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不道歉不开业
苏远刚刚回到四九城，飞机落地的那一刻，他心里还盘算着接下来超市的扩张计划。
可没想到，秦淮茹和陈雪茹此时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了，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对劲，尤其是秦淮茹，急得直搓手。
刚下飞机，苏远还没来得及和两人好好打个招呼，秦淮茹就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了苏远的手，力气大得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丁秋楠出事了！”秦淮茹的声音又急又尖，“快点过去看看！这几天可把人急坏了！”
“什么？”苏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原本还打算先回去休息一下的打算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机场调头，赶往远方超市。
一路上，车子开得飞快，秦淮茹在一旁不停地讲述着这几天的情形。
半小时后，当苏远赶到远方超市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都有些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超市不是都已经关门了好多天了吗？他走之前明明挂上了“货已售空，暂停营业”的牌子，怎么现在反而更热闹了？
只见超市外面，黑压压地排着两条长队，蜿蜒着延伸到街角，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要知道这可是冬天，四九城的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可这些人一个个裹着棉袄，戴着棉帽，甚至有人带着被子，裹成个粽子似的蹲在地上，就为了等着超市开门。
秦淮茹焦急地说：
“这些人已经堵在门口好几天了，从早到晚，换着班来。”
“丁秋楠被吓得都不敢出来，就缩在超市里面。”
“还好超市里面物资齐全，吃的喝的都有，生活几天倒也没什么难题，可这孩子一个人在里面，我们谁都不放心。”
苏远脸色一下就沉下来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胆子倒是不小。”
苏远冷冷地说，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我卖货本来就没赚什么钱，平价进出，就是图个方便大家。这些人倒好，还敢来找我的麻烦，把我的员工堵在里头出不来？”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到超市外面，看着那两条密密麻麻的队伍，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都给我让开！我是远方超市的老板！有什么话跟我说！”
然而，大家都在排队，排了好几天了，谁也不肯让。
不管苏远说什么，都没有人挪动半步，甚至有人还往前挤了挤。
还有人扯着嗓子喊：“你骗人！丁秋楠之前都有人问过了！我们见过真正的老板，是个女的！你算哪根葱？”
这番话听得苏远冷笑不止，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冷厉。
“好！”
苏远点点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们不让我过去，我倒要看看，没了我这远方超市，你们能不能开业！”
“我这超市的货从哪儿进的，怎么进的，只有我知道。”
“你们堵着门不让我进去，那就都别想买到东西！”
说完，苏远转过身，对着秦淮茹喊了一声：
“给我叫治安队！”
“把这些人通通给我赶走！”
“就说这些人非法聚集，影响我们远方超市正常营业，扰乱社会秩序！”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有几个认识苏远的人此时也认出了他，大声喊着：“快让开！快让开！来的这个人真的是远方超市的老板！我见过他，错不了！”
前面明明是密密麻麻地排着两排人，听到这话，人群终于松动了一些，不情不愿地让开了一条窄窄的通道，刚好容一个人通过。
苏远慢慢悠悠地走了进去，推开超市的门，一眼就看见柜台后面放着的大喇叭。
那是之前开业时用来招呼顾客的。
他拿起大喇叭，走到门口，对着外面的人群，声音洪亮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不过是一些外国货，有什么稀罕的？”
“我苏远既然能弄来第一批，就能弄来第二批、第三批！”
“货源有的是，随时都可以开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一字一句地说：
“可你们呢？把我远方超市的人堵在里面好几天，不让人出门，不让人休息。”
“你们不道歉，不给我的人一个说法，别指望我开业！”
“我苏远说到做到！”
说完，苏远把大喇叭往柜台上一放，调成循环播放模式，喇叭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的话。
他转身走到超市里面，看到了显得有些憔悴的丁秋楠。
她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眼睛有些红肿，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见苏远进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没事吧？”苏远的声音柔和下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这两天委屈你了，是我考虑不周，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丁秋楠缩在苏远的怀里，却是没有过多吭声，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再走了一样。
她把脸埋在苏远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就好。”
远方超市外的人群喧哗了一阵，有人开始不耐烦了，扯着嗓子嚷起来。
“我呸！一个超市老板而已，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角色了！大不了不在这买货了，四九城这么大，还怕买不到东西？”
“就是！真以为整个华国就他能弄来外国货？人家国外的东西多了去了，迟早有人运进来！摆什么架子？”
“走走走，不买了！让他自己留着用吧！”
人群吵吵嚷嚷着，骂骂咧咧的，散开了一大半。
可还有一小部分人站在原地，犹豫着不肯走，他们心里清楚，别人能不能弄到外国货不好说，可眼前这个远方超市，确实是目前唯一能买到平价外国货的地方。
等外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丁秋楠这才从苏远怀里抬起头，拉着他的手，轻声说：“这两天我也没受什么委屈，就是没法出去而已，吃的喝的都有，你别太生气了。”
她顿了顿，又小声说：
“你和外面那些顾客说说，别让他们都走了。”
“他们也不容易，大冷天的排了好几天队，就是想买点东西回去过年。”
“咱们做生意的人，不能跟顾客置气。”
苏远哼了一声，脸色还是不太好。
“这些人真以为外国货那么便宜？”
苏远没好气地说：
“除了我，谁能弄到那么便宜的外国货？”
“我这是在造福他们，平价进出，自己都没赚什么钱。”
“我又不是欠他们的，凭什么让他们堵着门欺负我的人？”
丁秋楠看着苏远，眼中满是柔情，嘴角微微翘起。
她太了解苏远了。
苏远平时可不是这种意气用事的人，做事一向沉稳大气，从不跟人计较这些。
今天这样发火，很明显是因为自己受了委屈。苏远这是在为她出头，在给她撑腰。
想到这儿，丁秋楠心里暖暖的，刚才那几天的委屈和害怕，一下子全都消散了。
过了一会儿，苏远拉着丁秋楠走了出去。
那些还没走的顾客，只是不满地看着苏远和丁秋楠，眼神里有埋怨，也有几分心虚。
苏远淡然一笑，语气缓和了下来：“给我的员工道歉。道了歉，明天远方超市就开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之后，远方超市不会再断货了。”
“货源已经谈好了，一批接一批地来。”
“而且，我还会逐渐扩大规模，开更多的店。”
“到时候大家买东西更方便，不用再排这么长的队。”
丁秋楠拉着苏远的手，轻声说：“不用了，他们也只是想提前买一些物品而已，没什么恶意的。大家都不容易。”
几个顾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几个带头走了过来，低着头说：“苏老板，是我们不对，不该把远方超市的门堵住。丁姑娘，对不住了，这几天让你受惊了。”
苏远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
第二天，远方超市正式开业。
天还没亮，货架上就摆满了从欧洲运来的各种商品，洗发水、香皂、衣服、鞋子，琳琅满目。
顾客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进来买东西，秩序井然。
而此时的苏远，却不在超市里。
他一大早就出了门，出现在了一个领导的办公室之中。
“你说什么？”那领导听完苏远的话，颇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手里的茶杯都顿了一下。
苏远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要成为爽口可乐的代理商之一，能以更低的价格批发爽口可乐。”
“我还准备在四九城的中心，选址建立一座商厦。”
做大型的，综合性商厦，不只卖外国货，也卖国货，什么都卖。”
苏远平静地说着，这两条都是他接下来必须要做的事情。
爽口可乐的代理权，是打通饮料市场的第一步。
而那座商厦，则是他整个商业版图的核心。
然而那领导却犯了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如今四九城内的地皮，虽然说不上寸土寸金，可想要拿下来一块，也没有那么容易。
到处都在搞建设，到处都要用地，批给谁不批给谁，都是得罪人的事。
至于爽口可乐的代理资格，那更需要和外国人面谈，人家愿不愿意给，给多少，怎么给，都不是华国这边单方面能决定的。
即使是他们这些领导，也不能一言堂。
可是，拒绝苏远更不可行。
要知道，对内改革，追求经济发展，可是如今的大方向。
甚至已经有了明确的政策，对于一些能提高经济发展的措施，要大开绿灯，能批就批，能快就快。
苏远这个人，那领导是知道的。
红星轧钢厂就是在他手里盘活的，从一个亏损大户变成了盈利标杆。如今他又搞起了外国货的买卖，做得风生水起。
这样的人，要是拒绝了，以后出了成绩，算谁的？
那领导犹豫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才缓缓开口。
“我能力范围能做到的事情，自然会尽力。”那领导斟酌着用词，“可是我不能只对你一人尽力，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该过的审批还是要过。你要的这些，都不是小事，得慢慢来。”
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苏远自然听得明白。
我能帮你，但不能白帮。
你也得拿出点诚意来，让我在领导面前好说话。
苏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该走的程序，我一个都不会少。”
“该有的成绩，也一定会有。”
“爽口可乐那边我已经有了眉目，商厦的选址也看好了几个地方。”
“只要手续能快一点，三个月之内，我就能让这座商厦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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