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二章 扩编
历史上的张居正这时候还是在裕王府的,但是在这剧里,他已经入阁了,并且已经被撸下来了,严嵩走人,李春芳入阁。原是兵部主事的张居正进行了工作调整,做户部侍郎,主户部事。
他不动筷子不喝酒,王言无所谓,自顾大吃大喝,一点儿没见外。
事实上如今的王言也不用跟谁见外,他的定位已经很清晰了,正经的帝党,绝对的赚钱小能手。严党都没他这八天干的事儿牛逼。
不论如何变动,朝堂上都有他的位子。何况现在他是受宠的时候,嘉靖明明白白的给他撑腰,让他办事儿,他又到处都是敌人,哪里还顾忌谁的观感。
所以眼见张居正没有吃吃喝喝的兴趣,王言便主动发问:“不知部堂大人来此,所谓何事啊?”
“衙门赚了银子,我作为户部主事,自然要来过问一番。”
张居正说道,“王言,我知道你是为国为民之人,观你行事,从无苛待百姓,与百姓秋毫无犯,反而是费尽心思、想尽办法的让百姓过好日子。你在淳安,更是公然违抗上官命令,就为了保住淳安百姓的元气。又给淳安的百姓盖了红砖瓦房,给百姓看病,教百姓更好的养蚕缫丝……
而今天下危如累卵,北有鞑靼,南有倭寇,内有各地天灾,以致于激起民乱。这大明江山就如同漏水的船,水已经淹进了船舱,有人往外舀水,有人修修补补,还有人扩大漏洞……
如此形势,实在危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王言,你是个聪明人,又明事理……”
王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部堂大人,要银子就要银子,不要说这些大事,那不是下官这个小小的六品知县能考虑的。海瑞是个多想的人,下官就曾劝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这银子是下官拿命赚来的,部堂大人如此多的大道理,如此忧国忧民,更是有先见之明,洞彻国朝弊病,怎么不见部堂大人赚这一份银子出来?”
这话过于直接露骨,哪怕张居正也有些顶不住了。他是当官的没错,厚脸皮是基本素质。可王言这话,几乎是否定他这个人,诛心的很。
眼见他脸色不好看,王言笑呵呵的喝了一口黄酒。
“部堂大人宦海沉浮,怎地说两句就要急了?下官在淳安时,真是见到了这些官吏的嘴脸。从上到下,大家一起想尽办法捞银子,想尽办法跟地方大户一起欺压、盘剥百姓。
部堂大人能否告知下官,今日从下官这拿了银子,又有几成是能落到下边给百姓的?部堂大人,你是往外舀水的,还是修补窟窿的,亦或是扩大漏洞的?”
王言笑呵呵的说道,“大人说我为国为民,错了。我只是不喜欢欺负百姓,而更喜欢欺负那些欺负百姓的。都是捞银子,百姓能有几个钱?当然是谁有钱,就从谁那捞。”
“好志气。”张居正赞了一句,他不得不服啊,王言真这么干的。
王言又摆了摆手:“下官并非不明事理的人,银子有一分能落到百姓手里那就是好的。部堂大人亲自过来,总也不好让部堂大人白跑一趟,给户部一百万两银子吧。”
“当真?”张居正都要坐不住了,眼睛都瞪大了。
王言那么怼他,他都以为没指望了,没想到说了一通以后,王言口风一转竟是要给银子了?
“这还有假?”王言笑道,“这是外财,多一百万就是一百万,想来多少也能填补一些亏空。至于更多的银子,部堂大人就别想了,内阁也别想了。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不可能让你们把银子拿走。
想来大人们也都知道了,此次收了五百多万,孝敬陛下两百万,给户部一百万,余下的两百多万,下官要用来搞建设,让大兴的百姓过更好的日子。
另外还有一点,大兴的工事还是要朝廷拨款的。不能因为我们有了这一笔银子,就不给拨款。这是不对的。谁主意不给拨款,到时候下官就去谁的家门口,请求上官也去权贵大户家里收银子。这个道理很简单,烦请部堂大人回去给诸公转达一番。”
“合情合理。”张居正点头,然后就来了个不过,“只是我大明确实内忧外患,大兴的很多工事,是可修可不修,如果是往年,那就是一定不修。
然则如今大兴得了这一笔外财,且今后月月都有进项。朝廷可以给拨款,只是这个拨款的数额,确实有待商榷。另外今后每月的进项,是不是……”
王言手抓着鸡爪子吐着骨头:“部堂大人还是去宛平收收清洁费吧,收上来之后,咱们再说分润的事。”
张居正明白王言的意思,目前来看,清洁费是只有王言在任才能收上来的。王言但凡离京城远点儿,新来的县令都收不上来清洁费。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目前清洁费就只在淳安、大兴两地实行,没有成为国策。而且这里面的口子也很多,赔钱了交不交?收买了收税的人交的少了怎么说?县衙又着火了,又怎么说?
只有王言不担心这些问题,因为谁出问题,他真的能办了谁。赔钱不是不交清洁费的理由,在京城开门做生意,就没有赔钱这一说。不想交清洁费是不是?那你别干了!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眼看张居正被怼的没话说,王言接着说道:“这样吧,今后我们大兴的工事,工部免费派遣匠人吧,并拨给造价两成的款项。”
张居正张嘴就想否定,他是来要钱的,可不是来花钱的。
然而王言又打断了他的话:“一成五吧,别讲价了,部堂大人。大兴的百姓也是百姓,该有的拨款也是要有的。我们有了外财,要大搞工事,朝廷只拨款一成五,已然不错了。
而且部堂大人可知,今后我是要花银子雇佣百姓做工的,而不是征发劳役。百姓们手里有了钱,商贾们赚的就多……总而言之,今后大兴上缴的赋税只会更多。今年来说,我觉得最少也能多出五成。”
“这个钱货流转之道说的好。”
张居正若有所思,随即好奇的问道,“下一步你意欲何为?”
“部堂大人可知,一把大火烧毁了大兴所有的账簿、文书、卷宗,以及土地、户口的文书?既然文书全都毁了,那么自然要重新登记造册!”
张居正的眼睛猛然瞪大,他听明白了,王言要清丈田亩、户口,还是在权贵满天飞的京城。京城周边的土地,真不知道被兼并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牵扯到哪一个权贵,可能是皇亲国戚,可能是勋贵,可能是大臣,甚至可能是宫里的太监……
对于王言的疯狂,张居正也得说一句牛逼……
“这才是做实事的。”
裕王府,听闻了王言痛快的给了一百万两银子,并且接下来要清丈田亩、户口的消息,裕王振奋的抚掌赞叹。
徐阶慢悠悠的接了话:“确实做实事,可说话未免太过不留情面。”
高拱哼道:“难道他说的不对?这么多的大兴县令,有哪个收上来五百多万两银子?人家拿命赚的银子,咱们说些大义凛然的话就让人家把银子交出来,未免太过无耻。
可人家什么都看得明白,还是给了朝廷一百万两银子,这就是心怀天下啊。留情面?徐阁老,他留什么情面?有什么情面要留?他给陛下送了两百万啊,再加上他搞出来的皇家专卖的水泥、白琉璃,他今年就给陛下赚了三百万两银子。
今后每月的清洁费都有几十万两,他再给陛下四成,这少说又是一百万两银子,加起来就是四百万两,去岁我大明岁入折银一千六百万,他一个人就给陛下搞了四百万现银。他给咱们留什么情面?”
“高阁老也不必妄自菲薄,都是在为我大明鞠躬尽瘁。王言初生牛犊不怕虎,凭着一腔义气行事,绝非正道。”张居正给徐阶开脱。
徐阶说道:“也不是都为大明鞠躬尽瘁,刚打听到的,他给陛下送了两百万两,自己拿了十万两。还是光明正大的当着朱七的面拿的。他说要捞有钱人的钱,也没说假话。”
“那十万两也有些多了。”裕王哼了一声,不是很高兴。
边上的徐阶、高拱、张居正齐齐的看着裕王……
没能耐的都是几万两几万两的贪,王言这样有能耐的弄回来五百万两银子,光明正大的拿十万两银子,这还叫多?说的是人话吗?
上海超级大地主徐阶,数万亩家产的大地主张居正,官宦世家出身的河南大地主高拱,没有一个身家是少于十万两的,甚至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看着裕王,哎,怎么突然瞧着有几分‘望之不似人君’的意思呢?
……
“王言是个有数的。”
对于王言给了户部一百万两银子的做法,嘉靖表示了肯定,“虽说饭是分锅吃的,可该匀一些,总也是要匀一匀的。”
“王言向来是最让主子省心的。”吕芳顺着说话。
“你也好意思说?真要是让朕省心,朕会在这里闭关不出吗?”嘉靖好笑的说道,“结果总算是好的,有了这笔银子,今年宫里过的好,朕也不用看徐阶他们的脸色。就是可惜只有这么一笔大钱,以后每个月也就十万两银子……”
“主子安心,王言说了,今年大兴上缴的赋税最少也要多五成。而且奴婢听说,王言下一步又要做大事了。”
吕芳当然不能等嘉靖追问,他接着说道,“大兴县衙失火,文书全被烧毁,王言要重新清丈田亩、户口,登记造册。这事儿要是干成了,便是多出十万亩田,那也是二百多万两银子。还有多出来的户口缴的赋税,又是一大笔钱财……”
嘉靖愣了一下,随即看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还说让朕省心,我看他这是不让朕出关了啊……”
“主子安心,清洁费他都干成了,清丈田亩、户口想也没甚么问题,过上两三个月也就是了。”
吕芳笑着说道,“真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主动给王言递的刀子呢。要是县衙没着火,他想清田查户还真不容易。”
“没有安稳的时候啊。”嘉靖摇了摇头,“但愿他这一次也能做成吧。”
“已经交锋过一次了,王言只要能活着,那这事情就能做成。现在大兴县衙的人,对王言可是信服的很啊。”
“什么事情都是他带头去干,干完了又给发银子,谁会不服他?”
吕芳说道:“他给手下人发银子,都是以主子万岁爷的名义发的,领银子的人都对着万岁爷的方向叩头谢恩呢。”
嘉靖嗯了一声,他很满意王言始终如一的态度。做事确实是猛,但是人家能做成,还不让人为难,一个劲儿的给他搂银子,这就是贴心的好臣子。
本以为严嵩走了以后,徐阶不中用,得过两年苦日子。没想到日子反而过的更好了……
分了钱,庆了功,也就该做事了。
户房全体出动,去各个商铺查账。同时王言也宣布了粮铺以及其他民生所需的清洁费降低,让贩卖粮食有一定的盈利。
王言当然要保障民生的稳定,但是一开始,他要的只是臣服。只有全都服了软,然后再来研究具体的各个行业到底应该如何收费的细则。
另一方面,朱七等人的行动也很迅速,抄了十几家。有皇亲国戚,有勋贵,有大臣。这显然是嘉靖授意的,耽误了嘉靖消费,天王老子也不行。
王言也分到了一个大宅子,有了住的地方。
这些都是次要的事情。
主要的是土地,只是查这十几家,就在大搞出来一万四千多亩地。当然,也仅仅是大兴的田地。实际上他们在其他富庶的地方,主要以出身的老家为主,一样也是有好多的地。
这些地全都被王言划为了大兴县衙的禄田,租给百姓耕种,收一成的租子。有灾害的时候,不用缴租子,这是白纸黑字写在契书上的。
才分了银子的大兴县衙的众人,更加的高兴了。
今年下了好多大雪,丰的都不能再丰了,肯定好收成。到时候衙门这些人分下来,每个人也都能分到不少。
甚至哪怕每个人只能分到一点点,那也是多出来的银子,是原本没有的,是以后常有的。白来的,谁还不满意?
当然,人的贪婪决定了,满意是暂时的。习惯了以后,就成了理所当然,就想要更多的银子。而绝不会,以前压根儿就没有这笔银子……
上万亩田地的产出,给衙门这么几百号人,是他们的美好幻想。
王言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向内阁奏陈兼并东城这边的兵马司衙门未果之后,王言扩编了火甲到五百人,在东城的各处布置了据点,平日里巡逻查火灾隐患,也帮助抓捕罪犯,维持治安。
另外又吸收了帮闲,扩编衙役队伍到二百人,扩编帮闲到五百人。他们的职能,跟五城兵马司的职能是相同的。
并且在王言的领导之下,形成了法警、治安警、城管、市场监督管理等等众多职能于一体的队伍。
人员除了原本的那一些人,新吸纳的一部分是城里的良家子,一部分是城外的良家子。
没人知道王言是要干什么,但所有人都感觉不是很好。
于是御史言官,各种家里产业被收了罚款、清洁费的官员、勋贵、宗亲,还有被夺了职能的五城兵马司,以及兵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的兵部,都开始对王言发难。
这个时候,伟大的嘉靖皇帝还在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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