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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7章 天空之镜


泽赫拉趴在杨炯怀中,浑身发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愣愣地看着那被长枪钉在地上的羌人,喉头滚动了几下,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当真是惊天动地,撕心裂肺。

她一把抱住杨炯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窝里,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我还没活够呢……呜呜呜……”

杨炯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没事了,人已经死了。”

“我不管!我不管!”泽赫拉哭得更凶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兽,浑身还在止不住地发抖,“你刚才还把我扔到天上!你混蛋!你没良心!我差点就被射死了!呜呜呜……”

杨炯正要开口安抚,突然,泽赫拉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觉一张温软的唇瓣重重地印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杨炯整个人僵住了,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泽赫拉吻了许久才松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那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水光潋滟,却又带着一股子得意洋洋的神气。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马背上的李漟,嘴角一翘,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那模样分明在说:气死你!气死你!

“啪!”

马鞭狠狠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和花瓣。

李漟面色铁青,凤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握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泽赫拉见李漟这副模样,一蹦老高,撒腿就跑,绛紫色的裙摆在花海中翻飞,活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又欠揍又可爱。

杨炯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嘴唇,上头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和淡淡的咸味,倒是记忆深刻。

抬起头时,正对上李漟那双要杀人的眼睛。

杨炯打了个激灵,干笑两声:“呃……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我是受害者!”

“受害者伸舌头?”李漟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杀气。

杨炯摸了摸鼻子,心虚得不行,讪笑道:“呵呵……呵呵呵……我都没反应过来,她就……就……”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连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李漟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给我等着,回头再跟你算账。

随即,她将目光投向远处那在花丛中蹦蹦跳跳、明显心情大好的绛紫色身影,银牙咬得咯咯作响,胸口气得起伏不定。

“啪!”

又是一鞭狠抽在马臀上,白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朝泽赫拉追了过去。

泽赫拉正摘了一把云薹花往头上插,听见身后马蹄声急,回头一瞧,便见李漟面沉似水,纵马狂奔而来。

“啊——!杀人啦!救命啊!”

泽赫拉怪叫一声,撒腿就跑,绛紫色的裙摆在花海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金黄的花瓣被她的脚步带起,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你给我站住!”李漟怒喝一声,手中马鞭在空中打了个响亮的鞭花,“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凭什么呀!我又没招你!”泽赫拉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得意,“是他自己不躲!关我什么事!”

“你还敢说!”

李漟气得脸都白了,纵马追上前去,马鞭朝泽赫拉身后抽去,却没真个下狠手,只是在她脚后跟处“啪”的一声炸响,惊得泽赫拉一蹦三尺高。

“你打不着!打不着!略略略!”泽赫拉在花丛中左突右闪,灵活得像只兔子,一边跑一边回头吐舌头,那又欠揍又可爱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以为你跑得了?”李漟翻身下马,提着马鞭便追了上去。

两个女子便在金黄的花海中追逐打闹起来,一个英姿飒爽,杀气腾腾;一个花枝招展,又跑又跳。

花瓣被她们带得漫天飞舞,洒了满身满脸,远远看去,倒像是两只蝴蝶在花间嬉戏,一个劲儿地扑腾。

泽赫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不忘回头气李漟:“你就是嫉妒!嫉妒他喜欢我不喜欢你!”

“放屁!”李漟气得爆了粗口,“他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那他刚才还抱我呢!”泽赫拉理直气壮。

“那是救你!”

“那他为什么不救别人?偏要救我?”

“你……你强词夺理!”

“你就是嫉妒!嫉妒!嫉妒!”

两个人在花海中你追我赶,骂声不绝,活像两个小孩子在拌嘴,哪里还有半分公主的模样?

杨炯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去,不再理会那两个闹腾的女人,大步走到贾纯刚身前,沉声问道:“老贾,兄弟们没受伤吧?”

贾纯刚正指挥手下打扫战场,收集箭矢,清点战果,闻言转过身来,抱拳道:“陛下放心!咱们斥候营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况且人人身披甲胄,只十三人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

杨炯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包扎伤口的老卒,心中稍安。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抓了个舌头,据他所说,蒙蚩就在前面的盐湖!”

贾纯刚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精光暴射,猛地转身,厉声高呼:“快!全军上马!蒙将军就在前方!”

号令传下,三百斥候蹄声雷动,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杨炯同贾纯刚并马而行,马鞭飞扬,沉声分析:“根据那舌头交代的情报,野马川的羌人得了消息,牧马西逃,这二百人便是要在入夜后包抄蒙蚩,制造混乱。没想到却被咱们给撞了个正着!”

贾纯刚皱眉沉思了半晌,疑惑问:“难道……蒙蚩他们真的迷了路?可在盐湖怎么能迷路呢?他们配备千里镜、指北针、信号弹等等军备,怎么就一点消息都传不回来呢?”

他顿了顿,又道:“我随陛下征战多年,盐湖也是见过,虽然地形复杂些,可也不至于困住三千精兵呀!”

杨炯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究竟怎么回事,一看便知!”

说罢,他猛地一鞭抽在马臀上,骏马长嘶一声,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

“传令后军,尽快跟上,莫要脱节!!!”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队伍后方。

三百骑一路狂奔,马不停蹄,沿途地势渐渐攀升,草木稀疏,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越往西走,那味道越浓。

待行至黄昏时分,天色将暗未暗,夕阳已然沉入了西山背后,只余天边一抹暗红的光晕,终于抵达了那所谓的盐湖。

杨炯一马当先,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在盐碱地上蹬踏了几下,稳稳停住。

他翻身下马,站在一处高坡上,举目望去,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但只见,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白色盐壳,一直延伸到天地的尽头,与那灰蒙蒙的天空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天。

此时湖面上正弥漫着浓重的雾气,白茫茫一片,如同巨大的纱帐将这方天地笼罩其中,能见度极低,不过十步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忽然,一阵晚风吹来,卷起浓雾,翻滚着朝东边涌去,露出那盐湖的一角。

夕阳的余晖透过雾气洒落下来,照在那洁白的盐壳之上,光华流转,竟映出漫天霞光,天地之间一片金红,美得不似人间。

那盐壳平整如镜,光滑如冰,将天边的晚霞、远山的轮廓、乃至雾气翻涌的姿态都清晰地倒映其上,水天一色,虚实相生,一时间竟分不清哪里是真,哪里是幻。

贾纯刚凑上前来,伸手探入盐湖,抠了一块盐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舌尖舔了舔,眉头紧紧皱起:“陛下,雾气如此之大,蒙蚩他们怕是真的迷了路!这盐湖看着平平整整,可底下深浅不一,有的地方盐壳厚实,能走人;有的地方薄如蝉翼,一脚踩下去便是万丈深渊。若不熟悉地形,在这雾气里头乱闯,怕是……”

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呸呸呸”的声音。

杨炯回头一看,便见泽赫拉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湖边,手里攥着一把白花花的盐土,正往嘴里送,嚼了两口,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忙不迭地往地上吐。

“呸!苦死了!”

她一把扔下手中盐土,眉头皱成了川字,伸出舌头,两只手拼命地往嘴里扇风,那模样又可怜又好笑:“这是什么呀?又苦又咸!呸呸呸!”

杨炯没好气地骂道:“这盐土还没过滤提纯,不能直接吃!你不要命了?”

“呸呸呸!”泽赫拉伸出舌头,狂灌淡水,委屈巴巴地道,“我也不知道呀!看着白花花的,跟白糖似的,我还以为是甜的!这地方好奇怪呀!地上长盐,还冒白烟!”

杨炯哭笑不得,正要开口解释,身侧李漟走上前来,面色凝重,将手中的指北针递到他面前:“你看,指北针失灵了。”

杨炯接过指北针,低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那指北针上的指针正在剧烈晃动,一会儿指向北,一会儿指向东,一会儿又猛地转了个圈,摇摆不定,完全失去了方向。

“看来这附近有不知名的磁场在干扰。”杨炯收起指北针,抬起头,目光扫过那茫茫白雾,面色渐渐沉凝下来,“加上如此大雾,若是不熟悉地形,水天一色,根本找不到正确的出路。这盐湖深浅不一,有的地方盐壳脆弱,一脚踩空便是灭顶之灾。三千人困在里面,出不来倒也说得通了。”

贾纯刚深吸一口气,抱拳道:“陛下!要不我带着兄弟们去探查一番?以绳索相连,路上插旗标记,一步一步往前趟,应该迷不了路!”

杨炯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行。”

他指着西边那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沉声道:“根据之前的情报,羌人应该是准备今晚行动。他们熟悉这里的地形,惯于夜战,到时候凭借夜色和浓雾的掩护,制造混乱,逐一击破,防不胜防。”

顿了顿,他继续道:“若蒙蚩真在里面,那必然是神经高度紧绷,草木皆兵。我们若贸然进去,黑灯瞎火的,雾气又重,很可能被他们当做羌人,自相残杀,那可就真中了羌人的奸计了!”

贾纯刚闻言,面色一变:“陛下思虑周全,是末将鲁莽了。”

杨炯抬头看向那浓雾中渐渐沉落的夕阳,沉声道:“另外,咱们还不知道这盐湖究竟有多大。能困住三千军队,想是面积不小。咱们这三百人就是全进去,也无异于大海捞针,反而会添乱,绝对不能妄动。”

“那该怎么办?”李漟皱起眉头,凤眸中满是担忧,声音也急促起来,“如你所说,这些羌人熟悉地形且狡猾多诈,我们若是今晚不行动,等到入夜,蒙蚩他们怕是真的会被制造营啸。三千人的大军,若是炸了营,自相践踏,那可就……那可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杨炯摆摆手,指着浓雾深处,缓缓道:“你们莫急,且听我说。这盐湖之所以起雾,是有原因的。”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他,泽赫拉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好奇。

杨炯负手而立,缓缓道:“盐湖之地,白日里受太阳照射,湖面水分蒸发,水汽上升。到了傍晚,气温骤降,那些水汽遇冷便凝结成了雾气。这雾气越积越厚,便成了眼前这般光景。”

他伸手指向西方那最后一抹余晖,继续道:“但你们且看,夕阳西下,气温还在继续下降。待到入夜更深,寒气更重,这雾气反而会渐渐散去。原因无他,雾气本是水汽遇冷凝结而成,可若是冷过了头,水汽便直接凝华成了霜,附在盐壳之上,反倒没了雾。”

“到了那时,虽然天黑夜冷,可能见度反而比现在要好上许多。咱们可趁着雾气疏散之时动手,便事半功倍了。”

他说得有理有据,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泽赫拉一脸星星眼地看着杨炯,惊叹道:“你懂得好多呀!这些我们怎么都不知道?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杨炯摇了摇头,随口胡诌:“没来过,不过是书上看来的道理罢了。”

泽赫拉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这么说,若是没有雾气的时候,这会很美喽?”

“嗯,很美。”杨炯平静地回应,目光落在那被雾气笼罩的盐湖之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追忆,“人们都叫它天空之镜。”

“天空之镜……”泽赫拉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满是憧憬,“好美的名字……”

杨炯没有接话,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浓雾弥漫的盐湖,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转过身来,沉声道:“这样,等后方大军赶到,咱们趁着浓雾疏散之时,立刻升空热气球,通过信号弹向下指路,给蒙蚩他们指引方向!”

他顿了顿,又道:“地面上,由老贾带着蒙古细犬,以绳索相连,一路行进标记、搜索。咱们天上地下相互配合,便能大大减少迷路和意外的风险!”

“好主意!”贾纯刚重重点头,当即便转身招来亲兵,“快,向后传令,让他们提前准备好热气球,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子时之前赶到!”

“是!”

那亲兵领命而去,翻身上马,一溜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杨炯见天色渐黑,夕阳已然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紫色的光晕。

湖面上的雾气果然如他所说,开始渐渐疏散,虽然依旧白茫茫一片,可比黄昏时分已经好了许多,能见度扩展到了二十步开外。

可即便如此,要在这茫茫盐湖中寻找三千人的踪迹,恐怕还是有些困难。

他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快步朝自己的驼马走去。

李漟紧随其后,心中惦记着杨炯方才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方才说的那什么……太空之镜?真有那么美?”

“是天空之镜。”杨炯纠正道,伸手摘下挂在马鞍旁的奶囊,转头看向李漟,伸出手来。

“啊?”李漟一脸懵,不明所以。

“香水呢?我要用。”杨炯说得理所当然。

“哦!”李漟恍然,虽然心中疑惑,还是从自己马兜中翻出一个大玻璃瓶,递给杨炯,疑惑地问,“这是干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这时候还要涂脂抹粉?”

杨炯接过玻璃瓶,打开塞子,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

他二话不说,将里面的香水全部倒在了地上,清澈的液体洒在盐碱地上,很快就渗了进去,只余一地芬芳。

李漟看得心疼不已,忍不住道:“这可是我从长安带来的,就剩三瓶了!”

杨炯没理她,拿起奶囊,往玻璃瓶里倒羊奶,乳白色的羊奶咕嘟咕嘟灌了进去,装了满满一瓶。

他一边往里面倒,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做个漫射灯,给老贾他们路上用。这盐湖里头雾气重,寻常灯火根本照不了多远。羊奶漫射,能让光线柔和而又明亮,穿透力强,在这雾气里头比什么都好用。”

李漟不明所以,只是看着杨炯动作,心中暗暗称奇。

杨炯倒满羊奶,又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瓷瓶,打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往羊奶里加了些粉末,一边搅拌一边道:“天空之镜确实很好看。若是咱们运气好,雾气散去,我陪你在这里看日出,你定会终身难忘。”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可那话里的情意,却重如千钧。

李漟看着杨炯那认真的表情,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弧度,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轻声道:“已经很难忘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白茫茫的雾气之上,声音轻柔如风:“西海的浩淼,我以前只在书上见过,说它‘东西八百余里,水蓝且湛’,当时只觉得是夸大其词。前几日终得一见,才知道文字不足以描绘其一。”

她说着说着,语气渐渐轻快起来:“还有那云薹花海,漫山遍野,金黄一片,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广阔的花海,长安可没有。”

杨炯一边配置燃烧剂,一边拆下一盏气死风灯,将燃烧剂小心翼翼地塞入其中,又将那装满羊奶的玻璃瓶固定在灯座上,嘴上笑道:“西海多盛景,有很多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次你好不容易出来,咱们便一次看个够!”

李漟点点头,风眸含笑:“这几日经历的事,可比做皇帝有趣多了。我说怎么以前你总是不着家,原来是这般有意思呀!早知道这样,我早该跟你出来了。”

杨炯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想出来?这不是没办法吗?”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火折子,迎风一晃,“噗”的一声,火光亮起。

他将火折子凑到气死风灯前,点燃了里面的燃烧剂。

“呼——!”

那燃烧剂遇火即燃,却没有明火,而是缓慢地燃烧起来,发出耀眼的黄色光芒。

那黄光透过玻璃瓶的底部,穿过乳白色的羊奶,原本刺眼的光芒立刻变得柔和起来,却又异常的明亮,向四面八方漫射开去。

整个玻璃瓶便如同一颗小太阳般悬浮在夜色之中,黄白色的光芒穿透浓雾,照耀出百步开外,异常醒目。

李漟看到这漫射灯,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惊骇和不可思议。

她愣了好半晌,才忍不住问道:“我有时也很好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这又是香水又是羊奶的,旁人怎么想得出来?”

杨炯看了她一眼,随口敷衍道:“因为我是穿越者。”

“啊?什么是穿越者?”李漟一头雾水。

杨炯看着李漟那懵懂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就是一千年后的人。”

李漟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懂的多也不必这般臭屁吧!”

“臭屁吗?”杨炯挑了挑眉。

“很臭!”

“我觉得恰到好处。”杨炯掂了掂手中的漫射灯,一脸自得。

“嗯!更臭了!”李漟皱起鼻子,嫌弃地扇了扇手,可眼中分明满是笑意。

杨炯哈哈大笑,凑上前去,低声道:“没你脚臭。”

“好呀!我让你胡说!”李漟剑眉一挑,伸手便要打他,“今日非塞你嘴里!看你还说臭!”

杨炯灵活地一闪,躲开了她的魔爪,举着漫射灯往旁边跑了两步,回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她。

李漟追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他举灯而立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山风吹动他的衣袍,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那漫射灯的光芒在他手中流转,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杨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怎么不说话了?”

“能不能晚点再吃?我有点护食。”

李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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