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8章 重新倒下，化为虚无
“往前走。”
顾诚站在原地，望着它们彻底融入星空。
周围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净墟。
他低头，望向刀鞘。
那十道纹路依旧亮着，但旁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道。
第十一道。
那是一道漆黑的纹路，与那些璀璨的纹路截然不同。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又像是一个永远不会被遗忘的印记。
那是他的愧疚。
是他杀死那些怪物后留下的东西。
是他从来不曾放下的东西。
顾诚轻轻抚过那道漆黑的纹路，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但他没有缩手。
他只是望着那道纹路，轻声说：
“你也在。那就一起走。”
那道漆黑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顾诚握紧净墟，抬头望向星空深处。
那里，又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
与之前所有的目光都不同。这道目光没有敌意，没有邀请，没有询问，只有一种……
等待。
一种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开始的、漫长的、不知尽头的等待。
顾诚朝那个方向望去。
星空的尽头，有一道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巨大无比，却又虚无缥缈。
它存在了不知多少亿年，等待了不知多少亿年，只为了等一个人。
等一个握着净墟的人。
顾诚深吸一口气，一步迈出。
身后，那些消散的身影化作的光点，在他身后汇成一条璀璨的星河，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前方，是那个从宇宙之初就开始等待的存在。
是他最后的敌人。
也是他自己。
顾诚的脚步还未落下，星空便塌了。
不是之前那种规则的塌陷，而是更彻底、更原始的崩塌……
仿佛这片宇宙从未存在过，一切只是一场即将醒来的梦。
他握紧净墟，抬眼望去。
那个从宇宙之初就开始等待的存在，依旧静静地盘踞在星空尽头。
它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用一种超越视觉、超越感知的方式。
但拦住他去路的，不是它。
而是它身前那三道身影。
三道身影，三只怪物。
它们比之前所有远古怪物的总和还要可怖，不是因为体型，而是因为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那是“规则”本身被撕裂后残留的味道，是“存在”被否定后留下的遗骸。
左边那只，形似一头巨狼，却浑身覆盖的不是毛皮，而是无数根倒悬的骨刺。
每一根骨刺上都穿着一颗星辰……
那些星辰有的还在微微发光，有的已经彻底熄灭，有的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它的眼睛是两团漆黑的漩涡，漩涡中不断有东西被吸入、碾碎、吐出……
那是时间。
它是吞噬时间的怪物。
中间那只，没有固定的形态。
它时而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光，时而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时而是一个蜷缩的人形。
它每一次变化，都会让周围的星空跟着变化……
星辰从诞生到毁灭只在瞬间，虚空从存在到湮灭只在刹那。
它的身体里，有无数的世界在生灭轮回。
它是玩弄空间的怪物。
右边那只，最像人形。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四肢健全，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说是俊美。
但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漠，不是麻木，而是真正的“无”。
它望着顾诚，就像望着一粒尘埃，一只蝼蚁，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烟。
它是抹除因果的怪物。
三只怪物，三种本源。
它们拦在顾诚和那个等待的存在之间，静静地等着他。
顾诚握紧净墟，迈步向前。
第一只动了。
那头吞噬时间的巨狼，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那嘶吼没有声音，却有形状……
一圈圈透明的波纹从它口中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倒流。
那些消散的星辰残骸开始重新凝聚，那些破碎的虚空开始重新愈合，那些已经死去的远古怪物的尸体开始重新站立……
然后，它们齐刷刷转过头，望向顾诚。
不是复活。
是时间倒流到了它们还活着的时候。
顾诚的身形被那波纹扫过，他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开始愈合，自己的体力开始恢复，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清醒……
但同时，他也在“倒退”。
他的记忆开始模糊。
刚才那一战，刚才那无数场战斗，刚才那三千年的岁月……
都在被一点点抹去。
他低头，望向手中的净墟。
刀鞘上，那十一道纹路正在闪烁。
有的越来越亮，有的越来越暗，有的正在消失……
那是被时间抹去的痕迹。
顾诚闭上眼。
然后他睁开，握紧净墟，朝着那只巨狼，挥出一刀。
这一刀，斩的不是巨狼。
斩的是他自己。
刀光没入他的身体，没有鲜血，没有伤口，只有一声轻轻的脆响……
那是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锁链，被一刀斩断的声音。
他的记忆停住了。
那些正在模糊的画面重新变得清晰，那些正在消散的过往重新凝聚成形。
他的伤口没有愈合，他的体力没有恢复……
但他也不再倒流。
他只是“现在”。
永远停留在“现在”。
那只巨狼愣住了。
它活了亿万年，吞噬了无数时间，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这种方式对抗它的规则。
顾诚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他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巨狼面前，净墟斩下。
这一刀，没有惊天动地的力量，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有一种最简单、最纯粹的东西……
当下。
巨狼想要躲，却发现自己的时间之力对顾诚无效。
它想要吞噬顾诚的时间，却发现顾诚根本没有“过去”和“未来”可以让它吞噬。
它想要用那些时间倒流的怪物围攻顾诚，却发现那些怪物在顾诚面前，只是一堆等待被斩的靶子。
净墟落下。
巨狼的身躯从中间裂开，那些被它吞噬的时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道流光，散向四面八方。
那些流光所过之处，倒流的星辰停止了倒流，破碎的虚空停止了破碎，那些被它复活的怪物重新倒下，化为虚无。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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