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即将达成的闭环！
“光带”之外，众人看着火光中燃烧殆尽的身躯，一时间目光都有些怔愣。
千劫是好人吗？
不算是。
因为他放任了「提瓦特」和「深渊」的战争，眼睁睁看着无数生命在战火中凋零，却没有出手阻止。
他本可以做得更多，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那千劫是坏人吗？
也不见得。
他信守了对同伴的承诺，压抑住了想要拯救「提瓦特」的冲动。
他共情「提瓦特」的苦难，最终为战争流干了最后一滴鲜血。
他认可战士们的信念，拼尽一切手段，为他们争取到了应得的死亡——不是苟活的生，而是有尊严的死。
即便后续周牧出手援助，那也是敬佩于千劫自身的意志。
但。
无论是好是坏，是善是恶，此刻已不再重要了。
他已向世人证明了，“战士”二字该如何书写。
用命。
“「十三英桀」……终究是小觑了尔等。”
景元垂下眼，轻叹一声。
在他的认知里，对于这些「英桀」的印象更多是与“阴谋”、“野心”挂钩。
就像“光带”中揭示的Mei、梅比乌斯、维尔薇那样，一切只为最终的胜利，不择手段，不计代价，不问对错。
却未曾想，他们之中竟也会有如千劫这般纯粹的人。
纯粹到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去死，纯粹到连周牧的邀请都可以用一个“滚”字回绝。
“不愧战士之名！”墟界众人也是感慨万分。
“所以说，千劫先生其实是打乱了那位‘Mei’女士的计划吧？”
和其他人不同，安禾虽然也很感慨千劫的纯粹，但更多的还是对眼下局势的担忧。
“没错。”凯文承认了下来，语气透着几分哀伤：
“千劫最后的人为崩落，让「提瓦特」出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世界树」可以缓慢转移「腐化之力」，也可以自洁「深渊之力」，但唯独处理不了那与常规力量格格不入的「崩坏能」。”
“所以……原本想让「提瓦特」世界于「亚空间」中逆转腐化，从而诞生「奇迹」的计划……失败了。”
“等等！”景元突然惊愕地打断：
“阁下的意思是，在下前往「世界树」清除「腐化之力」，也在阁下等人的计划之中？”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小看这些人了。
“景元先生不必如此惊讶。”
凯文微微颔首，又摇了摇头：
“「万职之序」的创造者站在我们这边，伊甸小姐能调动的「忘川」资源也可为我们所用，更遑论有「黑暗丰穰女神」驰援。阁下若是在这般前提下，依旧能不被计划影响，那才是真的奇怪。”
景元默了默，手指在心口轻轻叩击，像是在与「未竟王」交换着什么无声的意见。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凯文：
“还有吗？”
他太清楚了，一个环节的失败，可能意味着整个链条的崩解；一个变量的失控，可能意味着所有努力的清零。
而在「十三英桀」的计划中，若是爱莉希雅无法见证「深渊」中诞生的「希望」，那「加冕」仪式便无法完成，只能从其他方向去弥补！
“自然是有的。”
凯文没有回避那目光，但也没有去看他。
他再次将视线投向“光带”，余光瞥向“光带”中心点，那被希望之力和绝望之力衬托的、一脸茫然的小小丹怡：
“但却不是我们。”
众人皆是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循着凯文的目光看去。
下一瞬，“光带”再次跳动了一帧。
——
【终幕】
【时间：过去、现在、未知之时】
【地点：寰宇、深渊、绝望之海】
这一幕的时间很短，短到仅仅闪过三个画面。
——
第一个画面，揭示的是「现在」。
寰宇。
仙舟·元帅府。
两个长相相同的干练女子并肩而立，双拳相抵，目光望向天穹。
然后，一字一顿：
“请——帝弓垂迹！”
话音未落，仙舟的天骤然暗了下来。
所有的光都被吞没了——星辰的光，灯火的光，连视线本身的光都那道伟岸身形吞没了。
那是一道由无数穿梭的流光勾勒、仿佛以整片星云为弓臂、以因果之线为弓弦的虚影，正被一只无形的、燃烧着巡猎之焰的手，缓缓拉开至满月！
数道箭矢引而不发。
目标——庇尔波因特、谐乐天体群、裴伽纳、博识城、失魂星域·哈托彼亚、玛瑙世界·梅露丝坦因、善见天……等一切与「星神」和高等文明相关的世界！
「岚」回应了仙舟元帅的意志，以一己之力，向全宇宙宣战！
目的只有一个——
在「寰宇直播」中，为爱莉希雅祈祷，并提供其所需的「希望之力」。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却无人敢有一丝忤逆。
所有人都知道，「岚」或许在「星神」之中并不强大，但祂完全能做到绕过所有「星神」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将银河抹除殆尽！
于是。宇宙选择了静默。
没有人敢说不，没有人敢质疑，甚至没有人敢在心里偷偷骂一句。
因为「岚」的箭，能射穿思想。
这也是奥托之前在寰宇直播中，观测到那么多生灵愿意将力量贡献给爱莉希雅的原因。
不是因为他们善良，不是因为他们信仰，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在乎诸天万界的毁灭与否。
而是强权！
能屈服「人性」的，只有强权！
而力量，就是最大的强权！
画面于威慑中凝滞。
——
第二个画面，揭示的是「过去」。
「深渊」诞生之刻。
银河的中心点，一片遮天蔽日的、灰色激流般的雾霭，笼罩了一整片星域。
那雾霭像是从宇宙诞生之前就存在的东西，比真空更空，比黑暗更暗。
每个能观测到雾霭的存在，都会在那一刹那知晓祂的名字。
「死亡」。
彼时的「死亡」，正通过「忘川」汲取到的、无量量众生死后的「情绪」和「记忆」，构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无人得以见证这造物般的场景。
先是漫天的璀璨丝线降临。
「三生」神权！
它编写了有关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命运——每一个粒子和场的命运，每一个世界的命运，每一条时间线的命运，都被这些丝线编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叙事」的基底由此奠定。
再是，皎白的、仿若梦幻般的“泡泡”出现。
那些泡泡从虚空中飘出，有大有小，有圆有扁，每一个都在轻轻飘动，像是在呼吸。
「奈何」神权！
它们将「死亡」收集来的情绪和记忆逐一包裹，并用「虚实转化」之力，将之转变成了某种真实与虚幻的中间态，使得精神拥有实体、概念具象成真。
「叙事」的雏形由此诞生。
最后，是「死亡」本身分割出自己神权的一部分。
「忘川」！
无数灰色雾霭裹挟着昏黄的激流，将那些已经逝去无尽岁月的记忆，重新唤醒在了这片「新世界」中。
那些记忆太老了，老到连「死亡」自己都快忘了它们的存在，像是一块块被砸烂的镜子。
因为记忆的断层太过严重，且无比单一，所以「新世界」刚刚诞生的生灵，其形体多半奇形怪状。
懵昧的化作“史莱姆”，混沌的化作“触手怪”，贪婪的化作“食人花”，邪恶的化作“类恶魔生物”……
也有一些拥有更多智慧的生灵，则更加接近人形。
但因为记忆和情绪是单一的，它们的种族和外表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魅魔、脑魔、魔偶、梦魇……等等特征。
每一个特征，都是某种“执念”的具象化。
至此，「新世界」生态达成稳定。
但！
「死亡」平日里需要处理的困境太多了，祂根本无暇顾及一个庞大世界的运转。
那些从寰宇各个时序汇聚而来的“死亡”，那些从每一个逝去的生命中涌来的情绪和记忆，像是一条永远流不完的河，而「死亡」就是那条河上的摆渡人，一刻也不能停。
所以，祂将这方世界交给了自己最信赖的生灵。
矮个子，娃娃脸，一身雅利洛工装，黑丝长靴。
莎布·尼古拉斯。
而在做完这一切，「死亡」正要离开之时。
灰雾中，两道身影突然出现了。
她们逆转「时序」、踏着时间长河逆流而来。
爱莉希雅、伊甸。
两人没什么废话，开口便为「死亡」提出了一个建议：
“「新世界」需要管理者。”
「死亡」一眼便看出了两人的目的，也在看出目的的瞬间，知道了两人从何而来。
祂知道她们来自未来即将「加冕」为「未知」的那一刻。
知道她们想要逆转因果，让一个“逻辑”达成闭环，让「十三英桀」的谋划成功实现。
对此，「死亡」没有拒绝。
祂甚至没有犹豫。
在两人的注视下，祂的身躯开始坍缩，直至成为一点。
祂变成了周牧。
下一秒，周牧分裂了自己的部分灵魂，又析出了几滴精血，将之聚合在一起，放置在两人身前。
那团聚合体在虚空中轻轻跳动，像是一颗正在孕育的心脏。
爱莉希雅和伊甸对视了一眼，眼底流露出一丝恍然。
随后，两人没有犹豫，也跟着分裂了一丝灵魂和几滴拥有自身遗传信息的鲜血，将之和周牧的那部分融合在一起。
“咕噜——”
伴随着一阵仿佛沸腾的声音，一缕缕生命气息从那聚合体中散发出来。
同时，那聚合体的体积开始不断缩小，仿佛在向外蒸发。不消片刻，便彻底消失不见。
它融入了「新世界」。
见此，周牧的眼神复杂了几分。
他用着一种低沉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呢喃道：
“「绝望」……「死亡」……却孕育出了新生……”
“真是奇怪……”
“这孩子不会也和粉色肥婆一样，是个傻的吧……”
顿了顿，他叹息了一声。
“算了。”
“我将「深渊」之名予你。”
“可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过去」戛然而止。
——
第三个画面，揭示的是「未知之时」。
绝望之海，某一个不为人知的瞬间。
被束缚的爱莉希雅突然抬起头。
那双粉色的眼眸里，原本的无措与茫然正在一点一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作为同伴，人家会成全你们。”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语，也像是说给未来查探到这里的人：
“但仅此一次。”
“无论结果是什么，你们都要答应我，不可以后悔！”
说完，爱莉希雅垂下头，将视线投向了脚下凝固的海面某处。
那里，因内乱毁灭后的「提瓦特」世界，已经被「绝望之海」完全同化，成了它的一部分。
这是无尽绝望情绪在「绝望之海」投射出的倒影。
能够形成可在「绝望之海」中观测的世界，当时提瓦特人的绝望情绪可想而知。
没有犹豫。
爱莉希雅屏住呼吸，直接将自身的部分「希望之力」灌注到了那被「绝望之海」吞没的「提瓦特」中。
「希望」带来「奇迹」。
「奇迹」跨越「时空」。
只是瞬息，这股力量便透过绝望之海中已经毁灭的提瓦特，影响到了「亚空间」中、处于深渊之神环伺下的新提瓦特。
同一时刻，提瓦特·渊下宫中。
一点细微的命运涟漪荡漾开来，像是一粒尘埃落入大海，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那是丹恒降临提瓦特之时。
是他感染「余温」的「空怀」权能的瞬间。
所有人都知道，丹恒这个个体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同伴。
他可以为同伴去死，可以为同伴背叛一切，可以为同伴与整个世界为敌。
但却鲜有人知，他的本质，其实是同一个灵魂的反复轮回。
而他的灵魂深处，一直藏着对某一个人病态的执念。
白珩。
不关乎情爱，只有愧疚。
那种“我对不起你”的、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永远无法释怀的愧疚。
所以，在丹恒降临的刹那，白珩的身形便开始在他身旁逐渐勾勒了。
「空怀」权能。
「命运构成体」！
像是有人在用一支看不见的笔，一笔一划地描绘着她的轮廓——先是头发，再是五官，再是身体，再是四肢。
但也就是这个刹那。
微不可察的粉色流光一闪而过。
狐狸身影出现了一瞬的扭曲，像是一面被风吹皱的湖面。
然后，它坍缩了。
变成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仿佛果冻般的身躯。
“嗷呜……”
画面停滞在了一人一史莱姆的对视中。
…………………………………
（加班……）
（不累！）
（Ciallo～(∠・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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