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他们被吓到了

当黑石猎人进入一定距离后（仍在石砲的极限射程边缘，且瞄准的是无人区），随着楚言一声令下，沉重的配重落下，杠杆臂呼啸着甩出，一枚人头大小的石块被高高抛起，划过一个不算漂亮但足够惊人的抛物线，砸在距离那些猎人还有二三十步远的一片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溅起一片尘土。

虽然没打中，但展示出的威力和超远的投掷距离，足以让那些窥探者心惊胆战。他们明显被吓了一跳，慌忙后退，聚在一起紧张地观望了一阵，然后迅速消失在来时的方向。

这次“示威”达到了预期效果。接下来的日子里，西边山脊附近再未发现明显的窥探痕迹。黑石部族似乎暂时收敛了。

“他们被吓到了。”骨甲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

“只是暂时的。”楚言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们下次再来，要么带更多人，要么有备而来。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看向颜若薇，两人眼神交流，都明白彼此的想法：卤水井要加快，盐的产量必须提升；防御工事要继续加强，尤其是针对可能的火攻或长期围困；武器的改良不能停，如果能找到金属…

时间，依然紧迫。但至少，他们赢得了一个小小的喘息之机，并且向潜在的敌人展示了：环形山聚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夜晚，楚言和颜若薇再次复盘。盐的问题看到了曙光，防御初具规模，但金属的来源依旧渺茫，食物的压力随着人口增加和备战消耗也在增大。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近半。

“还有一个方向。”颜若薇忽然在意识中说，“青囊库的数据库里，有关于‘高温耐火材料’的零散记录。虽然不完整，但如果能找到合适的黏土和辅料…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建造一个小型高温炉。”

“高温炉？用来做什么？”

“尝试烧制…陶瓷。更坚固、更耐用的陶瓷，可以用来制作更好的工具部件，甚至…如果温度能达到足够高，或许可以尝试还原一些简单的金属氧化物，比如从孔雀石（一种铜矿）中提取铜。”颜若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这非常困难，需要反复试验，而且燃料是个大问题。普通的木炭很难达到所需温度。”

楚言却眼睛一亮：“燃料…黑石部族不是有‘用火从山里取硬石头’的方法吗？他们肯定有获得更高温度的办法！也许…我们可以在交易盐的时候，试着套话，或者…用盐换一些他们的‘火石’（可能是煤炭或焦炭）？”

“这很冒险，容易引起他们的警觉。”颜若薇提醒。

“我知道。”楚言沉吟，“所以不能急，要寻找合适的时机。或许…等我们交上那五罐盐的时候？显示我们的‘诚意’和‘价值’，然后提出小小的、额外的请求？”

风险与机遇并存。为了获得金属，为了拥有真正自保和发展的利器，有些险，值得一冒。

环形山的星空下，夫妻二人低声谋划着，为这个新生聚落的未来，勾画着充满挑战与希望的前路。而远方的山脊之后，黑石部族的营地里，关于那个能抛出巨石的“古怪聚落”和能产出“上好咸石”的消息，也正在首领黑石的脑海中反复权衡。盐的诱惑，与那道突然出现的、会抛石头的土墙带来的威胁，正在他的心中激烈交锋。

下一次接触，将会决定两个聚落是走向对抗，还是走向一种脆弱的平衡，甚至…某种形式的合作？时间，会给出答案。而楚言和颜若薇要做的，就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更加不可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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