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无措（一）

线上接单比线下较为麻烦些，少了人工帮助那一环，很多环节需要自己去摸索。

协会自主开发了一款软件，图标是个‘为’字，应用商城里搜不到，得用为怨师协会内部的二维码扫描下载。

软件开发技术有限，页面简洁，如果出现多人在线同时抢单的情况会闪退。对于悟缘这个半脚踏入老年圈的人来说简直是灾难，他起码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学会，当然全靠聂铮在旁边孜孜不倦。

“来，你看，我们先登入账号。”悟缘输入自己的为怨师证编号，“登入之后主页就是委托栏，找到与中阶为怨师匹配的选项。”

悟道好奇宝宝上线：“我可以看看高阶以上的为怨师做的是什么任务吗？”

悟缘满足不了他的好奇心：“我没有这个权限查看。如果开放了权限的话，那么低等级的为怨师也会像你一样好奇，从而去接任务，这很危险的。”

“好吧。”

“最下方这里是标签栏，点击这个图标，可以跳转到论坛。”

悟道再次发问：“论坛是干什么的？”

悟缘一开始也在琢磨这玩意，他第一次评论不会拼音只能手写，废了老大得劲。

“如果在工作中遇到不明白的事，可以发帖求助。”悟缘给他示范一遍，随便发了一个帖子又删掉。

论坛有管理员审核，无关紧要的帖子会被删除，以防止占用资源，把真正有需求的人顶上去。

“第三个图标是商城，可以在这里买东西，我们所需的符纸就在这里购买。”

悟道看了一眼价格咂舌：“怎么这么贵呀？我们接的委托还不够买几张符纸的。”

“没办法啊，劣质产品效果不尽人意。我们必需的符纸朱砂是很大的开销，不过协会最近有福利，中阶以下的为怨师每个月可以领取补贴。”悟缘用悟道的为怨师证领了不少。

“如果世界上的怨灵有一天全都消失了，我们是不是就失业了？”悟道问。

“你在想什么。”悟缘敲了敲他的脑袋瓜，“只要有人，就会有怨念，也会有怨灵。这东西是清理不完的，不是每个人都死而无憾的。你这叫杞人忧天。”

悟道还想问自己死了之后会不会变成怨灵，转念一想这不吉利的话还是少说为好，避免一语成谶。

他们接了个低阶委托，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帮怨灵找东西，它拿到了那件东西就走。

这次应该不会出现狂暴的情况了吧，找东西最简单了，用张追踪符轻松解决。当然酬金依旧少得可怜，不过钱乃身外之物，除怨才是正道，悟缘这样安慰自己。

意外总会随之发生，例如现在，怨灵拿到了它想要的东西，开始得寸进尺了。

它摸索出一个套路，这两位自称为怨师的家伙不是来收服它的，相反他们是来帮助它的。还以为它拿的是港片僵尸剧本，注定要被制裁，没想到是皇帝待遇。

悟缘寻思着不对劲，它不是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吗，怎么还不离开，难道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到位吗？

“那个……你还有什么心怨吗？大胆说出来，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都能帮你实现。”悟缘道。

怨灵得到了保证，开始肆无忌惮起来：“我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想要变回人，你们能不能做到？”

“你都死了怎么可能变成人，莫要开玩笑了。”悟缘摆摆手，当他阎王爷呢，生死簿一划长生不老。

“我没开玩笑，你们不是来帮我实现愿望的吗？这就是我的愿望。”怨灵丝毫不认为自己的要求有多无理。

“我可没说来帮你实现愿望，又不是过生日你许什么愿？”悟缘的好脾气被磨的一干二净，“我说的是心怨，是你死后迟迟不散的怨气凝结。你的东西我们帮你找回了，而你的心怨也该散去。”

什么狗屁道理一大堆的，怨灵听不懂也懒得听：“那是之前的，我现在有新的心怨了，你们继续帮我吧。”

“你太过分了，我们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做得到。”悟道很生气，他第一次见蛮横不讲理的怨灵。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怨灵躺在它死前的出租屋的床上，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哼着小曲，一副大爷做派。

悟道小声问悟缘：“师父，现在该怎么办好？”

悟缘也没辙，要不然像之前一般直接给它灭了？此怨灵贪婪无度，若是加以放纵，日后必生祸端。

他抽出一张解怨符，怨灵不以为意，当悟缘吓唬它，依旧我行我素，双手垫着后脑勺。

好机会，它的忽视没有导致怨气的上涨，直到消散后都很平淡，没有一丝痛苦地走了。

看来这次的任务评分又是低的可怜，酬金层层扣除少之又少，到手仅有几张红色的大钞，被风一吹就跑了。

“师父，是不是我们能力不太行啊？”悟道不理解，他们每次尽心尽力去做，到头来吃力不讨好。

“确实，也有些成分在内，能成为高阶为怨师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的能力以及行为处事方面比我们强一大截。”悟缘叹息。

一个中阶为怨师加无阶为怨师简直就是草台班子的组合，比上不足比下也没有余。

“是不是我拖师父后腿了？”悟道至今都没有起到关键性作用，“如果我也是中阶为怨师，会不会好一点？”

悟缘听完放声大笑：“要相信自己，成为一个中阶为怨师算什么本事。人往高处走，成为特阶超阶才是目标。”

那两个目标太过遥远，悟道清楚自己的水平，连低阶为怨师的考核都够呛，哪来的能力支撑他做不切实际的梦。

为了避免少说丧气话，悟道也笑着附和他的话：“我会努力的。”

聂铮的电话出现，打断了师徒二人的春秋大梦。悟缘曾经带过她一段时间，也帮她带过刘栩巍一段时间，这个人情得还。

她在电话那头一开口就毫不留情：“我说师叔你委托接的少也就算了，任务评分还这么低，你还要养小孩，赚的钱够花吗？”

悟缘的老底被揭，有些难为情：“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嘛……”

聂铮看过他上交的留影符记录，很多毛病在内：“我对比了与你同等水平的为怨师KPI，你只能排在中下等水平。现在竞争这么激烈，像你这样浑水摸鱼只能吃低保了。”

悟缘有自知之明，实在不行他就去干副业，赚的比为怨师多：“我知道，但能力实在有限。”

聂铮恨铁不成钢：“这和能力没多大关系，主要看的是为怨师的为字。你最起码要站在它们的角度考虑，它们才是我们的目标对象。”

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聂铮不和他多废话：“下周三，现任为怨师协会会长有堂课，你带着悟道去听听。”

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吧，聂铮一直如此，喜欢帮人做决定。

听听就听听吧，会长也是个超阶为怨师，肯定有丰富的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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