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死有余辜
那一刻，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定格在柳生一刀身上。
对于此人，哪怕是几位华国武道界的老人，也是心生忌惮的。
柳生一刀缓缓走到擂台前，面无表情地开口道：“诸位误会了，我此次前来，不为比斗。”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一个方向。
“我只为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老者皱眉道：“什么消息？”
柳生一刀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看向了形意拳代表所在的区域。
那边坐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位身形瘦削的老者。
老者看上去七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面容清癯，但双目却精光四射，气势内敛却深不可测。
此人正是形意拳当代掌门——孙正武。
大宗师修为。
华国武道界响当当的人物。
柳生一刀的目光如刀般地看着孙正武，沉声道：“孙正武，当年我柳生家族的老祖柳生霸天意外身死，我经过多年调查，查到你当时曾在现场。”
“所以我此次远道而来，就是想当面问你一句，我柳生家族的老祖，究竟是如何死的？”
此话一出，犹如一颗炸弹投入现场。
无数道目光在柳生一刀和孙正武之间来回游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柳生霸天！
这个名字在场的老一辈武者几乎是无人不知。
传闻此人是柳生家族百年难遇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大宗师之境。
此人刀法出神入化，被誉为东瀛刀圣，更是修炼了名震全球的——柳生绝灭七刀。
据说纵然是大宗师，也无法在其柳生绝灭七刀之下存活。
在他鼎盛时期，柳生家族一度是整个东瀛武道界的第一世家。
然而数十年前，柳生霸天突然莫名其妙地死了。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知道是谁杀了他。
只知道他一死，柳生家族便一落千丈，整整沉寂了几十年，直到柳生一刀横空出世，这才重新崛起。
如今柳生一刀当众提起此事，难道说柳生霸天之死竟然与形意拳一脉有关？
一时间，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人群中，沈经挠了挠头，低声问道：“老四，这柳生霸天是谁啊？很厉害吗？”
陆凡沉吟道：“东瀛剑圣柳生霸天，传说中的大宗师级强者，四十年前神秘身死，如果柳生一刀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可就大了。”
左飞摸着自己肿胀的脸，闻言也不禁咽了口唾沫：“大宗师？那岂不是比刚才台上那些人都强几个档次？”
“何止几个档次。”陆凡面色凝重道，“大宗师和宗师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壤之别。”
“这条老狗再厉害，也不敢在我华国放肆。”
沈经冷哼一声道：“一会儿老四上去两剑劈死他。”
陆凡笑了笑没说话，但他再度看向柳生一刀的目光中满是战意。
另一边，叶玄所在的人群中。
姜涛一脸兴奋地低声道：“这下有好戏看了，柳生一刀竟然是冲着形意拳来的。”
王艳笑道：“看来这次武道大会不简单啊，姜少果然有先见之明，带我们来对了。”
夏雪倒是面露忧色，轻声道：“柳生一刀可是大宗师级别的强者，如果他真的要找形意拳的麻烦，怕是会闹出大事。”
叶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面露思索之色。
这柳生一刀是奔着他而来的啊。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形意拳那位孙正武，隐隐记得自己当年杀柳生霸天时，旁边有一位少年在场。
看来当年那位少年就是眼前的孙正武了。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此人修炼到了大宗师之境。
与此同时，擂台前。
只见孙正武缓缓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着柳生一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柳生霸天身死之时，我的确在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柳生一刀闻言双眼一眯，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那就请你告诉我，他是如何死的。”
看着他一脸不甘的样子，孙正武冷笑道：“柳生霸天，死有余辜，你难道想步他的后尘不成？”
此话一出，柳生一刀身后的几名东瀛武士立刻勃然大怒。
“八嘎！”
“你竟敢侮辱我柳生家族的老祖！”
“找死！”
几人就要冲上前去，却被柳生一刀抬手制止。
后者面色阴沉如水地注视着孙正武道：“孙正武，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今日我不介意对你出手。”
高台上，那位率先出言的白发老者见状，连忙出声道：“正武，柳生霸天当年究竟为何而死？你且说个明白。”
他不愿看到两位大宗师在这里动手，否则必将波及到不少人。
孙正武微微颔首，思绪仿佛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柳生霸天当年为了修炼柳生家族的绝学《柳生绝灭七刀》，需要以活人性命来祭刀。”
“于是此人便让柳生家族的武士四处猎杀我华国海外武者，以我华国武者的鲜血来喂养他的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什么？竟有此事？”
“这帮东瀛畜生好大的胆子，竟敢拿我华国武者来祭刀！”
这一刻，无数华国武者瞬间义愤填膺，纷纷怒视柳生一刀等人。
孙正武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那一次，他一共杀了我形意拳一脉七名弟子。”
说到这里，老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甚至就连我的师父也死在了他的刀下。”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六十多年前的那个血腥夜晚。
师父满身是血地躺在他怀里，用最后一口气告诉他。
“正武……记住……学武……是为了守护……不是杀戮……”
那一年，孙正武才十五岁。
从那之后，他用了整整六十多年的时间，将形意拳练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告慰师父的在天之灵。
孙正武目光如炬地盯着柳生一刀。
“你问我柳生霸天是怎么死的？”
“我可以告诉你，他是被我华国一位强者诛杀的。”
“柳生霸天滥杀无辜，天理不容，那位前辈出手将他毙于掌下，算是替我华国武道界除了一害。”
“所以我说他死有余辜！“
孙正武顿了一下，掷地有声地道。
“你柳生家族若是不吸取教训，还要重蹈覆辙的话。”
“我华国武道界，照样有人能让你们柳生家族再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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