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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1.第972章 823魔法与物理充分结合(中)


(老婆不在家,多整点)

    此刻,阿斯塔里昂看到了,之前他侄子看到的场景。不同的是,他的侄子是居高临下、以俯瞰者的姿态去见证那一幕,而他此刻却只能仰首,仰望那撕裂天空的血腥画面。

    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

    悬在心口、如巨石般压迫的疑虑,此刻轰然落地。

    他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他答案,不需要目击,不需要任何战报,也无需任何解释。只凭眼前所见,他便能断定——他的侄子,与那只骇人的死亡之牙,的确是被这群从天而降的海兽所击溃的。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海兽为什么可以在天上飞,但他能够凭借自己的经验与直觉,脑补出那场厮杀的过程:巨龙的怒焰点亮长空,海兽的嘶吼震彻天地,天空化为炼狱,而最终,一切的骄傲与力量都在狂乱的咬噬与火光下崩塌。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翻涌着怒火与冷意。

    他转头,看向先前那名龙王子。

    此刻,龙王子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可他脸上却不见冷静,只有无法掩饰的惊恐与不安。他的目光像是寻找依靠般落在阿斯塔里昂身上,仿佛希望从这位资深的将军口中得到某种明确的答案。

    “你现在带上骑兵,去与援军汇合!鹰爪弩炮……”阿斯塔里昂沉声下令,可话到一半,他眉宇间一紧,声音一顿。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冷冷道,“算了,来不及了。去吧!务必要占据那座火山锥。”

    这是新的命令。

    与上一刻不同,他放弃了原有的布局与部署。此刻,他已清醒地意识到——时间根本不站在他们这一边。

    “阁下?”

    龙王子愣住了,他的回答带着明显的犹疑与不解,那目光中满是困惑,甚至有些茫然。

    这让阿斯塔里昂心头骤然一沉,他望着对方那一瞬间的迟疑,竟涌起一股冲动,恨不得一拳砸在这年轻贵族的脸上。

    是的,此刻,阿苏尔的制度弊端已彻底暴露无遗。

    龙王子们——他们每个人或许都拥有出色的武技,或许都有非凡的勇气,但他们的战术眼光、战略布局乃至心态与性格却全然不同,参差不齐,当然骄傲是共同拥有的。这样的多样化,在平时或许还能被视为某种『特色』,但在真正的战场上,在最关键的时刻,这却成了致命的隐患。

    显然,这位平日里表现不俗的龙王子,在这一刻,在需要他果断果敢的时候,彻底掉了链子。

    “你去!”

    阿斯塔里昂再无耐心去解释,他猛地将目光转向另一名龙王子,眼神如利剑般逼迫着对方,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斧刃劈断疑虑,“能做到吗?!”

    “哪怕是献出生命,我也会完成任务!”

    另一名龙王子立刻挺直了身躯,声音宏亮,誓言般的承诺在空气中久久回荡。他的双眸中有光,带着决绝与狂烈。但下一刻,他神色一沉,仍难掩担忧,“阁下,您……?”

    “不用管我了。”

    阿斯塔里昂抬手,做出一个果断的阻止手势,硬生生截断了对方的话,“记住,务必占领那座火山锥!”

    他说的『那座火山锥』,并非泛指。那是火山岛通往龙脊山脉的必经之路旁的一座孤峰火山锥,像一根利矛般刺在通道的起始位置,险要而关键。

    如果他的判断没有错,敌方的突袭舰群,此刻的目标就是这座火山锥。一旦此地失守,被敌人掌控,那么接下来等待阿苏尔的,将不只是战败,而是彻底的毁灭。

    “是!”

    龙王子重重点头,随即拨转战马的方向,长枪斜指前方。他没有再犹豫半分,嗓音嘹亮地传遍战线,“骑兵们,跟我来!”

    随着铁蹄的轰鸣,骑兵们动了。

    他们的身影,与一向以勇武著称的银盔骑士相仿。粗略一瞥,除了头盔的样式之外,几乎难以分辨,铠甲闪烁着同样的冷光,长矛林立,旗帜翻飞,乍看去一派堂皇肃穆。

    然而,这些人,并不是银盔骑士。

    他们的身份,只是骑兵、骑手,而不是骑士。

    在艾尔萨林语中,『骑兵、骑手』是一个词汇,与『骑士』这个词汇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差别,不仅仅在于称呼,更在于灵魂与内涵。

    准确来说,他们的全称是——『扈从骑兵』。

    不同于弓箭手与长矛兵,那些出身于奥苏安平民阶层的子嗣;不同于艾里昂王国的掠夺者骑兵,银盔骑士的身份则完全不同,他们无一例外都来自各个贵族家族,是阿苏尔社会中名副其实的荣耀象征。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贵族的数量终究是有限的,可阿苏尔的军队又必须维持庞大的骑兵规模。于是,表面上看起来与银盔骑士并无二致的扈从骑兵便被推了出来,填补了这一空缺。

    这些扈从的身份,往往是贵族们的私人侍从或家臣。他们从平民与退役的老兵中精挑细选而来,平日里服侍于贵族的身边,扛甲、备马、随侍宴饮;而在战时,他们便披挂上阵,上马随同主人并肩作战。

    由于阶级森严的缘故,他们身上的一切,从盔甲、武器到马甲都与他们所追随的贵族保持一致,犹如贵族身影的延伸。

    这样既是出于实战所需,也是贵族维护自身荣耀与体面的方式。

    然而唯独在头盔之上,差别却显而易见。

    (182章有讲银盔骑士的头盔,不重复了)

    到了扈从骑兵这……

    武器、盔甲、马甲与银盔骑士一样,因为贵族们需要这份战力,但头盔,也就是荣誉……

    与杜鲁奇不同,在阿苏尔阶级中,贵族永远是贵族,而平民……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这道无形的门槛。

    贵族,永远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而平民,终究只能是平民。纵然在战场上他们同样驰骋、同样浴血,但荣耀与地位的界限却依旧泾渭分明。

    嗯,辅警,同工不同酬的劳务派遣……

    这一点,与旧时代杜鲁奇的冷蜥恐惧骑士与骑手有些相似,冷蜥恐惧骑士与冷蜥恐惧骑手之间,同样存在这种截然的身份差异。

    杜鲁奇贵族骑在冷蜥背上,他们便是冷蜥恐惧骑士;而家族守卫若骑上同样的战兽,他们便只是一名冷蜥恐惧骑手,而不是骑士。

    达克乌斯在奥比恩时,穿上银盔骑士的盔甲,身份摇身一变,变成了银盔冷蜥恐惧骑士……

    扈从骑兵这种安排与妥协,足以应对日常的小规模冲突,在这种规模的战争里,几名龙王子、银盔骑士与多名扈从骑兵混杂使用,并不会显现出太多的弊端。

    但若战火蔓延,若大战全面爆发,甚至进入决定未来的会战与决战,那么这种松散的组合便远远不够了。

    在没有足够数量巨龙能够投入的情况下,那些分散各处的龙王子们便会集结起来,汇聚成一个完整的编制,组成龙王子骑兵。

    这股力量往往成为战场上扭转乾坤的利剑,是足以一锤定音的存在。

    声名赫赫的『焰裔骑士』便是如此。

    他们出自卡勒多王国最显赫的家族,乃是最为精锐的骑士,因无与伦比的战斗技巧而被传颂。平时,他们分布在军队与领地中,分散执行职责;但在真正需要的时候,他们便会披挂金色涂装的甲胄,整齐列阵,化作焰裔骑士的编队,那一刻,他们代表着卡勒多的威望与荣光。

    在这一点上,杜鲁奇的敕令黑骑士与他们颇有几分相似。前者在平时作为宪兵活动,而在会战时,他们同样会组成严整的骑兵编队,成为军势中锋,填补冷蜥战群和黑暗骑士之间的空缺。

    “你不去吗?”

    当龙王子带着为数不多的扈从骑兵离开后,阿斯塔里昂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位依旧呆愣,仿佛灵魂出窍的龙王子,忍不住冷冷问道。

    这一刻,原本木然的龙王子仿佛终于被唤回了灵魂。他的神情骤然落寞,似是明白了某种不可逆转的真相。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平静,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重量。随即,他的眼神骤然一变,化作坚定而决绝,语气中更是带上了无畏。

    “我将跟随在您身边,战斗到最后一刻!”

    阿斯塔里昂闻言,笑了。

    那笑容中有唏嘘,也有落寞,更多的是对命运的无声接受。他给过机会了,他愿意给出一条生路,可眼前的龙王子却选择拒绝。

    他知道,龙王子懂了——懂得了眼下的局势,懂得了即将到来的结局。

    或许,这就是一种觉悟。

    或许……这样也好?

    他知道他走不掉了,或者说,很难走掉了。就算心中还有再多的挣扎与渴望,也清楚结局正在逐渐封闭,或许不久之后,他就会见到自己的侄子。

    至于他的儿子……那孩子的命运,他已不敢多想。

    “你们呢?”他转头看向另外两名龙王子,声音里带着决绝,也带着一种低沉的询问。

    原本在他身旁的龙王子共有五名,可如今,局势瞬息万变:其中一名,早在之前就跟随他的儿子回返瓦尔铁砧;另一名,则带着骑兵离开;还有一名早早表态,已然决定自己的道路。

    而这两名龙王子,此刻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他们接连表态,坚定地跟随在他的身边,愿意战斗到最后一刻。那份誓言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辞,眼神中的烈焰已经足够。

    于是,部署再次进行了调整。

    每一个细节都被重新捋顺,像是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所有最后的可能都排布好。

    然而,战场从不等人,海鲜盛宴来的过于迅猛、过于突然,部署尚未完全落位,战斗便轰然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巨甲龟,庞大的身影如同一面移动的钢铁城墙,却在第一时间便遭到了鹰爪弩炮的锁定与打击。弩箭在能量的驱动下化为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光痕,瞬息之间便激活命中。

    与收割者弩炮一样,鹰爪弩炮也是一种特别凶狠的远处投射武器。

    它的存在,几乎是阿苏尔战争智慧的结晶。

    最早,它是为海战而生的,为了在汹涌的波涛中撕开敌舰的护甲。随着时代的更迭,这款弩炮逐渐普及,被广泛装备。无论是野战阵地,还是甲板;无论是商船护卫,还是高耸的城墙;奥苏安各个塞门的城垛之上,都能见到它们冷冽的身影。

    然而,与那种批量制式化的收割者弩炮不同,鹰爪弩炮的本质是一种魔法武器。它并非仅仅依赖机械的力量,而是由符文与能量不断增幅,使得弩箭在射出的一瞬间便被加速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正因为如此,它总能率先开火,总能在敌人冲锋尚未逼近之前,便送上致命的打击。

    说人话就是:它的射程比收割者稍微更远一些,箭矢的初速更快,穿透力则异常恐怖。

    于是,那只冲在最前方的巨甲龟便首当其冲。弩箭狠狠穿透了它下颚厚实的盔甲和血肉,贯入头部深处。

    瞬间,这只沉重的海兽连最后的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全部的控制,就像一架失速的飞行器,带着惊天动地的力量坠落。

    好在高度尚在,那些搭乘在它背上的成员并非全然无力。训练有素的反应,让他们在生死一线之间仍然抓住机会。

    先是经验老辣的训保者,他第一个从背上跳下,随后是正准备施法的唤潮者、负责敲击鼓声节奏的厄卫,紧随其后的是两名操控弩炮的厄卫。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激活了手中的戒指,以求在死亡的阴影中挣脱。

    而那只失去生命的巨甲龟,就像一颗燃烧的陨石般,从高空轰然坠落,最后砸进了长矛手的阵营之中。

    撞击声、龟甲的破裂声、空气被撕裂的巨响与地面的颤动交织在一起,惨烈的哀嚎随之响起,那阵型如同一面石墙被硬生生缺去了一大块,整条战线顿时动荡不稳。

    然而,这样的损失,并没有让海鲜盛宴退缩。相反,这种打击更像是一种血性的催化剂,激发出它们更加疯狂的斗志。

    生物兵器的优点,在这一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鹰爪弩炮的位置在开火的那一瞬间已然暴露,而空中的厄卫并未犹豫。他们立刻展开了远程的火力覆盖,高度的优势完全弥补了射程的不足,箭矢、法术、弩矢自天幕倾泻而下,宛若骤雨。

    在付出了两名厄卫被弩箭直接击飞的代价之后,这处火力点终于被彻底摧毁。弩炮被撕裂、焚烧、炸裂,化作一堆冒着黑烟的残骸。

    这两名原本在巨甲龟背上操作弩炮的厄卫成了倒霉鬼,取得战果的鹰爪弩炮炮组这次算错了高度和巨甲龟的速度,以至于原本射向巨甲龟的弩炮硬生生射中了他们,血雾在空中炸开,甲壳上瞬间多了一滩猩红的污痕。

    作为一名老牌指挥官,阿斯塔里昂的战术安排,极其刁钻、狡诈,他没有将仅有的鹰爪弩炮击中在一起形成火力网,而是像毒蛇般,将它们分散隐藏在不同的火山锥阴影下,等待猎物进入射程。

    当然,这也因为时间来不及了,仓促的部署让弩炮的布局带着一丝不协调,却也因此更难预测。

    这些分散的弩炮就像被伪装网包裹的防空炮一样,冷漠、无声,直到开火的刹那才露出獠牙。

    当海鲜盛宴前进了一段距离后,一只长尾战鲨猛地遭遇了伏击,被隐藏在火山锥后面的弩炮射中了身体侧部,厚实的装甲在钢弩的冲击下碎裂开来。

    在被命中的一瞬间,长尾战鲨就失去了生命,仿佛心脏被捣碎,整个巨体僵硬着坠落,它曾是海中无畏的猎手,如今却像一只没有了理想的鱼,空洞地失去了光彩。

    接着,这个暴露的弩炮就被拔掉了。

    战斗在爆发的一瞬间,就进入到最残酷的兑子阶段,没有后撤和喘息的空间,只有互相撕扯、互相碾压。

    好在鹰爪弩炮不多,只有八架,很快,就被肃清了,像火焰中燃尽的干柴,失去了最后的威胁。

    当叫完人的泰兰铎折返回来后,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不知何时聚拢了厚重的乌云,宛如一只阴冷的巨掌笼罩战场。局部暴雨骤然而至,毫不留情地倾泻在阿苏尔驻军的头顶,不时还有闪电劈下,照亮血与钢交织的荒原。

    三十五只魔蟹分成了三组,展开在火山锥之间,落在厄卫与阿苏尔之间。随即,它们发动了冲锋,巨螯挥舞,蟹腿踏碎岩石。

    仿佛这里不再是荒凉的火山原野,而化作一片登陆场。

    魔蟹掩护厄卫,顶着密集的箭雨,向滩头冲锋的场景在这片荒野上上演。

    深海骥、长尾战鲨、利齿鳗和巨甲龟还在天空中游弋,庞然的身影压迫得人几乎窒息。

    当弩炮的威胁彻底解除后,它们的安全得到了保证,位于它们背上的厄卫们终于毫无顾忌地展开射击,黑色的弩矢与箭矢在雨幕中织成死亡的网。

    “残酷!”面无表情的泰兰铎评价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冷酷与感慨。

    他心里清楚,这些海兽为什么没有直接俯冲下去撕咬。

    现在这种情况,这些阿苏尔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跑都跑不了,就像待宰的羔羊,就像一盘精心摆上的美味蛋糕。

    肉?

    无非是怎么吃,而风暴织法者教团和海军选择了最稳妥,也是最残酷的吃法,慢慢的吃,慢慢的享用,让敌人的希望在一刀刀切割中逐渐凋零。

    他转头看了一眼下方,厄卫们还在奔跑着,追击着,与魔蟹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的呼喊和甲片的摩擦声在风雨中汇成震耳的轰鸣。

    看了一眼后,他再度看向了小径的方向,两支陆军百人队在冲出小径后,放弃了大羊驼,放弃原地整理队形,直接加入到追击中。他们的步伐有序,在追击的过程中不断调整阵型,像是一支嗜血的铁流逐渐汇拢锋刃。

    当他们对阿苏尔发动攻击时,他们的阵型将完整无缺,锋芒毕露。

    而现在,从小径轰然冲出来的,是战车,灾行者战车。

    由于他所统御的第十五集团军有着特殊性,配套的部队自然也与其他集团军不同。

    不同于新旧交接之时,随着时间的流逝,当下,在杜鲁奇陆军中,每支大军团会配属一支冷蜥战群,由八辆冷蜥战车组成的百人队、两支冷蜥骑士百人队、两支黑暗骑手百人队,以及一支后勤百人队组成的战群。

    到了第十五集团军这,冷蜥战群变成了灾行者战车战群。

    没办法,第十五集团的战犬数量有点过于多了,这些战犬在很多时候需要驯兽师支配。

    不过,车是冷蜥战车,而不是灾行者战车,冷蜥战车搭配两只战马……

    灾行者战车在冲出的一瞬间,就像黑色利刃破开沉重的幕布,向两翼拉开,车轮碾压泥泞,震得大地都在低鸣。前端和两侧的镰刃闪着森寒的冷光,如同死亡的镰刀,战鼓与怒吼,化作一曲肃杀的前奏,宣告毁灭正在展开。

    看到他所希望看到的画面后,他又抬起眼,目光投向了前方的上空。

    乌云翻滚,炸雷不断劈落。

    “待宰的羔羊……”阿拉洛斯的语气中充满唏嘘,仿佛在怜悯,又仿佛在讥讽,“无法想象……”

    泰兰铎用冷笑回应,随即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的却是彻骨的认同。

    大口吃有大口吃的方式,慢慢吃有慢慢吃的吃法。

    风暴织法者教团在慢慢吃的过程中,选择了最残酷、最冷酷的吃法。

    他知道,这是在避免海兽的损失,但这也太……残忍了,甚至让人觉得冷血得令人发指。

    厄卫在展开射击的同时,唤潮者们也没闲着,他们选择了做法。

    是的,做法!

    不是施法。

    这些颇具学识的唤潮者们将魔法与物理充分集合,将自然的狂怒与术法的锋芒熔合到了一起。

    突如其来的暴雨,像是无数鞭子抽打在战场上,不仅限制了阿苏尔的移动,还令地面迅速变得泥泞不堪。

    泥水汇聚,进一步扩大了电击的传导范围。

    风暴中翻涌的雷光就像捕食者,贪婪地寻找着目标。

    闪电是被魔法召唤出来的,但这不妨碍击中的瞬间,出现最残酷的物理效应。

    被直接击中的阿苏尔承受着难以置信的能量,灼热得超乎想象。金属盔甲在一瞬间被加热至红热,随即白炽,表面泛起细小的裂痕,内部的血肉和骨骼则在下一刹那彻底碳化、汽化。

    随着“砰”地一声低沉的炸响,只剩下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紧紧锁在熔化盔甲里的残骸,像某种恐怖的雕塑,被钉死在泥水之中。

    不仅如此,闪电击中瞬间会产生一个小范围的电浆爆炸,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巨响。

    这不仅仅是声音,更是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像无形的重锤轰然砸下,将战场的空气硬生生震碎。

    正下方的泥浆和地面被掀飞,炸成一个放射状的坑,黏稠的泥浆与碎石溅射四散。

    距离冲击波近的士兵耳膜被瞬间撕裂,耳鼻出血,还没被狠狠震倒,就已经被崩落的碎石噼啪砸在盔甲上,叮当作响。

    而且,还不止如此……

    比这更可怕的是,能量传导带来的连锁灾难。

    雨水和泥泞并不是单纯的自然环境,而是闪电能量最完美、最狡诈的帮凶,它们成了导体,成了屠刀,成了恶意的延伸。每一滴雨水、每一寸泥泞,都在悄然准备着迎接这场浩劫,最终让伤害范围在瞬间以几何倍数扩大。

    闪电穿透士兵的盔甲后,并不会就此停息,它像一头急躁、疯狂的野兽,急切地寻找着路径导入大地。盔甲成为它的入口,潮湿的泥泞则成了它扩散的舞台。就像毒液一样,电流顺着雨水和血液向外渗透,从击中点向大地扩散的同时,形成了恐怖的电压梯度。

    附近的士兵,那些无法逃脱的战士们,仅仅因为两脚分开站立,就注定要迎接灭顶的惩罚。他们的两条腿之间会瞬间产生巨大的电势差,高压电流不会犹豫,它选择这条最残忍的路径:从一条腿进入,穿过骨盆和内脏,撕裂心脏、灼烧肺叶,再从另一条腿疯狂流出。

    后果是必然的,是血肉凡体无法抵御的。

    严重的内伤,心脏骤停,肺部麻痹,内脏器官被瞬间烤熟,神经系统被彻底摧毁。那是一种没有挣扎余地的死法,一种连死亡本身都带着羞辱意味的死法。

    肉眼所见,是一幕幕令人心胆俱裂的恐怖画面:有人在一瞬间僵直、失去生命,就像被看不见的锁链猛地拉断了灵魂;也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抽搐着倒地,在泥泞中打滚。他们的靴子开始冒烟,鞋底像是被火炉烤化般软化脱落,脚部严重烧伤,盔甲的接缝处甚至迸出跳跃的电火花。

    而宏观战场上的景象,更加令人窒息。

    一片耀眼的蓝白色闪光迸发开来,那是足以撕裂眼球的光亮。

    整个被击中的区域,被一道极其刺眼、仿佛要撕开天空的枝状或球状闪电照亮。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被某种无情的意志硬生生停滞,所有景象被强行抹去色彩,只剩下高对比度的单色轮廓,就像是一幅绝望的炭笔画。

    先是刺眼的光,然后才是延迟到来的雷声。

    那声响巨大到几乎能震碎内脏,仿佛一记重锤砸进了胸腔。轰鸣声与战鼓声、惨叫声交织回荡,形成一曲扭曲的战争交响曲,它甚至能在片刻之间压过整片战场的喧嚣,把天地都震成一片哀嚎。

    以击中点为中心,大片士兵展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同步性。就像某只无形的巨手同时攥紧了他们的神经,他们一起剧烈地、不自然地抽搐,像提线木偶那样被无形的力量操控。下一秒,他们便成片地、整齐地地倒下。

    那不是零散的伤亡,而是一片区域的瞬间清除,是一场群体性灭绝。

    更为残酷的,是温度。

    超高温的闪电在瞬间蒸发了士兵身上的雨水与泥浆,轰然释放出一大片浓烈的白色蒸汽。那蒸汽带着焦糊味,像是一口巨锅正在煮沸血肉。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混合着烧焦的金属味,更混合着最令人作呕、最令人绝望的气息——烤肉的臭味。

    战阵上,一个又一个空洞像秃斑一样出现,战线被撕碎出一片片的缺口。

    周围的士兵呆立着,看着那些同袍在电火中同时死去。他们被这宛如神谴的景象吓得心胆俱裂,恐惧与混乱笼罩了全军。

    但哪怕如此,作为卡勒多的子民,他们依旧死死支撑着,双手还攥着武器,双膝还在支撑着身体。

    可悲的是,残酷的是,到了这里,这场顶级折磨还远未结束。

    雨还在下,闪电还在劈,餐桌上,这一口肉,只不过刚刚撕咬了一小口而已。

    接下来,风暴织法者教团的嘴又缓缓张开。

    一层更顶级的折磨在悄然酝酿,新的恐怖正在降临。

    魔法迷雾突然出现了……

    由艾吉尔之风和乌尔枯之风共同交织而成的迷雾,并非寻常的烟气与水汽。它不仅不会因为天降的雨水而被轻易冲散,反而在雨滴的润泽中变得愈发浓稠,像是一张被不断拉紧的幕布,死死笼罩着战场。

    更为可怖的是,这迷雾中蕴藏着极强的导电性,它早已不再是一道障碍,而是悄然转化为一座巨大的、弥漫在空气中无所不在的导体网络。

    当闪电从天穹轰然劈落,击中某个点位时,它的能量不仅会顺着大地扩散,还会被被雾气吸收、牵引,再沿着整个迷雾的脉络疯狂延展。

    霎那间,无数耀眼的电弧在雾墙中肆意跳跃、蜿蜒、分叉,如同无形之手撕开了天空,铺展开一张庞大无边的蓝白色电网,将整个区域尽数笼罩在内。

    尽管闪电的威能在迷雾的分散下大大削弱,却也因此变得更为可怖——因为它的触角无差别地触及到了每一个身处雾幕之中的人。

    后果只有一个:无差别攻击。

    电流不仅依赖地表的传导,还好直接从空气与雾气中倾泻入凡人的血肉。所有卷入迷雾的士兵都无法幸免,他们的身体成了最脆弱的导体。轻者全身麻痹,肌肉猛烈抽搐,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重者则心脏停跳,五脏六腑在电能中焦灼,身躯被无情烧毁。

    当闪电与迷雾持续交融时,战场已不再是一处厮杀的场所,而是骤然化作一座无形的电刑场。成千上万的电弧反复鞭挞着被困其中的士兵,他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与雷声混作一体,宛若冥莱合奏出的挽歌。

    从远处望去,整个迷雾区域变成了一座亘古未见的奇景。

    那是一片不断膨胀的巨大光源,刺眼的蓝白闪光接连迸发,伴随着噼啪炸响,仿佛天空塌陷,雷霆亲临。外部看去,如同一颗躁动不安的雷球悬浮于大地;而内部,那是彻底的末日景象。

    然而,这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灾厄,还未计算上魔法的反噬与变异。

    迷雾本身早已蕴含着活跃而暴烈的能量,极易与外部力量发生不稳定的共鸣。闪电的涌入,就如同将火把丢进了油桶,并非单纯的传导,而是一种彻底的点燃——能量链式反应骤然爆发,迷雾本身仿佛被引燃,开始剧烈湮灭。

    异象随之浮现。

    闪电的形态不再是寻常的蓝白色,而是被迷雾的能量『染色』,流淌出诡异莫测的色彩。紫色的电弧如同毒蛇,蜿蜒扑击;绿色的闪电带着腐蚀与枯萎的气息;金色的雷霆则如神祇之鞭,肃穆而毁灭。它们交错纵横,撕裂空间,如同将世界本身扯开了裂缝。

    迷雾深处更是不断发生小规模的魔法爆炸,伴随沉闷的轰鸣,耀眼的能量火花飞溅四散,点亮了士兵惊恐的面孔,有些地方甚至直接坍塌成能量漩涡,将靠得太近的人瞬间吞没。

    而这还不是终极恐怖。

    维尔特莉所释放的雷霆与迷雾汇合后,已然演化为一场人力不可控的雷暴。

    电闪雷鸣在迷雾中翻涌,却早已失去了自然之雷的规律。闪电的形状怪诞扭曲,颜色光怪陆离,不仅伴随震耳欲聋的冲击波,甚至引发大规模的魔法幻象:有人仿佛看到无数眼睛在雾中窥视,有人看到巨兽的轮廓在雷光下若隐若现,还有人看到自己未来的尸骸在雷火中焚毁。

    阿苏尔驻军在这场浩劫中彻底失去了阵形,他们的渡劫失败了。

    组织度崩溃,号令声在雷鸣中瞬间湮没,指挥链彻底断裂,领导力清空。曾经整齐划一的军阵此刻变成了四散逃窜的孤立个体,任凭闪电逐个撕裂。

    战场变得一片混乱。

    多尔·黑翼不停地徘徊着,始终不敢闯入这片雷暴区域,牠的眼中闪烁着忌惮与犹豫,生怕自己下一瞬就会被雷霆撕成碎片。

    “我想回艾索洛伦了。”目睹这一幕的阿拉洛斯只觉得口干舌燥,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眼中满是对未知的恐惧与震撼,“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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