妖丹尚存，内蕴它毕生修为和九种天赋神通。今日献于圣者，以示我族...绝无二心。”

十二圣使中，有人倒吸冷气。九头妖帝的本命妖丹，这可是足以让圣境大能疯狂的宝物！

韩东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

太上妖皇走到第二张玉案前，打开锦盒。里面是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模糊，照不出人影，但镜背雕刻着周天星辰图。

“万妖镜，我族传承圣器。可观三界一切妖族真身，可辨亿万妖族血脉，可查诸天妖族气运...今日献于圣者。”

第三张玉案，锦盒中是一本兽皮书。书页非纸非帛，而是用某种神兽的皮制成，上面用妖文写着四个大字——《万妖天书》。

“此书记载我族十万年历史，三百六十五部族传承功法，七十二洞天福地秘密，三十六种天赋神通修炼之法...今日献于圣者。”

第四张玉案，是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晶石中封印着一滴暗金色的血液。那血液即便被封印，依然散发出令天地色变的威压。

“上古妖皇的一滴真血，内蕴无上妖道，可让普通妖族觉醒远古血脉...今日献于圣者。”

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

每一张玉案上的宝物，都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这些都是妖族积累了十万年的底蕴，是它们文明的结晶，是它们复兴的希望。

但今日，全都要献给韩东。

当太上妖皇走到第九张玉案前时，他的手在颤抖。这个活了十万年的老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泪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最后一个锦盒。

盒中不是宝物，而是一枚枚玉简，堆积如山。粗略一看，至少有十万枚。

“此乃...”太上妖皇的声音哽咽了，“此乃我妖族现存三亿六千万族人...每一个族人的本命妖魂印记。”

“轰——”

台下，三百六十五部族族长同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绝望。

交出本命妖魂印记，就意味着将整个种族的生死，彻底交到人族手中。只要韩东愿意，一念之间，可让妖族灭族！

“太上皇！不可啊！”一头白虎部族的族长再也忍不住，咆哮着站起，“我妖族宁可战死，也不能——”

“闭嘴！”太上妖皇猛地转身，双目血红，“你想让我族彻底灭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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