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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4章 西征路线


回到营地时,东方天际已泛起一抹鱼肚白。

刚到营门外,便见一个绛紫色的身影蹲在栅栏边上,手里拿着根木棍,在地上画来画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截蜜色的脖颈和一只通红的耳朵。

杨炯定睛一看,不正是泽赫拉吗?

他心中纳闷,这大清早的,这位法蒂玛公主不在帐中安歇,蹲在此处作甚?

于是便放轻了脚步,悄悄走上前去。

待走得近了,这才看清她在地上画些什么。

只见那泥地上画着一个小人,长发披肩,身量高挑,赫然是个女子模样。

泽赫拉画完了那小人,便用木棍狠狠地在上面打了个叉,戳得地面泥屑飞溅,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去死吧!老处女!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一辈子!”

杨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开口道:“你无不无聊?”

泽赫拉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不要紧,杨炯借着晨光看清楚了她的脸,险些没笑出声来。

但见那张蜜色的脸,此刻整个肿成了一个猪头,面颊高高鼓起,像是嘴里塞了两个馒头,眼睛被挤得只剩下两条细缝,眼角两道泪痕漆黑一片,显然是昨晚画的眼线被泪水冲花了,糊得满脸都是。

更可笑的是那张脸的正中央,用朱笔画了一只大大的王八,龟壳圆圆,四脚张开,一条小尾巴微微上翘,画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那笔法杨炯再熟悉不过,正是李漟小时候作弄人时的手笔,连那王八的神态都一般无二。

泽赫拉见了杨炯,那肿胀的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找到了靠山的表情,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顺着那朱笔画的王八纹路蜿蜒而下,把那王八晕染得愈发面目全非。

她猛地站起身来,绛紫色的长裙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也顾不上拍打,伸手指着营内方向,大声控诉:“那老处女不是人!无耻败类!叫三个女人抓住我,打我!呜呜呜——!”

说着说着,便放声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杨炯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无语道:“你说你惹她干什么?我见了她都得绕着走,你这不是纯找不自在嘛!”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泽赫拉哭得更大声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那朱笔画的王八被冲得七零八落,整张脸花花绿绿,愈发显得滑稽可笑。

她一边哭,一边跺脚,指着杨炯的鼻子骂道:“杨炯!你不是男人!自己女人被欺负了,你还说风凉话!”

“你是谁女人?”

一声冰冷的声音从营内传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泽赫拉哭声戛然而止,浑身打了个哆嗦,那肿胀的脸霎时变得惨白,碧绿色的眸子瞬间瞪大,里头满是惊恐。

只见营门内,李漟手里拿着一条马鞭,皮笑肉不笑地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玄色劲装,墨发高束,腰间青龙白玉佩,步履从容,贵气自生。

泽赫拉吓得一蹦三尺高,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一个箭步便躲到了杨炯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来,又怕又不服地看着李漟,那模样当真是又欠揍又可爱。

李漟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泽赫拉一番,目光在她那肿胀的脸上停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这猪头是怎么弄的?”

泽赫拉躲在杨炯身后,伸手推了推杨炯的后腰,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呀!

可杨炯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仿佛这事儿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泽赫拉气得咬了咬牙,可又不敢发作,只能认怂。

偏生她嘴上却依旧硬气得很,从杨炯肩头探出半张脸来,没好气地回道:“知道你还问!”

李漟“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水土不服呀,这是富贵病,吃几天草根就好了!”

泽赫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乡下人,也配得富贵病?”

李漟又“哦”了一声,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外加配得感缺失。”

泽赫拉一愣,眨了眨眼,那肿胀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配得感缺失?我也配吗?”

“同时兼具反驳型人格。”李漟继续道,声音不紧不慢。

“我什么时候反驳了?”泽赫拉脱口而出。

“还有健忘症。”李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放……”泽赫拉话说到一半,硬生生把那个“屁”字咽了回去,改口道,“你胡说!我记性最好了!”

“完了,”李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表情,“严重的自恋人格。”

泽赫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憋了半天,终于闷声道:“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回避型人格,真可怜!”李漟不依不饶。

泽赫拉终于忍不住了,从杨炯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来,瞪着眼睛喊道:“你胡说八道!我跟你拼了!”

“狂躁症加暴力倾向,看来得戴上手铐脚镣才行,不然还不得到处咬人?”李漟面不改色,一脸认真的提议。

泽赫拉彻底没了脾气,整个人缩回杨炯身后,闷着头,一言不发,气得浑身发抖,偏生又无可奈何。

李漟等了片刻,见她不说话,又道:“怎么不说话?看来还有间歇性失语症。”

泽赫拉听了这话,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那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泪水又开始打转,嘴角一撇,竟又哭了起来。

可哭着哭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泪水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又哭又笑,又笑又哭,那张肿胀的脸上表情瞬息万变,滑稽到了极点。

李漟见了,一副彻底没救了的表情:“哎!怎么又笑又哭?这是双向情感障碍。”

泽赫拉终于崩溃了,大叫一声,仰天大哭,那哭声凄厉悲怆,响彻营门。

她猛地伸手,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捶了杨炯后腰一下,那力道之大,饶是杨炯皮糙肉厚,也觉得腰间一麻。

这一拳砸完,泽赫拉便掩面大哭着跑开了,绛紫色的裙摆在晨风中翻飞,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险些被裙角绊倒,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营帐之间。

李漟不依不饶,朝着泽赫拉背影笑着大喊:“哎!去哪里?你看看你,怎么还有社交性焦虑障碍呀,没救了没救了,建议直接火化!”

杨炯揉了揉被捶得生疼的后腰,看着李漟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摇头问:“你哪学来的这么多词汇?”

“你写的那本《心理学概述》呀,”李漟耸了耸肩,眉眼弯弯,笑得异常开心,“我闲着没事,看了一些。怎么,用得还不错吧?”

杨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暗道:好在自己方才没替泽赫拉说话,不然此刻被编排的就是自己了。李漟这女人,腹黑起来简直令人发指,偏生她还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整死你都不偿命。

李漟将马鞭别在腰间,目光越过杨炯,落在其身后那一头红发的芭芭拉身上。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语气里头带着几分不耐烦:“又从哪里弄来的野公主?”

芭芭拉一愣,浅红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惊疑。

杨炯摆了摆手,随口道:“她呀,一个被教廷洗脑的笨蛋,不是什么公主。”

“请你尊重我的信仰!”芭芭拉握紧腰间那本厚厚的《圣经》,浅红色的眸子里头寒光一闪,语气不善道,“你这样说话,对我而言便是侮辱!我很难认同你说的话!”

“喏,看到了,”杨炯指了指芭芭拉,对李漟道,“一个虔诚的基督徒,甘愿为教廷万里奔波,四处杀人。”

芭芭拉浅红色的眸子里头怒火更盛,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是裁决异端!异端不是人,是魔鬼的使徒!主的仆人有义务将异端从人间清除,这是神圣的使命!”

李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淡淡道:“确实是个笨蛋。”

不等芭芭拉发作,李漟已经转过身去,看也不看她一眼,只对杨炯道:“都在主帐等你,该定西征路线了。他们吵了许久,到现在还没分出个高低来。”

杨炯点了点头,也不废话,抬脚便往中军大帐走去。

尚未走近,便听见帐中传来阵阵喧哗之声,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北线!必须走北线!速度才是关键!”

“南线虽然慢些,可后勤无忧!你北线补给线拉得那么长,万一被切断,八万大军全都得饿死!”

“你当安西军是摆设?有姬将军坐镇,谁敢断我粮道?”

“西域那么大,小股骑兵渗透进来,你能防得住?”

……

杨炯听到此处,轻咳一声,掀开帐帘,大步走了进去。

帐中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见是杨炯,纷纷住了口,齐刷刷地转过身来,拱手行礼:“陛下!”

杨炯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走到沙盘前,负手而立,目光从北线扫到南线,又从南线扫回北线,沉吟了片刻,这才开口:“说说吧,谁主张走北线?”

话音刚落,贾纯刚便已站了出来,抱拳道:“陛下,这是末将的想法!”

杨炯点了点头,从沙盘边缘拿起指挥棒,递了过去,鼓励道:“说说你的想法。”

贾纯刚接过指挥棒,略一思索,便点在了沙盘上的河西走廊地区。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分析道:“陛下,咱们此次西征的战略目的,乃是奇袭塞尔柱都城伊斯法罕。既是奇袭,便讲究一个‘快’字!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方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他顿了顿,指挥棒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向西划过,声音也渐渐激昂起来:“要将闪电战发挥到极致,便只有经河中地区上欧亚草原带这一条路可走。

诸位请看,这欧亚草原带一马平川,地势开阔,最利于我军骑兵发挥优势。一旦上了草原,那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塞尔柱人想在草原上拦住咱们,那是痴人说梦!”

说到此处,贾纯刚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将那河中地区和东欧平原尽数圈在其中,眼睛里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到那时候,咱们有河中、东欧平原两大粮仓在手,后勤将彻底无忧。八万大军,战马不缺,粮草不断,自北向南,横推过去,塞尔柱帝国将毫无还手之力!”

他说完,将那指挥棒往沙盘上一顿,抬头看向杨炯,目光灼灼,满怀期待。

帐中一时寂静,众将都在消化贾纯刚这番话。

不可否认,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北线速度快,地形有利,一旦成功,便是雷霆万钧之势,塞尔柱人根本无力回天。

可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计策?

沈高陵站了出来,从杨炯手中接过另一根指挥棒,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不得不说,老贾的战法很大胆,也很具有可操作性。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犀利起来,“我只问两个问题。”

“你说。”杨炯伸手示意。

沈高陵点了点头,正色道:“第一,咱们八万大军,先要走河西走廊,再走河中,后勤线足有上千里,只能靠西域诸州周转。若是塞尔柱以小股骑兵侵入西域,袭扰我军粮道,我们该当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诸将,不紧不慢地继续道:“粮道乃大军命脉,断粮道便是断人命。诸位都是带过兵的人,应当都知道西域幅员万里,地广人稀,处处皆是可渗透之处。

塞尔柱人只需派出数千轻骑,化整为零,潜入西域,专挑我军粮队下手,打了就跑,跑完再来,咱们防得住吗?”

贾纯刚皱了皱眉,出言反驳道:“有老姬坐镇安西,岂会让他得逞?安西军三万精锐,些许小股骑兵,何足挂齿?”

沈高陵摇了摇头,面色凝重道:“老贾,我不是信不过姬将军,更不是信不过安西军。但咱们都是带过兵的,都知道西域有多大,更知道被小股部队袭扰粮道是多么难缠。

安西军再精锐,也不过三万人,西域万里疆土,处处都要防,处处都要守,兵力分散开来,还能剩下多少?

况且,安西军的主要任务是镇守西域、拱卫边疆,若是为了给咱们护粮而调动大军,那西域其他地方的防务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凝:“所以我认为,这个问题若不能妥善解决,北线便走不得。咱们不能被敌人的小股部队牵着鼻子走,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贾纯刚张了张嘴,想要再辩,却被杨炯一个手势制止。

沈高陵见杨炯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便深吸一口气,将指挥棒点在沙盘上的河中地区,继续道:“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目前,燃烧军团已经占据了撒马尔罕,塞尔柱人丢了河中,必然恼羞成怒,定然会从各地调集大军前去支援。

咱们若是再去河中,恐怕是已经来不及了,到时候便是硬碰硬的正面决战,哪里还有什么奇袭可言?”

这般说着,沈高陵将指挥棒向南一转,点在成都府的位置上,沉声道:“所以我建议走南线!先折返回成都府补给,随后领兵进驻恒河流域。这两处目前都是咱们的大粮仓,粮草充足,后勤无忧,绝不会出现北线那般的粮道之忧!”

他的声音渐渐激昂起来,指挥棒沿着恒河流域一路向西,划过开伯尔山口,重重地点在了南亚次大陆的西北角:“以这两大粮仓为基础,进入开伯尔山口,同天灾军团汇合!

诸位请看,此时塞尔柱的主力,要么在西方应对十字军,要么在东方河中地区跟燃烧军团鏖战,其腹地必然空虚。

咱们趁虚而入,一举攻灭伊斯法罕,端了他的老巢,那塞尔柱帝国便是不攻自破,树倒猢狲散!”

说到此处,沈高陵已是满面红光,语气激动得微微发颤:“到那时候,再东进与燃烧军团两面夹击,将塞尔柱的主力尽数歼灭于河中地区,塞尔柱人便彻底没有还手之力了!此乃釜底抽薪之策,一击致命!”

帐中众将听了,纷纷点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沈高陵说的确实也有道理,南线虽远,但后勤安全,且有两大粮仓支撑,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虽无奇袭之速,却有必胜之稳。

贾纯刚听他说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沉声道:“南线之计,我同意其中一部分,但有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你没有考虑。”

“什么问题?”沈高陵问道。

贾纯刚点上沙盘上的金银滩,沉声道:“现在是五月初,若是走南线,先折返回成都府,再转道入恒河流域,虽然后勤没有后顾之忧,可路途却是最远。八万大军,辎重无数,走到开伯尔山口,最快也得到年底才能抵达!”

他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沈高陵:“咱们哪有那么多时间?半年,燃烧军团只有三万余人,塞尔柱人若倾全国之力来攻,他们能顶多久?两个月?三个月?若是咱们还没到,河中就先丢了,那这南线还有什么意义?”

沈高陵面色一沉,正要出言反驳,却被杨炯伸手制止。

帐中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杨炯身上,等着他决断。

杨炯负手站在沙盘前,目光在南北两条路线上来回逡巡,沉吟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朕听明白了。北线速度快,但是后勤补给是问题;南线速度慢,但是后勤安全。一快一慢,一险一稳,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优劣。”

众将纷纷点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杨炯从沙盘边缘拿起另一根指挥棒,并没有点在南北任何一条路线上,而是点在了他们脚下的金银滩,然后缓缓向西移动。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中线?”

此言一出,帐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中线?!”

众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和疑惑。

他们争论数个时辰,想的都是北线南线,却从未有人考虑过什么中线,这西海向西,乃是高原荒漠,人迹罕至,怎么走?

“对,就是中线。”

杨炯重重点头,指挥棒从金银滩出发,向西划去,声音沉稳而笃定:“咱们目前在金银滩,三日后出发向西到野马川,同蒙蚩的骑兵汇合。如此一来,整个西海周围的牧场,便全部成为我们的后勤基地。牛羊马匹,粮草辎重,皆可就地取给,不必千里转运。”

他的指挥棒在沙盘上连点两处,目光灼灼:“继续向西,经过都兰和格尔木,便到了茫崖。

茫崖乃是柴达木盆地的西大门,是尕斯部的聚集地。

诸位要知道,这尕斯部世代居于此处,水草丰美,牛羊无数,且此地民风彪悍,骑射精湛,若能将他们收服,便又多了一支生力军。

更重要的是,咱们只要占据了茫崖,便等于是将西域南部和青海北部彻底贯通,连成一片!”

贾纯刚听到此处,眼睛骤然一亮,指挥棒点在茫崖西北方向的三座城池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茫崖向西北,就是西域的若羌、且末、于阗!这三处都是咱们的草场和补给地,物产丰富,人烟稠密,若能连成一线,那后勤将彻底不是问题!”

“正是此理。”杨炯大笑一声,指挥棒继续向西,重重地点在蒲犁城的位置上,眸光一闪,沉声道,“此蒲犁乃是葱岭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占据此地,便将彻底控制住瓦罕走廊。

诸位要知道,这瓦罕走廊乃是东西交通的要道,古往今来,商旅往来,军队征伐,皆由此过。咱们控制了瓦罕走廊,便等于是掐住了塞尔柱人东进的咽喉!”

杨炯的声音渐渐拔高,指挥棒在沙盘上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如此一来,从北到南,三路大军互为倚仗,塞尔柱人将再无进入华夏的机会!”

帐中众将听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眼睛发亮,嘴巴微张,那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恍然变成狂喜。

沈高陵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高声叫好:“好!好!好!妙啊!此计大妙!”

他一把抓起指挥棒,在沙盘上连连比划,激动得声音发颤:“若是走这条中线,按照咱们的行军速度,最快能在七月底穿越瓦罕走廊!诸位要知道,瓦罕走廊距离喀布尔不过七百里,轻骑兵全速行军,十一天便至!”

他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塞尔柱人现在要么在西方跟十字军打得不可开交,要么在东方集结大军准备反攻河中,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咱们会从中路杀出来!八万大军,从天而降,兵临喀布尔城下,他们拿什么来挡?”

贾纯刚也是满脸红光,接着沈高陵的话头往下说,越说越激动:“占据了喀布尔,那塞尔柱首都伊斯法罕便尽在眼前!喀布尔到伊斯法罕,不过千余里,中间虽有几座城池,但都不是什么坚城,挡不住咱们的铁骑!

到那时候,咱们进可攻,直取伊斯法罕;退可守,凭借喀布尔城高池深,固守待援。

北可向河中地区支援燃烧军团,与潘将军两面夹击塞尔柱主力;南可翻过兴都库什山脉,同天灾军团兵合一处,横扫整个呼罗珊地区!”

他说着,指挥棒在沙盘上划出一个巨大的扇形,将整个中亚腹地尽数笼罩其中,声音里头满是豪情壮志:“如此一来,整个中亚的棋局便全活了!塞尔柱人南北不能相顾,东西无法呼应,只能被咱们各个击破!此乃天赐良机,断不可失!”

帐中诸将听得热血沸腾,一个个眼中放光,恨不得现在就拔营起程。

杨炯站在沙盘前,嘴角微微上扬,待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才开口问:“诸位可还有什么补充的?”

帐中沉默了一阵。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中默默推演着这条中线的利弊。可想来想去,竟是找不出半点破绽。

北线的粮道之忧,南线的速度之慢,在这条中线上都得到了完美的解决。中线既有北线的速度,又有南线的安全,两全其美,天衣无缝。

不知是谁第一个振臂高呼:“闪击喀布尔,覆灭伊斯法罕,活捉塞尔柱苏丹!”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也跟着喊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最后汇成一股洪流,在帐中回荡不息。

“闪击喀布尔,覆灭伊斯法罕,活捉塞尔柱苏丹!”

“闪击喀布尔,覆灭伊斯法罕,活捉塞尔柱苏丹!”

“闪击喀布尔,覆灭伊斯法罕,活捉塞尔柱苏丹!”

杨炯大笑一声,掀开帐帘,大步走出营帐。

晨光洒在他的脸上,将那英气逼人的五官映得愈发鲜明。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营中那密密麻麻的帐篷和正在忙碌的士兵们,高声呼道:“全军听令!三日后,进军野马川,西征塞尔柱!”

营中的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万岁!”

“万岁!”

“万岁!”

士气高昂,军容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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