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四十七章 以前是以前

华灿那势如破竹，仿佛能斩断因果的灰色剑气，在寂灭焱炎火狂暴的红芒与冰晶少女百丈虚影释放足以冻结时空的极致寒气双重夹击。

终于，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凝滞！

那并非被彻底阻挡，而是像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剑刺入了粘稠无比，又坚韧异常的万年玄冰与熔岩混合体之中，前进的势头被强行延缓。

帝心之力加持下，萧炎的气息如同风暴般节节攀升。

寂灭焱炎火的威力陡增数倍，红芒不再是闪烁，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欲要焚尽虚空的烈焰浪潮。

而身后的寒冰本源之力更是汹涌澎湃，蓝白色的寒气所过之处，连逸散的能量风暴都被冻结成璀璨的冰晶。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凝固。

两大本源之力前所未有的协同爆发，再加上萧炎自身百响帝心境带来的，让规则之力更为强悍了。

然而，悬立于神剑之上的华灿，那张俊逸却冷漠到极致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凝重或意外。

反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看到蝼蚁试图撼动巨树的荒谬感。

他眼中的嘲弄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浓郁，如同在看一场注定徒劳的滑稽戏码。

“萤火之光，纵使聚拢万千，又岂敢妄图与皓月争辉？”华灿的声音徐徐传出，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窒息的威压，清晰地响彻在破碎的虚无空间之中。

他背负的双手纹丝不动，甚至连脚下的神剑都未曾有半分颤抖。

“哈哈，是么，以前怎么连屁都不敢放？”

在华灿傲然如同天下第一人时，旁侧传来讥笑声，而华灿则是充耳未闻，仿佛根本没听见一般。

至于说话的，自然乃是在一旁观战的叶北晶。

华灿脸上没有表情，但是肢体却是表明，他有些生气恼怒，并拢了食中二指，姿态随意得如同拂去衣襟上的一粒微尘。

“今非昔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那并拢的双指，对着下方那僵持的能量核心。

那奋力挣扎的红蓝光芒，那被钉在冰壁上却爆发出不屈意志的身影——轻轻向下一压！

轻描淡写的动作，轰然降临！

嗡！

停滞的灰色剑气骤然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之上那原本内敛的死寂灰芒瞬间暴涨！

那不再是单纯的剑气，更像是一道被赋予了“湮灭”法则的意志具现！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消融声密集响起。

灭焱炎火那足以焚灭星辰的狂暴红芒，在与灰芒接触的瞬间，如同滚烫的烙铁遇到了万载玄冰，竟被那死寂的灰色剑气硬生生地“斩灭”！

不是击溃，不是抵消，是彻彻底底的“抹除”，仿佛火焰本身的存在概念都被那剑气所否定所吞噬！

另一边，冰晶少女虚影释放的、足以冻结空间的极致寒气，在灰色剑气的侵蚀下，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

那停滞的剑气，在华灿这轻轻一压之下，重新获得了摧枯拉朽的力量！

以一种更胜之前、更显霸道的方式，斩灭红焰，破开坚冰，坚定不移地朝着冰壁上的萧炎斩落！

空间不再是碎裂，而是在剑气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深邃、幽暗、仿佛连光线和时间都能吞噬的绝对虚无轨迹。

整个冰渊废墟，在这股意志的笼罩下，仿佛都陷入了死寂的绝望。

华灿悬于虚无之上，衣袂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却纹丝不动，眼神淡漠地俯视着下方。

艰难支撑力量正被飞速瓦解的萧炎，如同神祇俯瞰着试图挑战神威的凡人。

“转世之后的你，未曾想到会如此孱弱，且我也不明白，为何要放弃所有力量，重头来过。”

“有意义吗？不过终究功亏一篑的无聊操作罢了。”

“从前觉得尊上以天下为棋局，置身其中，更是以万无一失的布局，掌控万界。”

“随着转世，好像一切在你身上未曾有过一般。”

华灿的声音徐徐说道，言语之中，似乎对萧炎还感到有些莫名的失望。

灰色的剑气带着破败一切的力量，斩灭一切，笼罩萧炎！

剑气还未抵达，其散溢出的锋锐气息，嘶啸而过，穿透一切落至萧炎身上。

数十道血线，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将他瞬间染成了一个血人，疼痛席卷全身，如同肉身仿佛被无数把钝刀在身上同时切割。

连古境的原神分身都扛不住来自华灿的剑气，更何况本尊的祖境肉身。

萧炎牙关咬紧，实在不明白华灿意欲何为，还是说，他只是想要通过原神分身，将他本尊引来此处，然后再抹杀么？

可以华灿如此强大的实力，要杀他何其简单，是为了算计而算计，他是在模仿尊上的手段？

这些念头都在萧炎心中闪过，此时自己能够抗衡华灿的手段，在其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肉身近乎就要崩溃，当这灰色剑气落下时，他便会被这一剑斩灭于此。

叶北晶似乎始终没有出手，她就伫立在一侧，好像事不关己。

而萧炎倒不是怀疑叶北晶要陷害自己，她没有出手的原因，就在华灿身上。

萧炎连喷数口鲜血，生机迅速消散，那灰色的剑气在他的眼瞳中迅速放大。

然而就在这一瞬，身后冰女虚影赫然向前，朝着灰色剑气撞去！

“璃儿……不可！！”

萧炎急忙开口制止，但两者迅速临近，就在剑气即将下落之际，悬停在了冰女虚影数丈之处。

“我还以为，你真敢杀他。”叶北晶在一旁，声音幽幽传出。

华灿依旧没有看向叶北晶，也不曾理睬。

“你装你……”叶北晶脚掌猛地一步踏出，赫然出现在了华灿面前，伸出手便是朝他扇去。

华灿一惊，没想到叶北晶这么虎，方才急忙抽身躲闪。

“你要做什么，莫要以为不敢杀你！”华灿稳住身形后，颇为恼怒，有种形象受辱的感觉。

“杀我？你没胜过尊上，更没胜过我，拿什么杀？”

“就凭你这不入流的剑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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