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遭遇战(二)
三十人组的火枪队,连续瞎打了六轮,也就是一个弹匣后,百米外的尘土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密起来,最要命的是尘土已经弥漫到了五十米开外,还是看不清前方,而枪声却慢慢地稀疏起来,被称为弘治一式新式步枪,因为是后装弹,虽然比火绳枪,燧火枪方便了不少,无论精准度,稳定性,射击的远度和杀伤力都要强上百倍,只因用的还是黑火药为主,射完一次装弹匣后需要用捅条清理枪管一次,在清理时还要把枪栓拆下来才行。所以现在大家全躬着腰埋头捅枪管中,看的韦宝强在一边跳脚,手脚麻利的陆续继续开火输出,手脚慢的有些忘了把捅条拿出来就开枪,结果把捅条打出去了,有的满地找枪栓,火力一下子更加稀疏起来。
鞑靼的勇猛不是吹的,在尘灰中第一批转过弯道的倒下后,后续人马不停地往前涌,逼迫着刚转过弯道夹在中间的人马往前冲,起先经过一轮密集的火枪后,死伤了十几人,后续的在能见度只有五六米开外也看不清前方,还是在往前冲,在这紧要关头,突然枪声稀疏起来,刚转过弯道口的鞑靼骑兵也明白要尽快冲出这一段路,才能把马速提起来,所以不管愿不愿意,不定地被后面涌来的人马往前涌。
京城,新任兵部尚书刘大夏,手握边关大同总兵,延绥总兵,山西总兵一日三惊的边关告急,这种三总兵一日内同时告急,大明以来还是头一次,刘大夏一刻不敢耽搁,一份报抄内阁,一份报抄内廷请求皇帝马上召集庭前会议。朱佑樘召集文华殿议政,先有内阁李东阳、刘健、谢迁三巨头,被召庭前,随后吏部尚书马文升、兵部尚书刘大夏、都察院左都御史戴珊等人一并召见商讨这一次鞑靼举兵南侵的对策。
大同总兵报称这一次跟以往不同,鞑靼五万兵马绕过大同边墙直下清水河入寇偏关,保德一线,而不是从宣府直下至蔚县。这才有了延绥总兵六百里报警,说是鞑靼二万兵马南下河曲。最后山西总兵的急报中称鞑靼三万铁骑进攻朔州,虽然朔州归大同辖制,可距山西宁武关隘特别近.三地总兵所报的急报都不一样,特别是对鞑靼的南下兵力都有不同,如果把三地所述鞑靼兵力相加,刚好是十万铁骑。
目前朝廷的几位大佬疑惑的是达延汗毫无症状地出动十万兵马南下,到底是为了什么?上一年好好地在跟平安伯做买卖吗?相互开放了边市?修筑了许多马道车道,签订了友好互助条约,虽然全是平安伯私自达成,可是朝廷也没有反对,随后还在达拉特至包克图修建了铁路道,一直在修建延伸中,说是要直通霍及图(白云鄂博),刚过了一个冬季及舒适的倒春寒,眼看着夏季来临,却又犯边了,不会是平安伯沟通达延汗一起犯边吧?
可以说朝廷最怕的就是平安伯跟达延汗勾结在一起,这种抛开朝廷,私自结交外域贼寇,要是放在永乐年间时期,那个章子俊早就被朝廷拉起砍头几百回了。
都察院左都御史戴珊大骂平安伯就是前朝的阿合马,就是元朝时期利用权势,在各地强占民田,同时挟权经商,获取四方之利,在家中设置总库。还仗势欺人,欺男霸女,拥有妻妾400余人,荒淫到了极点。私通拥兵,在河南钧州、徐州等州私自炼铁,熬煮私盐,越境到处贩卖。
要说这位阿合马还真有点跟当前的平安伯虽然搭不上边,却也有许多相像的地方,比如当年的阿合马比较重视矿冶生产,什么炼铁啊炼盐啊,炼各种矿物及采石碳(煤)很是热衷,并成立专门管理机构,负责各地矿产采冶事宜。
还有推行“经理”制度,”也叫“钩考”,是一种财政审计手段。由朝廷派员到各地清算钱谷等项,以防止豪强隐瞒和官吏贪侵。
还有实行官俸制度,忽必烈初期,朝廷的各级官吏没有俸禄,这等于公开地让他们去勒索百姓,贪污中饱。这严重影响了元代正常的统治秩序,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重大问题。这位阿合马就弄出一个制度出来,正式规定了京、府、州、县、司官吏的俸禄和职田。至元七年又规定了军官的俸禄。之后,虽然曾有暂时停俸禄和减官俸的事,但是官俸制度,作为一项重要制度从此确定了下来。这个跟当前平安伯的俸银制差不多,只不过是用在为平安伯做事的各种人员上。
最后就是发行纸币,元代钞法是世界上最早的纯纸币流通制度,在世界币制史上具有特殊的地位。至元元年(1263年),阿合马在各路设平准库,钞一万二千锭,作为钞本。并且买卖金银,以维持物价平衡和保证纸币的信用。初期钞法施行十分严密,并且盐、茶等税收都用纸钞,保证了纸钞雄厚的物质基础。然而,由于连年用兵、费用浩繁,纸钞不断增发,从至元十七年(1280年)以后,开始通货膨胀,纸币贬值,物价飞涨。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忽必烈不得不召开中书省臣、集贤大学士会议,讨论钞法问题。但是,朝廷财政用度巨大,不能量入为出,因而这一根本性问题没有解决,直到最后元代灭亡。
明朝时期的宝钞也是沿用阿合马的元代钞法而来,不过到目前跟当年的元代纸钞一样,最后通货膨胀,纸币宝钞贬值。而章子俊当前推行的是铜币银元制,真金白银的币值,却对应着另一种“宝钞”代银券,两者相互相成,可以兑换,最好笑的是,代银券可以兑换铜币及银元,反过来却不能,这是为了有效地保护代银券,不让代银券贬值,还有就是凡是紧俏的商品,标出的价格首先是代银券的币值。而不是铜板和银钱,只因许多的东西只能用代银券能买到。这就是造 反天罡。
所以说察院左都御史戴珊大骂平安伯就是前朝的阿合马,还真不是什么拉扯。“陛下啊,看看吧,平安伯比之阿合马更甚,政无纪纲,遗黎殆尽。”
谢迁道:“只因前朝践阼,思大有为于三下,黔首喁喁,正延颈归命之时,乃用贪狠匹夫,钻膏剔髓,以剿民命,迨穷奸稔恶,始婴显戮,而苍生之祸已烈矣。司马迁之言,岂不信欤!”
吏部左侍郎富殷道:“现如今在西北一侧,却有似黄巢占据般,勾连域外,我朝危矣。”
此时内阁大学士李东阳自山东阙里祀孔毕刚返回京师,就接到内阁召会,却听李东阳道:“陛下,今南京路治中。适东方大蝗,徐、邳尤甚,责捕至急。捕蝗虑其伤稼也,今蝗虽盛,而谷已熟,不如令早刈之,庶力小而有得。还有沿途目见耳闻的情况现上书,一边上书一边说道:“自四月以来,经过天津一带,适遇大旱,夏麦枯死。秋田未种,客船稀少,纤夫身夫完衣,百姓面有菜色,极目四望,令人寒心。临清、安平(山东阳谷东)等处盗贼纵横,夺人劫财者处处都是。传闻青州(山东益)劫夺更甚,贼盗百十成群,白昼公然出行,出没无忌,官府捕之不尽。又闻南来人言,淮扬诸府,或掘食死人,或贱卖亲人,流移抢掠,各自逃生。东南为国家财赋所出之地,一年饥荒,竟已至此程度。而北方素贫,没有储蓄,若今年再次歉收,恐无救处之法。国家承平富庶已有一百余年,一时之荒,已不堪处,若有不测,又将何以处之?言及于斯,可以痛哭。只有经过此地,始知民生怨苦之状,郡县凋敝,十倍于前,访问百姓官吏,都说粮草税课,岁有常额,而冗食太多,国用无经,差役频繁,科派重叠,年无虚月。内府钱粮,交纳没完没了,京城修造,前后无停之日,做工军士,累力赔钱,每遇班操,宁死不赴。势家巨室,田连州县,征科过度,请乞无厌。亲王之国,供亿之费,每至二三十万,修斋挂袍,开山取矿,作无益以害有益。贪官酷吏,肆虐为奸,民国困穷,嗟怨不已。另有游闲之徒,号称皇亲,附搭盐船,于各处起盖店房,网罗商税。织造内官,纵使群小,拷打闸河官吏,赶捉买卖居民,如此之类,不胜枚举。今日生民贫困之深,国用匮乏已极,唯有节用度,广储蓄,节一分则有一分之益,积一分则有一分之利。伏望立行,以解弊端。”
每到关键时候李东阳总是插科打诨般地把话题岔开,可是刘大夏,谢迁,戴珊,刘健这些老狐狸却明白,李东阳是用蝗虫灾害,民生在总结西部平安伯要管理整个西北,很不容易。
刘大夏道:“京师官军在卫者苦于钱,在营者困于私役,以致多有逃亡者。江南军士多因漕运破家,江北军士多以京操失业。竭军民之力以运粮储,而滥食者不知,尽生民之财以买战马,而私用者罔顾。刘大夏表示自己不能为朝廷分忧,不能为军民除害,要求引咎致仕。”
歪楼了,歪楼了啊,吏部左侍郎富殷战前一步连忙说道:“这一次鞑靼兵大举扰边,可让保国公朱晖大将军,可充总兵官,右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太监苗逵监军,可前往御之。”
最后商讨后朱祐樘下旨总制府秦纮,因为秦纮总制着延绥、宁夏、甘肃三边军务,在陕西之开城县(宁夏固原南)为固原州,设总制府衙门,这不,这一次正好让其试探一下平安伯的动向及对待朝廷的态度,是反了还是不听调或是不问不闻只是旁观着想做渔翁。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1010/1010955/5045700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