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1章 不说赝话
再说钓鱼钓起一只鸟的故事,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一般人都认为,鱼在水里游,鸟在天上飞,在水里钓鱼怎么会钓到天上的鸟呢?真是不可思议,但我钓鱼居然钓起了一只鸟。
也就是三十年前的一个夏天,我赋闲在家,好久没有吃肉吃鱼了,就想沾一点荤腥。
于是,我就拿着钓具到郊野河边一株满是青枝绿叶的柳树下垂钓。我知道,钓鱼需要诱饵,就把事先准备的放在竹筒里的活蚯蚓捉一条出来,在钓钩上挂稳,然后伸出钓竿,朝河面甩去,带诱饵的钓钩尚未落水。
说时迟,那时快,发现我甩出的钓钩上的诱铒被一只别称叼鱼郎的翠鸟叼住了,它以为占便宜了,哪知吞下那条蚯蚓之际,喉咙被钓钩住了。
翠鸟惊慌地拍打翅膀,将钓线往天空拉拽一阵子,却挣脱不开,原因是我使劲抓住系着钓线的钓竿,慢慢地将钓线收拢来,将那挣扎累了,仍在拼命蹦跳的长喙翠鸟伸手逮住。
这会儿,我钓鱼的雅兴顿消,倒对这只肥硕的翠鸟产生兴趣。老实说,我想把它当斑鸠什么的杀死搴毛,加入佐料烹煮,作下酒菜舀一餐,也好补补身子。
我觉得翠鸟的营养价值不亚于斑鸠,因为它以叼鱼为生。眼下我手里抓住的这只翠鸟,早在我来到河边垂钓之前,就在这株柳树上蹲守着,眼睛一定是紧盯着河面,而且非常敏感,要不,怎么在我把钓线刚刚抛出时,它就“嗖”地从柳树的枝叶间俯冲下来,一口叼住了钓饵呢?
还有我拾鳖蚌的故事也不妨说说。那是我担任人民公社社长的那年秋季的一天上午,我途经叶家庄郊野一口水塘边,看见因抗旱车干了水的塘底尽是淤泥,上面有两个圆圆的东西在动,仔细瞧,才发现是一只鳖鱼和一只河蚌,可是看不见鳖鱼的脑袋,原来鳖鱼的脑袋被一只河蚌卡在蚌壳里出不来,它拼命地挣扎,也就是艰难地翻动身个儿,那河蚌就是不松开它的盖壳,因此鳖鱼就无法挣脱,它蹦累了,动弹的幅度变小了,直至缓缓地动或者不动。
我站在塘沿上一边观察,一边想:这是从来没见过的奇事。有个成语,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看来今日,我不是渔翁,也要得利。而我所得之利并鹬蚌,而是鳖蚌。
我考虑二者并非相争,一定是鳖先挑衅蚌,蚌才将它制服的。照说吃软不吃硬的鳖是不会惹恼由硬壳包裹着的那只蚌的,或许是蚌不经意间把它的壳张开了,露出豆腐一样白嫩的肉,凑巧被靠近的鳖发现了。
在鳖的眼里,蚌R便是它十分稀罕的食物,它抗拒不了诱惑,将那颗用脖颈举起的头伸过去,哪知没讨半点好,就被尤为敏感的河畔旋即闭合的盖壳死死卡住,让鳖鱼既没法品尝蚌肉,又摆脱不开,受到牵制,并且生命面临危险。
虽然河蚌的力气不是太大,但是它闭合的硬壳久久卡住鳖鱼的脖颈,足以令它窒息而亡。
你想,一些庞然大物都有不堪一击的脆弱一面,何况这只不算强大的区区鳖鱼。
这会儿,我窃喜于心,觉是鳖鱼妄想吃到河蚌白嫩的肉,毕竟是妄想;河蚌要置鳖鱼于死地也不容易,甚至吃掉它,也不现实。而非常现实的是我,我趁机下到干了的水塘底部,将那只翻着白肚皮的鳖鱼脚一提,那只河蚌也被提起来了,因为它卡住鳖鱼的头不松口,并且没有意识到来自第三方的危险。
这个第三方当然是我。我将这连在一起的鳖蚌带回家去后,一手抓鳖,一手抓蚌,就那么强行一拉,徒此分家了,但是我并没有将它们放生,而是丢给庖厨做菜,以实现我既能吃到鳖肉,又能吃到蚌肉的美好愿望。
这对于怎么也实现不了自我愿望的鳖与蚌来讲,是一场最可怕的一并丢了性命的噩梦。
鲁大身讲到这里,现出懊丧的神情说,这三个故事与我来找你治病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我讲,我都讲了,只当好玩。现在该轮到你给我治病。
说着,他伸手指着右眼,你看见吧?!我这只眼睛看东西模糊,看不太清楚。用俗语说,眼睛里长了一砣萝卜花,用医学术语讲,就是患有白内障。找医院做过手术,不起作用,现在只好求助仙童,望仙童给我想办法,将我右眼里的白内障清除。
哥哥,我也没有办法治好你的白内障。侯仙童盯着他的右眼讲。
我刚才说话,你该听到了吧!声音很沙哑。我到医院检查过,咽喉发炎溃烂,要我做手术,我害怕呢!你想,割喉,不是要命吗?我虽然到了耳顺之年,但是不算太老,还想多活几年。
鲁大身这么讲,见侯仙童点头,便又“将一军”,仙童,你治不了我的白内障,该治得好我的喉炎吧!
侯仙童摇头。鲁大身又将早年断了一节的右手大拇指伸到他面前说,仙童,我这个残疾拇指,你该治得好吧?!
除非你把这根拇指断了的那一节找回来,我才有办法把它治好,也就是把它接上去。侯仙童说话,脸偏到一边,不看着他。
当年医生也是这么说的,你也这么说,不是说赝话吗?鲁大身不满地讲。
我倒不是说赝话,我说的话与医生说的话有区别,区别在哪里?在时间上,医生可能会这样说,时间过久了,就算你把那掉了的半节拇指捡回来,也不起作用。而我没有这个要求,不管掉了多久都行,只要你能把那半节拇指捡回来,就算现在捡回来,我依然有办法把它接在你已然成为残障拇指的上面,并且不留疤痕,和以前一样好使。
你这同样在说赝话,都过去了几十年,能够捡回来吗?它早就腐烂了。
你这样讲也对。不过我告诉你一个原因,你残障的拇指、咽炎、还有白内障,患这种病都是有缘由的。
我不想听了。
鲁大身一边走,一边说,我是白来了,看来你徒有仙童的名声,实际上是一个凡童,甚至不如凡童。我是抱着很大的希望找你治病,谁知你这小孩屁么都不懂。
侯仙童也不生气,忽然对鲁大身说,我虽然没有办法治好你断了半截的拇指,但是你另外两个病,我告诉你一个办法,你就可以不治而愈。
已走出寺门数步的鲁大身忽然转过身问道,你说什么?
侯仙童又把话重复一遍。鲁大身说,那好哇!你就告诉我是一个么办法。
侯仙童说,我要先呈现你的一段因果,再告诉你解决的办法。遂伸出右手手掌,掌心呈现出影视样的画面——
被鲁大身大声一吼一脑撞死的那条白狗,死去的是它的肉身,它的灵魂不灭,正在天空晃晃悠悠不知去向。忽然,司畜神来收复它。它哭诉自己死得冤,非常仇视置他于死地的鲁大身,甚至想报仇,只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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