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8章 今夕何年
皇天不负有心人，曲涧磊在无数次的尝试中，终于找到了想要寻找的感觉。
不过遗憾的是，这一次的顿悟，持续了……还不到一秒钟。
然而有了这次境遇，他的信心大增，没过多久，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至于说“没多久”是多久？此刻的他，基本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空间压缩导致的时间扭曲，让小湖都无法精准锚定时间。
事实上，曲涧磊都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大头蝴蝶了——真的是分心乏术。
尤其在空灵的状态下，时间的流速就更加成谜了！
当初他在衡前辈的体内，感受到的时间都大错特错了，何况是现在？
在他逐渐熟悉空灵状态，并且能持续一段时间之后，又有了新的感受。
那就是……他能隐约地感受到，一种能平息寂灭气息的存在。
这种疑似亚物质的存在，似乎在无限深远处，但又像是近在咫尺。
它跟这一处空间，存在着若有若无的关联。
紧接着，曲涧磊就生出了一种明悟：这应该是涉及了生机的高维元素。
这也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他相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否则以他身体现在的状况，生灭严重失衡的程度，早就废弃了这方案。
是废弃不是放弃，因为再继续下去，他会成为天倾的资粮，反而会害了队友，害了连星！
他有一个猜测，寂静区或者说死寂区能长期存在，没有腐朽气息，是因为存在生机抗衡。
天倾的气息，味道重到元婴都可能感受到，但是寂静区没有这气息！
遇到过天倾的修者很少，但是寂静区的传说，知道的人就多了，相关评价基本也都类似。
此前他在寂静区，只能吸收少量的生机，很可能只是来自于在这里消亡的那些生命体。
虽然这只是猜测，但是他认为可能性极大。
可以成为佐证的是，在造化罗盘的加持下，哪怕他在相当失衡的时候，直觉也没有报警。
而此刻，他找到了可能的线索，自然不会放弃。
不知道又用了多长时间，他大致能捕捉到一丝气息了——确实好像来自很远的地方。
然而这种亚物质无法吸收，直接透体而过。
这样的无视，仿佛是来自高维的讥讽……抑或者嘲笑？
然后他又经历了漫长的时间，才吸收到了第一缕相关元素。
吸收的过程不但艰难，也有些痛苦，不太好消化，不过这都是小事了。
接着他开始拼命地吸收，随着时间的推移，技巧越来越成熟了。
但是曲涧磊不敢懈怠，因为错过这一次，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这种状态。
大约这也就是分神无路的原因了——他自己都不确定能找到的状态，怎么描述得出来？
在他着意重点关注之下，生机开始慢慢地追赶寂灭。
然而，这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因为涉及生机的高维元素，需要他去刻意捕捉、用心地去吸收。
而寂灭气息却是不请自来，压力奇大不说，浓度也高到爆表！
甚至在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均衡不但没有恢复，倾斜程度反而更大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两方的吸收速度才勉强保持了一致，然后是追赶……
当基本达到平衡的时候，曲涧磊都没有分心，而是继续大力吸收生机。
直到将生机吸收到了寂灭的两倍左右，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开始内察身体状况。
至于说外面那帮人感觉有点无所事事……他真是一点这样的感觉都没有。
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死亡线上挣扎，他倒是也想感觉枯燥无聊呢，可能吗？
一番内察之后，他感觉身体确实无恙，才让小湖联系蜘蛛大君——可以适当提速了。
现在外面已经过去了多久，他是一点都不知情。
不过对他来说，考虑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因为就算知道也做不了什么。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蜘蛛大君有回信了。
它表示外面能增加的幅度有限，而且大家都很关心曲真尊，希望他别太拼。
有限就有限吧，曲涧磊也没想那么多，又开始埋头吸收生机。
他不是不知道失衡不好，但是这高维生机太难得了。
寂灭气息虽然也难得，不过肯用心的话，收集起来没那么难。
当然，指望去找那些垂垂老矣的真尊，以收集一点死寂之气，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首先真尊的死寂之气微薄不说，能量层级上就相差不小。
想跟大君比都差得远，就别说这种能形成寂静区的层级了。
其次，垂死的大尊，性情原本就不太稳定，贸然上门收集气息，岂不是在伤口上撒盐？
可收集生机难度更大，就算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个邪修，收获的生机也差着层级。
现在哪怕在大君的辅助下，他都只能这么艰难地吸收，还不得抓紧时间大吸特吸？
接下来，压力增加的速度，又有所提升，缓慢而稳定。
然而，曲涧磊已经多少有点习惯了。
被人拿着鞭子抽的感觉，肯定是不好，但是有的时候，人还是需要逼自己一把的！
事实上，自从能进入空灵状态，并且找到了高维生机元素之后，他一下卸下了太多压力。
焦虑瞬间消失不见，茫然也少了很多，他甚至可以考虑，在适当的时候，回一趟连星了。
有一种压力，叫做怕辜负：一身清贫，尚可谈笑看繁华；两袖清风，怎敢轻浮误佳人！
压力提升了一段时间，又不再提升了。
曲涧磊猜测，这估计是外界的队友，实力发挥也接近阈值了。
这个也不奇怪，他虽然扛得很辛苦，但是相信外面队友的感觉，也不会很轻松。
曲涧磊偶尔很想问一下，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可是念头只会一闪而过：这有意义吗？
他现在又不是没有事做，省下一份杂念，多吸收一缕生机……它不香吗？
说到底，此前生灭失衡的感觉，带给了他非常深刻的记忆，以及极大的不安全感！
虽然过去了没多久，但是他似乎都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真的不堪回首！
所以跟外界的沟通，没必要太频繁，既然是一个团队的，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然后他又陷入了忙碌中——掌握了吸收生机元素的能力，就够了吗？显然不是的！
他还要琢磨，怎么才能吸收得更快更猛，甚至……适度的储存。
没有东躲西藏挖掘过秘库的人，也许不太能理解他这种不安全感。
不过曲涧磊认为，这不算缺乏安全感，他只是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仅此而已。
这样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研究出了初步的储存手段。
偶然间，他也会想起朵甘，想起景月馨——不知道他们冲关是否成功了？
然而这种担心，基本类似于抒情，没有任何实质用处。
类似的念头，最多也就是偶尔掠过，然后就会放下。
至于说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过凭良心说，神秘侧的规矩，有些事想得太多，冥冥中会带来负面的影响……
曲涧磊琢磨出的储存生机的手段，粗糙得很，而且对高维元素不起作用。
他只能储存转化过来的生机气息，然而，这不是个一蹴而就的事，倒也不用着急。
目前他能做的，就是借此机会，能收集多少收集多少，顺便琢磨改进方案。
别看压力减轻了一些，但是对他这种安全感不好的人来说，远远不够！
还是那句话，他喜欢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觉得身体猛地一震。
说不清是哪里来的压力，蓦地降临了下来，毫无征兆，劈头盖脸波及全身！
他正在辛苦储存的一道生机顿时崩裂，他下意识地运转内息，将生机锁住，不至于逸失。
一时间，沉重的身体轻盈了那么一丝丝。
感受到身上陡然增加的亿万钧压力，他冷静地取出了储存的生机，一道道地捏碎。
一道、两道……五道、十道……
一直捏碎到九十九道，他的身体又是猛地一震。
一股暖流在他的识海喷涌而出，紧接着，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响。
仿佛有一道不可见不可说的桎梏，被瞬间冲破了。
下一刻，暖流顺着全身游动了起来，轻快无比，他的身体都随之轻盈了起来。
骤然增加的压力，并没有减弱，不过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曲涧磊并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也许终于是——量变导致了质变？
他没有着急联系外界，因为他对队友拥有足够的信任。
正经是现在他手上储存的生机……真的不多了，都快跌破一千了。
那必须先紧赶紧地继续收集生机，同时观察一下，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如果没有出现明显的阶段性突破，他不打算贸然通知自己的队友。
首先他不是个喜欢卖弄的人，小突破没啥意思，要是没突破，更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再有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宣布自己实现突破，没准会部分影响到队友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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