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再得一笔巨款
井川智美没有妈妈桑那般夸张的迎接动作,她只是微微屈膝,腰背挺得端正,先对着冼耀文从容颔首,再侧过身子礼让松田芳子,行一记标准温婉的三十度鞠躬。
直起身时眉眼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柔声开口:“欢迎光临,高野様、高野奥様。”
冼耀文颔首回应,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井川智美身上缓缓掠过。
打第一次见面,他便从她身上嗅到了盛夏独有的氤氲潮湿——她发丝濡湿凌乱,脸颊沁满细密汗珠,混身都浸着一股子被暑气裹住的鲜活热意。
那是初恋的味道!
一间空旷的房间里,四面墙上安着镜子,一位老汉哼唧哼唧推着车,那番景象只有一个字,美。
井川智美带着两人进入掬水,来到座敷的障子门前,正坐于地,拍了一下手掌,稍等片刻,拉开障子门。
冼耀文脱掉鞋子走了进去,入眼是袒露着肩膀整理和服的井川彩,还有她边上叼着雪茄的阿罗伍德,衣裤都穿着,却有一丝凌乱。
忽略空气中高蛋白的糜烂味,也能想象刚刚发生了什么。
冼耀文朝阿罗伍德竖了个中指,鄙视这位表演欲望强烈的戏精。
阿罗伍德咧嘴一笑,朝他边上的座布団努了努嘴。
冼耀文走了过去,一脚将座布団踢到边上,径直正坐于曡,给阿罗伍德一声问候——Son of bitch.
阿罗伍德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这两天很忙,刚刚有时间。”
“忙什么?”
“钢蛋。”
“忙着消化我的股份?”
“嗯哼。”阿罗伍德朝裤兜里一掏,一张皱巴巴的支票出现在手里,他稍稍扯平整,递到冼耀文手里,“买你股份的钱。”
冼耀文瞅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二十亿円,多了。”
“你应得的。”
冼耀文微微颔首,心安理得地将支票装进西服内兜。
他出发来东京之前,又出售了20%的钢蛋股份,这比当初制定的三年股份赎买计划的卖股节奏快。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钢蛋在盟总、东洋黑白两道的精诚协作下,扩张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分店正朝着开遍东京的方向大步踏进。
他这位创始人、最大股东,在壮大过程中几乎没有出力,再死捏着股份不放,做着坐享其成的美梦,多少有点不合适。
阿罗伍德忽然站起身,说道:“一起去?”
“嗯哼。”
两人一起进了厕所,对着小便池扫射时,阿罗伍德压低声音说道:“有一笔钱要交给你管理。”
“盟总?”
“Yeah.”
“多少?”
“五百亿円。”
“现金?”
“现金不到一百亿,大头在银行。”
“能带出东洋?”
“随便你。”
“要求?”
“每年拿出两千万美元进行分红。”
“资金在我这里放多久?”
“分红不断,本金不动。”
“我要求一句承诺,五年不许赎回,否则分红从本金里扣除,还要扣除我的15%管理费,每年。”
“问题不大,但……”
“资金出问题,我包赔。”
阿罗伍德耸了耸肩,拉上城门,往隔板上一靠,“亚当,后面还有更多的资金。”
“我懂。”
阿罗伍德抱住他,在他背上拍了拍。
“你刚才用的哪只手?”
“啊哈,就是你想的这只。”
“Fuck.”
两人乐呵呵地来到盥洗台,洗完手,冼耀文冷不丁地说:“今天是聊宝藏怎么分吗?”
“不是。”阿罗伍德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拭双手,等擦干净才接着说道:“分配的比例早就定下,631,你占10%,很少,但所有黄金都会交给你处理。”
“处理方案呢?”冼耀文面不改色地说。
“黄金出土后,由你提出处理方案。”阿罗伍德吐出一口白雾。
“我只有一个要求……”
“五年?”
“嗯哼。”
“我们没问题,你和东洋人自行协商。”
“东洋人是哪些人?”
“只能查到儿玉誉士夫,再往下没有证据支持,谁都有可能。”
冼耀文沉默片刻,“明年你还在东京吗?”
“不知道,可能调去冲绳。啊,有个忙需要你帮。”
“什么?”
“我要派几个人去越南,请你帮忙接应。”
“白人?”
“嗯哼。”
“我只负责他们在西贡的安全。”
“不够。”阿罗伍德摆了摆手,“有人需要去东京。”
“白人去北越核心解放区,你确定不是在做梦?”
阿罗伍德露出看弱智的眼神,“去东京的自然是越南人。”
冼耀文摊了摊手,“先申明,我只能提供有限的帮助。”
“士兵,明天我授予你少校军衔。”
“见鬼,别拉我下水。”
“哈。”
“我认真的。”
“放轻松,没人需要你当情报人员。”
“真的?”
“嗯哼。”阿罗伍德轻轻颔首,“你应该明白自己要扮演的角色。”
“好吧,我明白。”冼耀文顿了顿,“为了保证资金的安全,我需要几张杀人许可证。”
“这两个月有不少前线精锐攒够了积分,我可以操作一下,组建一支特殊队伍,交给你管理。”
“混蛋,你当我是傻子?”
“好吧。”阿罗伍德耸耸肩,随即严肃地说:“亚当,有人对你的‘小队’很感兴趣,需要你训练几支试验小队。”
“所以,我的衣服被扒干净了?”
“自己人。”
“陆军?”
“Yeah.”
“多少人?死人还是活人?”
“一百人,七十个活人,三十个死人。不给训练经费。”
“我只能保证一半活着。”
“活人可以,死人不能超过五个。”
“希望是真的精锐,不然不好保证。”
“当然。”阿罗伍德吸了一口雪茄,“亚当,我快结婚了。”
“和谁?”
“沃克家族的布兰妮·沃克。”
“去年车祸去世的沃尔顿·沃克?”
“他女儿。”
“所以?”
“我想邀请你做我的伴郎。”
“婚礼在哪里举行?”
“家里。”
“定下日子告诉我。”
“OK.”
两人在厕所里聊了蛮久,有营养的话题里掺杂点没营养的,氛围有点像妹夫和大舅哥唠家常。或许不是像,就是,冼耀文的半只脚早已陷在夏洛特家族。
回到座敷时,多了一个人,认识,是杉井满介。
冼耀文坐下后,冲他打招呼,“杉井阁下。”
“高野会长。”杉井满介鞠躬回应。
井川彩挪到冼耀文身前,提起铫子给他斟了一猪口清酒。他拍了拍她的大腿,举起猪口向杉井满介致意,“杉井阁下在缅甸打过游击?”
杉井满介举猪口回应,“是的。”
“对缅甸的地形很熟悉?”
“非常熟悉。”
冼耀文浅呷一口酒,缓缓放下猪口,“假如让杉井阁下去见奈温,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杉井满介沉默片刻,“关键是见了奈温谈些什么。”
冼耀文不疾不徐道:“缅甸有石油、铅锌银矿、锡钨矿、翡翠、红蓝宝石,柚木以及花梨木、紫檀、乌木、楠木等珍贵木材。
还有占据全球出口近半的稻米,缅甸的稻米出口量直接决定国际米价。”
杉井满介微微鞠躬,“高野会长,感谢指教。”
冼耀文再次举起猪口致意,浅呷一口酒后,转脸看向身边挨坐的松田芳子,“想吃茄子吗?”
“我想吃佃煮秋刀鱼。”
“金平莲藕要来一点吗?”
“不要,唔……”松田芳子嘟起嘴想了想,“再来一份煮海蛎。”
“哈依~”冼耀文应和一声,转头对井川彩说:“香煎秋茄子、莲藕金平煮、味噌煮海蛎,有松茸吗?”
“有的。”
“再加一份酱烤松茸。”
“哈依。”
井川彩走出座敷去传达,松田芳子侧身对他说:“高野君晚饭没吃饱?”
“吃饱了,只是这里的东西很好吃。”
“都是井川智美亲自做的。”
“她的烹饪手艺很好?”
“非常棒,不比知名料亭的大将差。”
冼耀文看向阿罗伍德,“井川智美是谁的情人?”
阿罗伍德想也不想地说:“她现在没有情人。”
“她做的东西很好吃?”
“我觉得不错。”
“我打算开连锁餐厅,你要投资吗?”
“料亭?”
“不,中华料理。”
“需要投资多少?”
“启动资金一亿円,你可以投资两千万円。”
“只能这么多?”
“你会经营餐厅?”
“好吧。”阿罗伍德耸耸肩,“我把钱交给松田。”
“OK.”冼耀文瞥了杉井满介一眼,“人还没来齐,你们先坐,我去找智美聊聊。”
阿罗伍德给了他一个暧昧的眼神,“我们可以等你半个小时。”
瞪了阿罗伍德一眼,又冲杉井满介微微颔首,冼耀文起身走出座敷,绕了一圈来到正厅。一个冲刺,腾空而起,左脚尖在凳子上一点,飞过吧台,稳稳地落在吧台内。
尽管落地闹出的动静不大,但还是惊动了在小厨房里忙碌的井川智美,她闻声骤然转头,眸中掠过几分讶异,轻声唤道:“高野様。”
冼耀文径直迈步上前,微微俯身钻入厨房,抬手顺势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唇瓣轻贴她耳畔,嗓音低缓缱绻:“智美酱,我诚挚邀你做我的情人。”
井川智美身子轻轻一僵,脸颊泛起薄红,连忙轻声推脱:“高野様,不要这样。”
冼耀文含住她的耳垂轻咬一口,旋即抽回揽腰的手,后撤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今晚我已经有约,明晚可以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井川智美心头一慌,手忙脚乱地从陶钵里捞起切好的茄子,耳根泛红,语气局促慌乱:“我,我还要照看店里的生意。”
冼耀文随手脱下外套丢在吧台之上,解开衬衣袖扣,利落挽起衣袖,径直伸手探入陶钵中拨弄茄子,“我相信你女儿能照看好店里的生意。”
井川智美慌忙收回手,刻意避开他无意的触碰,“她,她不行的。”
“我说行,就是行。”冼耀文语气不容推辞,目光落定在她身上,“明天傍晚六点,我来这里接你。”
井川智美指尖微微发颤,垂着眼帘不敢与他对视,耳根染满绯红,语气又羞又怯,满是无措:“高野様……您别这般强人所难,我实在……实在不敢应下。”
“是不敢,不是不想?”冼耀文一脸坏笑道:“担心松田吗?”
井川智美一转脸,避开他的炙热目光,“高野様……”
“高野君。”
“高野君,我,我的事情你知道吗?”
“没特意查过,但能猜到。”
“他,他还在东京,只是,只是好久没来了。”
“阿罗伍德说你现在没有情人。”
井川智美缓缓转过脸庞,视线轻轻落在冼耀文挺直的鼻翼之上,眸光细碎又慌乱,唇瓣轻抿许久,才低低嗫嚅出声:“他没说不再来。”
“好久没来,就是不打算再来。”冼耀文抬手用手背摩挲她的脸颊,“六点,不许躲我,我要跟你说点事。”
井川智美心头微紧,轻声追问:“什么,什么事?”
“生意上的事。”
井川智美怔愣片刻,垂眸温顺应了一声:“哈依~”
冼耀文收回手,说道:“能教我怎么煎茄子吗?”
“高野君会下厨?”井川智美满眼诧异。
“哈依。”
“东洋男人不会下厨。”井川智美嘴里轻声嘀咕,手上动作却半点没停,随手取来平底锅架在炉火上,缓缓倾入少许清油,“帮我吸干茄子表面的水。”
“好。”
冼耀文从挂钩上取了一条白色毛巾,平铺在砧板之上,随手将茄子放上去,细细用毛巾裹住。
井川智美看着他一气呵成的熟稔动作,已然知晓他会煎茄子,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清甜,眉眼间也柔和了几分。
狭小的厨房间两人挨得极近,无言相伴间,脉脉暧昧悄然萦绕,空气里的温热情愫愈发浓烈。
……
理查德卡特,孙树莹的另一位秘书。
他刚刚在西达拉斯的轻工业聚集区买下一块两英亩的土地,已经平整好的,有简单道路,也有水电接口。
这边是自治的工业区,没有州所得税,无Zoning、重污染,因此地价极其便宜,两英亩不过一千四百美元。
而且,达拉斯是南部石化中心,炼油、合成树脂、颜料产业密集,石油副产品溶剂、乳液本地供应,运输成本远低于东北部,周边有大量小型化工、涂料、包装厂,便于外包协作。
达拉斯位于美国南部的德克萨斯州,这边黑人的比例不算高,但绝对人数多,黑人找份活不难,难的是找份好活,特别是女黑工,供大于求,四十美元的月薪就能大量招女黑工,心情不爽随便骂、任意开除,绝对没有敢顶嘴的刺头。
这边的工会势力约等于无,没有高福利负担。
这边的黑人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3K党的势力庞大,经常夜袭黑人区,黑人敢一个人走夜路约等于躺进了棺材。
总之就是一句话,达拉斯非常适合生产修正液的工厂安家。
卡特弄好了土地的手续,立马往南达拉斯过去。
土地买了,厂房得抓紧时间盖,找施工队还是挺贵的,正好这边流行给黑人强制一个月的试用期,薪水能压到六折,又正好不少黑人干过搬砖、抹灰、小工等工作,赶紧去招工,没开工前先跟着白人技工盖厂房。
孙树莹坐在城中乡主厅的好位子,手里摇晃着酒杯,看白人侍者穿着白手套捏着长刀,现切薄如蝉翼的烤牛肉。
出来混还是要讲排场的,孙树莹出行坐达拉斯最好酒店阿道弗斯酒店的商务车,身上穿着权力套装的高定,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高定西服的大块头白人保镖,不眼瞎都能看出她不凡,何况是餐厅的门童、侍应,白人对华人的歧视与她无关。
就像城中乡接待华人,但永远只会被带去角落里的小桌,要求坐好位子只是自取其辱,她却是例外,侍者主动带她坐了好位子。
她抬起左手,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铂金满钻腕表,下意识露出嫌弃的表情。她并不喜欢这款表,但它够贵,售价1.2万美元,且贵得相当直白,不懂表的人也能一眼瞧着贵。
从头到脚一身贵,挺俗,却避免了不少没意义的麻烦。
看好时间,她浅呷一口酒,开始思考修正液的营销方案。仅仅是思考,不是构思,错误出局是冼耀文看好的产品,修正液也是他指定的名称,建厂、招工、运输、营销,一系列的工作,他亦然做好了方案,只需她按部就班执行。
她很好奇自己的便宜后爹是怎么注意到错误出局,难道只是不知道哪里获得的只言片语便认定是个好产品,为此准备了一整套方案?
她想不通,却盲目的信任,不是主观的信任,而是客观的信任。
太多的事已然认证他没犯错,鹦鹉拿下的不少专利已经带来不菲的专利授权费,且有一些成本仅是数千美元,首期的专利费却以十万为单位,后面年年都有。
她忽然很想他。
她当初还暗自笑话阿姐爱上自己的后爹,现在回想再正常不过,她也喜欢后爹,却不打算告白,她不会抢姆妈的男人,也无法接受自己男人博爱,她只想择一人而白头。
轻轻甩头,将情爱放下,接着思考营销方案。
佩吉没说错,错误出局的配方没什么了不起,拿到成品就能倒推出成分配比,且她已经拿到更好的配方,随时可以申请专利。但贝蒂·麦克默里这个人的人设可比配方有价值多了。
单身母亲、秘书岗位,与目标客户群高度吻合,日子拮据,对金钱充满渴望,是再好不过的形象代言人,少少舍出一点股份,把人绑死,这笔买卖不会亏。
指尖不经意间频频相触,或是无意擦肩,或是刻意贴近,方寸厨室之间,无意的肌肤相碰惹人心头一颤,刻意的身形贴近更是将缱绻情愫尽数揉进温热空气里。
待到海蛎架上炉火烹煮之际,冼耀文和井川智美之间的情愫已然悄然递进了几分。
他静静立于她身后,手臂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颌温柔轻抵在她肩头,温热气息丝丝缕缕拂过她的耳际,惹得人身心阵阵发烫。
“智美酱,我可以吻你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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