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四十五万买个假国宝

戴维斯毕竟不是蠢货，能在欧洲混出点名堂的人，多少都有几分头脑。

他虽然自己看不懂这些华国的瓶瓶罐罐，可他懂得找人。

他托人请来了周围一个颇有名望的文玩行家，一个戴着老花镜、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据说在这一行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眼力毒得很。

那文玩行家围着青铜鼎，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只围着猎物打转的老狐狸。

他蹲下身，凑近了看鼎身上的纹饰，又站起来退后几步打量整体器型，一会儿敲敲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儿，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

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他才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鼎，从胎质到纹饰，从锈迹到包浆，没有任何问题，的的确确是件好东西。

可这事情，太蹊跷了。

他可知道，破烂侯之前一直在紫云阁做事，和那个苏远、棒梗走得极近，如今突然搞这么一出，单独拉出来卖货，这很像是过去那些古玩行里做的局——设个套，让冤大头往里钻。

一旁的戴维斯等得不耐烦了，皱着眉问：“看好了没有？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倒是给句话！”

“这青铜鼎，从器物本身看，没有任何问题。”文玩行家斟酌着用词，“可是......”

后面的话，戴维斯可没有耐心去听。

听到“没有任何问题”几个字，他瞬间面色一喜，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空，直接打断了行家的话。

“没有任何问题就够了！”

戴维斯哈哈大笑，拍了拍行家的肩膀，“我就说嘛，我戴维斯的眼光怎么会差？这东西，我要了！”

破烂侯则是在一旁压低声音叮嘱着，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东西可是国宝，正儿八经从墓里出来的，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紫云阁那边有关系，他们收到国宝都第一时间给博物馆送过去，从来不留在手里。”

“其他的人，碰到这真的青铜鼎，可都不敢收，怕惹麻烦。”

戴维斯哼了一声，嘴角挂着不屑的笑：

“别人不敢，我又有什么不敢？”

“拿了这青铜鼎，后天我就回去，坐船就走，还有人能拦住我不成？”

“你们华国的规矩，管不到我头上！”

当下两人就商量好了价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戴维斯看着那青铜鼎被小心翼翼地包装好，运上自己的车，心里美得跟吃了蜜似的。

两天之后，戴维斯带着他的青铜鼎，乘船离开了华国。

有趣的是，这一次苏远和棒梗等人，都去码头给他送行了。

棒梗站在码头上，冲着远去的轮船挥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这戴维斯可真是个好人，找人打了棒梗一顿，最后足足赔给了苏远四十五万。

这个年代的四十五万，都快够买一大栋楼了，够一个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却说戴维斯回到了自己的国家，脚跟还没站稳，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张罗。

他二话不说，把所有喜欢文玩的朋友都喊到了一起，摆了一桌丰盛的宴席，目的就一个——鉴赏国宝，让这些老朋友们开开眼界，看看他戴维斯从遥远的东方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宴会上，戴维斯意气风发，亲自揭开红布，把那青铜鼎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围上来，啧啧称奇，都说这东西看着就有年头，是件宝贝。

然而，鉴赏到中途，问题来了。

有人皱着鼻子，四处嗅了嗅，突然喊道：“戴维斯，你弄的这个青铜鼎怎么不对劲啊？这怎么带着一股特别的臭味？像是......像是死老鼠的味道？”

还有人凑近了看，突然指着鼎身上的锈迹，惊讶地说：“不对！这上面的锈迹怎么掉色呀？你看，我手指上沾了绿色！”

那天，戴维斯丢了大人，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那些朋友憋着笑，一个个找借口离开，留下戴维斯一个人对着那散发着臭味的青铜鼎，气得浑身发抖。

当然，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另外一边，苏远和棒梗等人正在紫云阁里商议着大事。

越来越多的文玩被那些外国人买走了。

大部分当然都是一些只有收藏意义的小玩意儿，丢了也不可惜。

可还有一部分，是真正可以放进博物馆里的好东西，是有历史价值的瑰宝，眼看着就要被那些外国人带走了。

关老爷子痛心疾首，坐在那儿不停地叹气。

这些东西，都是华夏文明的瑰宝，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落在华人手里也就算了，好歹还在自己家里。

落在那些洋鬼子的手里，运到国外去，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这叫什么事儿？

破烂侯倒是并未多说，靠在椅子上，一脸无所谓。

他看来，东西落在谁手里都一样，只要是好东西，只要有人懂，就值。

不过他也明白关老爷子的心情，没有出言反驳。

苏远只是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这件事情，只靠我们一家，肯定是做不成的。”

“哪怕我们紫云阁现在是四九城最大的古玩交易场所，那也不行。”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想要改变这个局面，只有联合起来，把所有志同道合的人都拉进来。”

他看向关老爷子：

“关老爷子，你去和你的那些老朋友都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加入咱们。”

“我相信，一定会有一部分人愿意的，不是所有人都只盯着钱看。”

他又看向棒梗：“棒梗，你去和周围的那些店铺也都商量一下，能拉一个是一个。咱们要把摊子铺大，把声势造起来。”

简单地安排完之后，苏远离开了紫云阁，去到了胭脂巷周围的一个二层小楼前。

这就是苏远准备开超市的场所。

楼下是店面，楼上是仓库和办公室。

如今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货架摆好了，招牌挂上了，就等着货物到来了。

三天之后，一辆大卡车满载着货物，停在了超市的门外。

车厢打开，里面是一箱箱整整齐齐的外国货，洗发水、香皂、衣服、鞋子，花花绿绿的包装，看着就新鲜。

苏远所申请的经营许可证，也早已经批准下来，挂在墙上，盖着鲜红的大印。

四合院之中，黄秀秀和傻柱都赶过来帮忙。

韩春明也在，再加上雇来的两个年轻服务员，一屋子人忙得热火朝天。

本就不大的超市，货物摆放得倒也迅速，一箱箱拆开，一件件摆上货架，井井有条。

一天后，一个只售卖外国物品的超市开张了。

名字叫“远方超市”。

不过是这样一个小超市，苏远才懒得抛头露面，站在门口吆喝。

负责销售的，是知道苏远开超市、特意赶过来帮忙的丁秋楠。

她穿着整洁的衣服，站在柜台后面，脸上带着笑，招呼着每一个进来的顾客。

然而，只是超市开业的第一天，人流量就远远超过了苏远的想象。

所有的人都对外国商品有着憧憬。

这些年，大家听说了太多关于外国的传说，什么彩电冰箱，什么汽车洋房，什么好东西都是外国造的。

如今终于有机会亲眼看看、亲手摸摸外国货了，谁不想来凑个热闹？

他们很想知道，外国货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好。

不论好不好用，都想买一点来试一试，也算是开了洋荤。

一整天，超市里的人几乎没有断过。随时随刻，超市里面都有着十几个人在闲逛，挑选，问价。

丁秋楠忙得脚不沾地，嘴都说干了，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这一天下来，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

而这，还仅仅只是第一天。

第二天，远方超市的名声就已经传了出去，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广告，没有电视宣传，一个超市的名声纯靠自己的口碑，靠顾客口口相传。

第二天一大早，你在远方超市周围，经常能听到这样的对话——

“李二嫂，你洗头发的东西是什么？怎么那么香？我老远就闻见了！”

“是洗发香波，在远方超市买的。价格就比香皂贵那么一点，可洗完头发那叫一个柔顺，又香又滑，好几天都不打结。”

“老张哥，你这皮鞋怎么这么亮？跟新的一样！”

“那可不！外国货，远方超市那边高价买的鞋油，擦上去锃亮，下雨都不怕！”

......

这样的对话，随处可见。可以说，在周围这一片，大家谈论最多的就是远方超市。

远方超市，成了热门话题，成了时髦的象征。

外国货，质量好，价格便宜。

这三个标签，可以说直接就贴在了远方超市的头上，谁也撕不下来。

还没到开业的时间，丁秋楠站在超市里面，透过玻璃门往外看，心里已经有些害怕了。

超市外面，已经站了上百人。

黑压压的一片，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

这大冬天的，寒风刺骨，大家一个个裹着棉衣，戴着棉帽，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也要等着远方超市开门，也要来远方超市买东西。

想都没想，丁秋楠立刻就给苏远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人太多了，她害怕自己镇不住场面，害怕出什么乱子。

很快，苏远就跑了过来。

不仅仅苏远过来了，还带了一些紫云阁的伙计，一个个身强力壮，往门口一站，颇有些气势。

然而，即使是这样，还是忙不过来。

整个超市几乎都已经被塞满了，人挤人，肩碰肩，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甚至有一些领导都打电话过来，询问超市的情况，打听这些外国货是从哪儿来的。

忙碌了一整天，从天亮到天黑，丁秋楠浑身瘫软地坐在了椅子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苏远，眼里却是一脸的满足。

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能够帮上苏远了，不再是那个只会等他、靠他的女人了。

此时的苏远，却是微微皱眉，心里盘算着。

第一批送来的货物，还是太少了一些。

按照现在的销售速度，那些货物最多七天就会销售一空，货架上就要空了。

而下一批货物，要在接近半个月之后才会送到。

这还是有渠道、有关系才能这么快，换了其他人，现在连洋货的影子都没摸着呢。

“下一批货物的量，要大批增加。”苏远喃喃自语，“而远方超市，也应该扩张了。”

原本，苏远准备用一个月的时间来试试水，看看反应。可没有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好到出乎意料，连试水的时间都省了。

得趁热打铁，把摊子铺开。

然而，在和伊莲娜联系的时候，伊莲娜的语气却有些迟疑，不像往常那样干脆利落，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苏远不由皱起了眉头。

从之前伊莲娜和自己所说的那些事，以及现在的表现来看，伊莲娜在那边应该是遇到麻烦了，而且麻烦还不小。

他放下电话，望着窗外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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