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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7.第968章 819交锋


之前的驻军加上昨晚到达的援军,一共有二十二名卡勒多龙王子。

    其中,只有阿萨尼尔穿着金色涂装的盔甲。

    其实他本该穿着绿色涂装的盔甲,而之所以是金色,而不是绿色,是因为金色的巨龙十分希有,世所罕见,因此身穿金甲的贵族们往往被视作卡勒多军队中最强的冠军,他们是荣耀与力量的化身,带着压迫一切的尊贵气息。

    其他龙王子的盔甲涂装有红、蓝、绿等色,与祖先所乘巨龙的颜色彼此呼应,形成鲜明的阵列。而平民阶级的士兵们也会身着他们效忠贵族的颜色,排列整齐的队伍宛若一片随风翻涌的彩色海洋。红绿色的涂装则是最常见的组合,他们在阳光下闪烁,显得既肃穆又耀眼。

    萨尔恩家族的代表颜色是绿色,而之所以是绿色,是源自家族的荣耀,更源自阿萨尼尔的伙伴——死亡之牙。

    当然,说是绿色,但并不是单一的全绿,盔甲上总有些其他颜色的搭配与撞色,在繁复的雕纹间若隐若现,如同战旗随风飘扬。

    然而,这一切的庄严与荣耀都无法掩盖此刻阿斯塔里昂心中的撕裂与痛苦。

    此刻,他的脸色与盔甲反射出的颜色相映生辉,变得更绿了。

    这并非高贵的象征,而是一种压抑至极的扭曲。

    他的额头上血管鼓了起来,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睛逐渐变得血红,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昏暗,仿佛连世界都在和他一同颤抖。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动,冷汗顺着下颌流淌,以至于他不得不死死握紧战马的缰绳,不让自己从马上摔下来。

    他挣扎着将头抬起来,看向天空。心中疯狂地呼喊着,眼神满是期待与渴望,但他期待的身影并没有出现,仿佛被风卷走、彻底消失了一样。

    那份空白比任何残酷事实都更让他无法接受。

    他感性的认为,死亡之牙只是受伤了,不得不暂时脱离这片战场。或许,再过不了一会,他就会看到他侄子和死亡之牙的身影重新出现,从天穹之上再度俯冲而下,带着烈焰与狂风卷土重来。

    但理性冷酷地告诉他,他的侄子和死亡之牙其实已经死了。

    那种直觉,如同冰冷的铁钉深深钉入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伤口更加扩大。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从中撕裂出什么。他拼命呼吸着,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但他做不到。眼前的场景、不可扭转的局势、以及侄子的死,全都如同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将他压得死死的。

    他陷入了一种困境。

    越是想调整,越是想恢复正常,越是无法恢复。他的意志像是被困在泥潭之中,每一次挣扎都让自己陷得更深,仿佛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喉咙,让他无法呼吸,无法逃脱。

    然而,这并不妨碍杜鲁奇们动起来。

    虽然厄卫对标的是海卫,但在战术与武器的使用上,其实与陆军没什么两样。

    谁让杜鲁奇不玩弓箭呢?

    压阵的厄卫们一边移动,一边将连弩抬高,拉动扳机时弦声齐鸣。随后,无数根箭矢从前方厄卫的头顶倾斜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漆黑弧线,像骤雨般落入敌方长矛手的阵列。盾牌被钉得叮当作响,盔甲被射得火花四溅,而在金属碰撞的刺耳声中,还夹杂着个别士兵的惨叫。

    连弩在杜鲁奇军队体系中的定位,与弓箭手在阿苏尔军队体系中的定位,有些相似,又有着截然的差别。不同于弓箭手依靠长弓在远程进行覆盖性的火力压制,杜鲁奇的连弩注定更依赖近距离的覆盖性打击。

    没办法,武器的射程摆在那里,受限于结构与威力,他们无法在更远距离上保持同样的压迫力。

    在远程方面,杜鲁奇依仗的,是轻便且冷酷的弩炮。这才是真正的杀戮机器,可以在更远的距离上摧毁敌军的阵列与意志。

    而连弩,则像一群毒蛇,在敌人逼近时疯狂撕咬,扰乱敌军的阵型,迫使对方在防守或冲锋时被迫付出更多的体力与精力,并进行抽奖。

    而在这残酷的概率博弈中,杜鲁奇无疑站在更有利的一方。

    在美观性与实用性之间,新时代的杜鲁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实用性。

    杜鲁奇装备的制式头盔,是闭式高盔与蛙嘴盔的结合体,外形冷酷而锋利,犹如从地狱中锻造出来的钢铁面具。在行军或非作战时间时,分离式的面甲通常会挂在腰间,便于呼吸与观察。但一旦即将进入短兵相接,士兵们便会提前戴上面甲,用牢固的卡扣将其牢牢固定在头盔上。

    面甲上开有狭窄的视野孔与呼吸孔,造型呈弧形,虽然有概率偏转长矛与箭矢,还能在关键时刻靠运气保全生命。

    但对于杜鲁奇来说,他们更需要的是,在接战之前,当敌方长弓射来的箭矢如骤雨般落下时,自己不会因为一支流矢正中面部而直接退出战斗,甚至被当场夺走性命。

    当然,代价同样存在。

    混战之中,面甲会严重影响作战效率,限制士兵的视野与呼吸。但相比生死之间的抉择,这点影响显然无足轻重,没有人愿意因为一支不该落下的箭矢,而倒在战场上。

    至于猎弓那种近乎无解的贴脸直射,在不装备魔法盔甲时,没有任何头盔能彻底抵御这种杀伤方式。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在战术上不让阿苏尔的猎弓手有机会贴近到这种距离。

    至于具体怎么做到,那就是血与铁的较量,是另一场残酷的算计了。

    而阿苏尔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制式头盔是露面的……

    眼睛、嘴和下巴都暴露在空气中。

    只要,阿苏尔不更新头盔,或是不给士兵装备额外的面甲,连弩就有发挥的空间。即便阿苏尔真的做出了调整,在头盔外层加装了护面,连弩依旧有使用的余地。

    因为不同于杜鲁奇依托钢铁厂大规模产甲的条件,阿苏尔的步兵披甲率没有那么高,防护层次参差不齐。战马同样如此,它们的护甲覆盖并不完整,很多时候脖颈、腿部都裸露在外。

    因此,惨叫声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响了起来。

    那是被连弩箭矢直接射中面部的阿苏尔发出的,尖锐、短促而绝望。

    接着,更剧烈的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那是持单手武器的厄卫们掷出的投矛与长矛手们的盾牌、盔甲交击时发出的震响。

    那声音像一连串急促的鼓点,密集而刺耳。

    不求杀伤,只求扰乱。

    敌方的持盾人员被巨力撞击产生摇晃就是胜利,哪怕盾牌因为有投矛的存在,无法正常使用也是好的,为接战的那一刻尽可能的创造机会。

    这是当初达克乌斯的设想。

    但如今经过数次优化,杜鲁奇所装备的投矛已经有了彻底的改进。虽然长度短小灵活,挂在腰间时不耽误行军和日常,但前端装配了透甲锥,再加上投矛器的加持,使得近距离投掷的威力成倍提升。

    于是,更多的惨叫声传出。

    那是被命中的阿苏尔长矛手,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想丢下盾牌却根本丢不掉,因为穿透盾面的投矛又钉入了他们的护臂,就像粗暴的钉子一样,把手臂与盾牌牢牢钉死在一起。

    而那些盔甲被直接击穿的阿苏尔,则是惨叫着踉跄倒下,跌入了战友的脚下。

    下一刻,冲在最前方的厄卫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空间,将投矛器重新固定在投矛尾端进行投掷。他们干脆果断地丢掉投矛器,改而抽出腰间的单手武器,身形迅速缩入盾牌之后,压低重心,开始了全面的冲锋。

    当下,梅瑟刀的装备率相比旧时代已经大幅度下降。

    原因很简单,杜鲁奇当前的主要敌人是阿苏尔,而面对这些披甲率相对较高的敌人,梅瑟刀在正面战斗中显得有些无力。除非能抓住机会,一刀捅进面部的裸露处,否则它很难形成稳定的战果。

    正因如此,叶锤与单手斧成为了首选。

    钝器对披甲目标一如既往地粗暴而有效,哪怕无法贯穿盔甲,也能通过钝击的力量将骨头砸碎,让敌人当场失去战斗力。

    这些厄卫扮演了陆军中黯然剑士的角色,装备着盾牌、单手武器与投矛。在冲击敌人的步兵方阵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冲在最前面,就像是一道破开汹涌浪涛的尖锋,去迎接最猛烈的杀意与最致命的打击。

    而在其他情况下,他们不会轻易逞勇,比如敌阵中出现了巨兽的身影,或者骑兵的铁蹄已经翻卷起了大地,他们便会压在阵中,稳定如岩石,将腰间所有的投矛掷出去。在进行防御、抵御冲击时,同样如此。

    所以,当下跟在后面的,自然而然就是那些手持长矛与盾牌的厄卫。他们在冲阵时会稳稳压在中间,为前方的冲击者提供掩护,冷静、坚毅地以矛尖形成一道森然的铁壁。借助长矛的锋芒,他们能够从敌阵的缝隙中突刺,撕开一道道血口般的裂缝,逐步扩大缺口。

    为后面短兵相接后不再使用连弩,而是双手紧握长柄战斧、巨剑与长柄锤的厄卫创造收割空间。

    “厄卫!”

    “波涛汹涌!”

    “玛瑟兰!”

    “请祝福我!”

    呼喊声连成一片,宛如海潮奔涌般震彻天地。

    冲在最前方的厄卫猛然加速,他们的双脚像是要踏碎大地,肩膀蓄满了全部的力量,施展出类似野蛮冲撞的技能。他们趁着长矛手们在经历投矛投射后的微微震荡之际,狠狠撞了上去。

    下一刻,嘶吼声、惨叫声、谩骂声与兵器撞击声此起彼伏,如同一首混乱而惨烈的交响乐,笼罩了整个战场。

    有些厄卫在冲锋途中被绊倒,盾牌与武器在地面拖曳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即使如此,他们依旧咬牙挣扎,想要再度站起,或是被跟来的同伴拽起。

    与此同时,之前被弩炮分裂箭矢射中、早已倒地哀嚎的阿苏尔展现出了最后的顽强。他们无视血肉模糊的伤口,无视胸腔里翻涌的痛苦,狰狞着、嘶吼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拔出匕首。

    一些人一手死死拽住杜鲁奇的腿部,将短刃疯狂刺去;另一些人干脆双手抱住杜鲁奇的双腿,不惜以牙齿去撕咬那暴露在后腿的缝隙,用极端的方式拖延敌人的步伐。

    而冲进长矛手阵列的厄卫们,也同样在付出鲜血的代价。惨叫声此起彼伏,冰冷的长矛顺着间隙精准地刺来,尖锐的矛头直接贯穿面甲,瞬间夺走他们的生命。

    血雾与碎裂的铠片在空中飞舞,每一次突刺都带走一个灵魂。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之一,阿苏尔并非白给的存在。尤其是来自卡勒多王国的子民,他们的顽强、坚韧与无畏,在这一刻得到了最为充分的展现。就算被压制、就算被撕裂,他们依旧牢牢咬住阵型,不肯崩溃。

    换做是其他种族,或许在最初就不会发动仰攻,即使发动了仰攻,面对弩炮那般密集的分裂箭打击,也会选择掉头逃走,不再坚持。

    然而长矛手们没有!

    他们仍在坚持,仍在咬牙,仍在保持阵列,像一堵在烈火中不倒的高墙,冷冷迎击着杜鲁奇的狂暴攻势。

    但遗憾的是,仅此而已了。

    厄卫们的攻势已至眼前!

    那些最前方的厄卫,肩并肩冲锋而来,盾牌撞击在阿苏尔的长矛上,迸发出火星般的金属声;有的厄卫索性利用盔甲的弧度,直接用身体去撞击矛锋,换取瞬间的间隙。

    当空间出现那一刻,他们挥舞着武器,狠辣、精准,砸向那些还来不及收矛的阿苏尔士兵的头盔。下一刻,另一支长矛从侧方刺入胸甲,将其生生钉在原地。

    阵线开始扭曲!

    双方纠缠在一起,推搡、怒吼、鲜血、兵刃,一切在一瞬间爆炸开来。

    倒下的尸体被迅速踩踏,鲜血溅在盔甲与盾面上,战场上的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铁锈味。

    “厄卫!”

    “波涛汹涌!”

    战吼在阵列间此起彼伏,他们像是潮水一般,哪怕前列倒下,也会立刻有新的厄卫顶上来。舍弃了连弩的厄卫,拔出巨剑与长柄战斧,挥舞着,将阿苏尔的长矛和盾牌劈断、削开、斩碎。

    拼杀已经彻底进入白热化!

    厄卫们如同野兽般在敌阵中撕咬,他们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不在乎敌人的反击,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撕开缺口,扩大缺口,然后在血与铁的乱流里,将敌人彻底碾碎!

    长矛手们仍在死死支撑!

    他们的长矛一次次刺出,将一名又一名杜鲁奇捅翻在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阵型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每一处被撞开的口子,就像海岸上的缺口,很快便被潮水般的厄卫们疯狂涌入。

    怒吼与惨叫混杂在一起,血水流淌,脚下已湿滑如泥。

    长矛手们不得不放弃矛阵,转而用断裂的矛杆、短剑、甚至徒手与厄卫缠斗。有人抓住敌人的手腕,用尽全力将其压倒,却在下一瞬被另一名杜鲁奇从背后贯穿;也有人在绝境中奋力反扑,将断矛刺入对手的面甲,让鲜血如泉水般喷洒在脸上。

    厄卫们却毫不退缩!

    他们的呼吸里充满了嗜血的狂热,冷漠的面甲下,眼神只剩下杀戮。盾牌猛击、叶锤横扫、斧刃劈落,他们像连环的波涛,撞碎一道道防线。哪怕同伴刚刚被刺倒,他们的步伐却丝毫不停,鲜血只成为更大的催化剂。

    渐渐地,本该严整的长矛墙变得支离破碎,像是破损的盾牌,被硬生生地凿出一条又一条伤痕。更多的杜鲁奇正顺着这些伤痕切入,不断扩大缺口。

    这是压迫的时刻!

    这是杜鲁奇的锋刃最狂烈的时刻!

    “阵列!保持阵列!”

    阿苏尔军官声嘶力竭地怒吼,仿佛要用嗓音将整个战场从混乱中拉回秩序。可惜,他的声音在下一瞬间便被淹没在惨叫、兵刃相击的轰鸣和喧嚣中。

    他刚刚举剑,试图鼓舞身边的士兵,然而,一名造型奇诡的杜鲁奇猛然出现在他眼前。

    没有寒暄,没有挑衅,只有那凶残而冰冷的动作——割魂战钩带着恶毒的呼啸猛然劈下。

    长剑还未来得及抵挡,便被硬生生撕开,随即军官的左肩被斜斜劈裂,护甲碎裂的声音和骨肉被撕开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伴随着汹涌喷出的鲜血,将他推入了死亡的怀抱。

    军官的尸体重重倒地,泥土与鲜血溅起,他手中那曾经象征指挥与荣誉的剑,也在泥泞里发出一声孤零零的哀鸣。

    可裂魂者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没有为这具尸体停留半瞬,他的眼中只有新的目标。割魂战钩在他手中再度掀起风暴,一记横扫,便将迎面刺来的长矛挡开。

    随即,钩刃毫不留情地划过另一名长矛手的盾牌,铁木崩碎,护身的盔甲顷刻撕裂,他的身体也被拦腰截断,倒地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名裂魂者没有丝毫停顿,扭头寻找着下一个目标。下一刻,在血色的混乱中,他的目光与另一个人对上了。

    就这样,阿斯塔里昂隔着人潮与杀意,看着杜鲁奇们正从坡地上成群结队地冲下来,那些身影像是被黑暗的力量灌注,动作迅捷而狠毒。他们的呼喊、他们的战吼都被战意与杀戮扭曲,成群的海蓝色甲胄闪烁着森冷的光芒,仿佛无尽的潮水从那处裂口倾泻下来,轰然撞进了本就残缺不全、勉力维持的长矛手阵列。

    盾牌与武器相互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像风暴中破碎的树干在呻吟。钢铁的轰击声与鲜血的飞溅混杂,惨叫接连响起。

    那原本笔直的防线——阿苏尔军人们赖以生存的最后依托,在这一刻宛如一堵早已腐朽的堤坝,被血与钢铁的洪流瞬间冲垮。

    阿斯塔里昂双目赤红,他清楚再这样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混乱、恐惧与悲愤撕扯着他的理智,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炸裂。他将舌头前端死死顶在牙齿之间,随即猛咬,尖锐的疼痛带来一丝清明。

    他必须清醒,他必须在这血与火的漩涡中作出抉择。

    他知道,他接下来的决定,决定了生死,也决定了这场战局的最终走势。(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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