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1章 遭受覆灭的人族部落

虚空之中。

林枫蜷缩在一处被破碎空间壁垒包裹的隐秘角落，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暗雷霆光晕，那光晕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却又透着不容侵犯的凌厉。

他双目紧闭，眉头紧紧蹙起，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虚空之中，瞬间被周围的混沌之力吞噬殆尽。

他的身躯此刻还带着未完全修复的裂痕，从肩膀到小腹，一道狰狞的伤口蜿蜒而下，伤口处的皮肉外翻，黑色的血液早已凝固，却依旧有微弱的大道气息在缓缓逸散。

他的双手结着复杂的印诀，有一股磅礴的大道之力从他体内涌出，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修复着残缺的肉身。

而在他周身数丈之内，那些飘散在虚空中的流散力量，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源源不断地朝他汇聚而来。

这些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茧，将林枫包裹其中，不断充盈着他的战力，滋养着他的神魂。

林枫的气息在稳步攀升，起初只是半神九阶中期的波动，随着力量的不断涌入，那气息越来越磅礴，越来越厚重，像是沉寂的火山即将喷发。

他周身的黑暗光晕越来越盛，幽紫色的雷霆滋滋作响，将周围的混沌灰雾都震得微微散开。

没过多久，他的气息便冲破了半神九阶的桎梏，稳稳停留在了半神九阶巅峰，周身的大道波动愈发凝练，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周围虚空的轻微震颤。

他没有停下，依旧在催动自身大道，指尖的印诀变换得愈发迅速，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眉头蹙得更紧，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

突破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那些外来的力量虽然强大，却也带着驳杂的气息，需要他耗费心神去炼化、去融合，稍有不慎，便会被这些力量反噬，轻则境界跌落，重则魂飞魄散。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万年，虚空之中的混沌灰雾依旧在缓缓流淌，那些飘散的力量却渐渐稀薄。

林枫周身的光茧骤然亮起，一道耀眼的幽紫色雷霆冲天而起，冲破了周围的空间壁垒，在浩瀚的虚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竟泛起淡淡的血色，瞳孔深处有雷霆在缓缓流转，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与冷冽。

他缓缓舒展身躯，身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凝固的黑色血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古铜色肌肤，肌肤下有淡淡的雷霆纹路在缓缓蠕动，那是黑暗雷霆大道彻底融入肉身的征兆。

他抬手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传来一阵充盈的力量感，每一次屈伸，都能感受到体内奔腾的大道之力，那股力量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真神境界的威压。

林枫轻轻抬手，感受着自身翻天覆地的变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与释然，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虚空的力量：

“乱古纪元时代果然是危险与机遇并存，在后世想要突破伪神何其困难，耗尽千年苦修，也未必能摸到伪神的门槛，可在这个时代，竟能如此轻松突破。”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拳头上蕴含的磅礴力量，眼中的感慨渐渐被凝重取代，眉头微微舒展，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想来与这个时代的特性有关，这里遍地真神，强者如林，突破伪神只是迈入这个时代的门槛，若是连伪神都达不到，恐怕连在这虚空中立足的资格都没有。若不是我自身拥有数个大道神通，恐怕与真神单打独斗，连一招都撑不住。”

说着，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上眉心，那里，一只细小的血色瞳孔若隐若现，像是沉睡的凶兽，此刻正微微蠕动，散发着微弱的血色光晕，与他的肉身紧密相融，不分彼此。林枫的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那触感中夹杂着一丝诡异的力量，让他忍不住微微一顿。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疑惑，有警惕，却也有一丝释然：

“当然，这趟能够死里逃生，与眉心的这只诡异之眼有很大的关系。它定然是一尊真神级存在寄生在我的体内，否则，以它先前展现出的力量，怎会如此轻易就帮助我击杀真神，逃离困境。”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眉心的血色瞳孔，动作轻柔，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那只血色瞳孔感受到他的触碰，微微收缩了一下，散发的血色光晕也变得浓郁了几分，一股微弱的意识传入林枫的脑海，带着一丝冰冷的霸道，却并无恶意。

林枫心中了然，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将这只诡异之眼从体内取出。

起初，他也曾尝试过无数次，催动自身大道之力，想要将这只眼睛逼出体外，可每一次尝试，都会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噬，浑身剧痛，甚至连境界都有跌落的风险。

后来，他突然就想通了，脸上的疑惑与警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腹黑的笑意。

不就是一尊真神级的寄生存在吗？

他微微仰头，目光望向浩瀚无垠的虚空，眼中闪过一丝傲然，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曾经，我的体内可是寄生着几位主宰级的存在，那般恐怖的存在，都没能将我吞噬，我不是依旧活得好好的，甚至还借他们的力量，一步步提升自己的境界。与其自己费劲脑子驱赶这只眼睛，不如让我的敌人想办法。”

是的，让林枫的敌人想办法。

他缓缓放下手，指尖的雷霆渐渐散去，眼神变得愈发锐利，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这只诡异的眼睛很强大，在战斗过程中，绝对是强大的助力，有它在，我的战力至少能提升数倍。那些想要对付我的敌人，肯定会察觉到这只眼睛的存在，也肯定会想办法清除这只血眼，否则，他们根本无法彻底击杀我。因此，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我担心。”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急，敌人比我更急。他们想要杀我，就必须先解决这只血眼，到时候，我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更好？”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大道波动渐渐平复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目光望向虚空深处，那里，正是他先前自爆的地方，也是人族部落所在的方向。

他暗自轻语，声音低沉而坚定：“如今我已恢复得差不多，肉身的创伤基本愈合，境界也突破到了伪神，想来，是时候再回去一趟了。我要想办法收集一些自爆留下的本源，助我再攀升新的境界，早日达到真神层次，在这乱古纪元站稳脚跟。”

林枫清楚地记得，在他自爆前，曾强行吸收了十五枚本源晶核的力量，那些晶核都是他历经艰险收集而来，蕴含着磅礴的大道本源。

后来，为了摆脱敌人的追杀，他无奈选择自爆，那些被他炼化的本源力量，也随着自爆，尽数流逝在虚空中。

只要他距离足够近，凭借着自身与那些本源力量的联系，就可以将这些力量回收炼化，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境界。

至于他为何不担心其余真神吸收这些力量，道理很简单。

他微微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幽紫色的雷霆，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与笃定：“乱古纪元时代遍地真神，而真神具有大道唯一性，除了虚空神族等少数神族，能够兼容多种大道本源之外，其他真神，根本无法炼化与自己大道不同源的本源力量。”

他指尖的雷霆轻轻跳动，继续说道：

“就算是雷霆神族的强者来了，也无法吸收我的雷霆本源。因为我修炼的是黑暗雷霆大道，这黑暗雷霆大道隶属于黑暗魔神，并不属于雷霆古神，二者本源不同，属性相悖，他们就算吸收了，也无法炼化，反而会被这些力量反噬，得不偿失。”

说完，林枫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周身泛起淡淡的幽紫色雷霆光晕，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虚空深处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沿途的混沌灰雾被他身后的雷霆震得纷纷散开，那些飘散的本源碎片，只要靠近他，就会被他周身的力量牵引，缓缓融入他的体内，进一步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虚空之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疾驰与沉寂。

林枫循着先前断指飘荡在虚空中的轨迹，一路疾驰，沿途偶尔会遇到一些零散的异族修士，那些修士大多只是半神境界，感受到林枫身上伪神级的威压，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根本不敢靠近。

林枫也懒得理会这些小角色，目光坚定，一路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数日之后，林枫的身形渐渐放缓，周身的雷霆光晕也渐渐收敛。

他停下脚步，悬浮在虚空中，目光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熟悉。

前方，原本浩瀚无垠的虚空，此刻已然沦为一片废墟战场，混沌灰雾被染成了淡淡的血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腐朽的气息，那气息刺鼻难闻，即便以林枫的修为，也忍不住微微皱眉，下意识地运转大道之力，隔绝了周围的气息。

这片战场之上，到处都是破碎的神器残骸、真神的尸骸，还有一些断裂的肢体，漂浮在虚空中，随着混沌灰雾缓缓飘动。

有的尸骸早已失去了生机，肌肤干瘪，周身的大道气息也几乎消散殆尽，显然已经陨落了许久；有的尸骸依旧完好无损，肌肤依旧有光泽，周身还残留着微弱的大道波动，像是刚刚陨落不久，只是神魂已经消散，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肉身。

林枫缓缓身形，朝着这片废墟战场飞去，周身的神念缓缓扩散开来，仔细搜寻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战场，每一寸土地、每一具尸骸，都被他仔细探查着。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收集自爆留下的本源力量，还有可能存在的本源晶核。

然而，一番搜寻下来，林枫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失望。

他发现，这里虽然尸骸无数，残骸遍地，却并没有他想要的真神本源晶核。那些陨落的真神，眉心之处都空荡荡的，显然，他们的本源晶核，要么是被战争最后的胜利者尽数带走，要么是被各大势力相互瓜分，根本没有留下一丝一毫。

林枫缓缓停下脚步，悬浮在一片堆积如山的尸骸之上，目光扫过那些遍布虚空的残骸，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与惋惜：

“唉，可惜这些真神尸骸的等级都一般，大多只是普通真神，本源力量稀薄，不然我高低将它们收集起来，炼化几件神器，也能多一份保障。”

他抬手，轻轻捡起身边一具真神尸骸的手臂，那手臂冰冷坚硬，肌肤之下，还有微弱的大道之力在缓缓逸散。

林枫指尖微微用力，那手臂便被他捏得粉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他的体内，却并没有带来多少力量的提升。

他轻轻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碎屑散去，心中暗道：打造神器也有特定的条件，并非所有真神尸骸都能打造出强大的神器。

若是你想要打造一件防御性超绝的神器，最好找到玄武神族的尸骸，将尸骸炼化。

玄武神族天生擅长防御，肉身强悍无比，其本源之中蕴含着浓郁的防御大道，用它们的尸骸打造出来的神器，防御能力绝对堪称顶尖，就算是真神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将其打破。

可若是你拿一尊雷霆神族的尸骸去炼化防御神器，那只能说浪费时间，得不偿失。

雷霆神族擅长的是攻击，其本源之中蕴含着磅礴的攻击大道，肉身虽然也很强悍，却更偏向于攻击，哪怕再如何炼化，也无法打造出强大的防御神器，最多只能打造出一件攻击一般、防御也一般的鸡肋神器。

“这些都是普通真神，本源稀薄，肉身强度也一般，就算炼化了，打造出来的神器，也不如我自身的黑暗玄武道身强悍，这些，根本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林枫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正准备转身，去搜寻那些自爆留下的本源力量，他的话却骤然停顿。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不远处虚空中飘荡的一具人类尸体。

那具尸体漂浮在混沌灰雾之中，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早已凝固，粘连着破碎的衣衫，显得格外狼狈。

尸体只剩下断指断臂，并不完整，头颅也歪向一边，脸上的容貌依稀可见，虽然沾染了血迹与灰尘，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娇俏与倔强。

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掀起了一丝波澜，那具尸体，他很面熟，正是先前与自己有过冲突的人族部落少主之一——凌。

他缓缓身形，朝着那具尸体飞去，脚步有些沉重，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疑惑之色，他低声喃喃道：“她怎么会陨落于此？这不可能。”

他清楚地记得，人族部落有一尊白袍强者镇守，那白袍强者的实力极强，已然达到了真神中期，在这片区域，算得上是顶尖强者。

凌作为此方部落的少主之一，身份尊贵，定然是举全族之力保护，身边也有不少强者随行，怎么会轻易陨落，甚至死得如此凄惨，连身躯都无法保全。

林枫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凌的尸体，尸体早已冰冷，周身的大道气息也已经消散殆尽，显然已经陨落了许久。

他的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郁，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升起，让他忍不住浑身一震。

“一个部落的少主陨落，那人族部落岂不是……”

林枫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的疑惑渐渐被担忧取代，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想到，人族部落的位置，在先前的战斗中，已经被异族暴露，以异族的性格，定然会派出强大的真神出手，彻底覆灭整个人族部落，斩草除根。

想到这里，林枫再也无法平静，眉头蹙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身形一动，周身的雷霆光晕再次亮起，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人族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去看看人族部落的情况，哪怕只剩下一丝希望，也要看看是否还有幸存者。

在后世，他隶属于黑暗神族，与人族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甚至曾亲手斩杀过人族的强者。

可在这乱古纪元时代，面对千万异族的围剿，人族于他而言，总归有些亲切感，毕竟，他们有着相同的血脉，相同的容貌，在这片危机四伏的乱古虚空之中，人族，是他唯一能感受到一丝熟悉气息的族群。

虚空之中，林枫一路疾驰，沿途的混沌灰雾被他身后的雷霆震得纷纷避让，那些飘散的真神残骸，也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他的心中充满了急切，神念一直扩散在周围，仔细探查着前方的动静，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不知飞行了多久，漫长的岁月在虚空之中仿佛只是一瞬，林枫的身形渐渐放缓，他停下脚步，悬浮在虚空中，目光望向远方，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而悲凉。

前方，原本应该是人族部落所在的地方，此刻早已破碎不堪，昔日繁华的部落，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漂浮在虚空中，被混沌灰雾笼罩着，显得格外死寂。

这片区域，比先前的废墟战场更加惨烈，空气中的血腥味与腐朽气息更加浓郁，几乎让人窒息。

遍地都是人族真神的尸体，他们有的身躯被拦腰斩断，有的头颅不翼而飞，有的浑身布满了穿刺伤，身上都遭受着不同的伤势，显然，在死前，他们经历过一场惨烈无比的战斗，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却依旧没能挡住敌人的进攻。

林枫缓缓身形，朝着这片废墟飞去，脚步沉重，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心上。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族真神的尸体，心中泛起一丝悲凉，这些人，虽然与人族部落的凌有过冲突，却也是人族的强者，为了守护自己的部落，为了守护自己的族群，拼尽了全力，最终陨落于此。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一片废墟下的断臂吸引住了。

那截断臂，比寻常真神的手臂要粗壮许多，肌肤呈淡淡的金色，即便被废墟掩埋，依旧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大道气息，那气息厚重而威严，带着一丝圣洁，远比寻常真神的气息要强大得多。

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一动，快步走到那片废墟旁，抬手一挥，周身的大道之力涌动，将覆盖在断臂上的碎石与残骸尽数掀开。

那截断臂完整地出现在他的眼前，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伤口处的金色血液早已凝固，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大道波动，那波动，林枫无比熟悉，正是镇守人族部落的白袍强者的气息。

林枫弯腰，将地上的断臂捡起，断臂入手冰凉，却依旧带着一丝余温，显然，白袍强者陨落的时间，并不算太久。

他缓缓闭上双眼，神念缓缓探入断臂之中，仔细感应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随着神念的不断深入，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怪异起来，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震惊，他低声喃喃道：“奇怪…这上面怎么会有一丝仙儿的气息？”

林枫好歹与妖仙儿战斗过无数次，妖仙儿的气息，他早已刻在了骨子里，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气息，他也能轻易分辨出来。

那是一种诡谲而又出尘的气息，带着幻灵神族独有的魅惑与冰冷，与白袍强者圣洁威严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诡异的交织在一起，残留在这截断臂之上。

他没有停下，神念继续扩散，朝着整个废墟战场蔓延而去。

随着神念的不断扩散，战场上残留的幻灵神族气息越来越多，那些气息无处不在，弥漫在每一寸废墟之中，与血腥味、腐朽气息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一瞬间，林枫像是明白了什么，双眼猛地睁开，眼中的疑惑与震惊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与恍然。

他轻轻握紧手中的断臂，指尖微微用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低声自语道：

“看来，是幻灵神族出手了。整个人族部落，都被幻灵神族尽数毁灭了。这里与后世不同，幻灵神族作为强大的异族之一，野心勃勃，主要目的就是覆灭其余神族，一统乱古纪元，人族，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目光望向虚空深处，眼中闪过一丝沉思，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有些时间线，好像连上了。”

林枫的脑海中，浮现出妖仙儿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妖仙儿曾经说过，她曾击杀过一尊人族真神，她很喜欢对方的模样，便将对方的身躯占据，而她占据的那个身体，名字就叫做“曦”。

此刻，一切都豁然开朗，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林枫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唏嘘，有感慨，也有一丝无奈：“原来如此。在这场战斗中，妖仙儿亲自出手，覆灭了整个人族部落，斩杀了镇守部落的白袍强者。她将曦杀害之后，便抢夺了对方的身躯，从此以后，一直以曦的模样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隐藏了自己幻灵神族的身份。”

他缓缓松开手，将那截断臂轻轻放在一旁，目光扫过这片废墟，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低声喃喃道：“如果人族部落还有人逃走，想来，肯定是未来的神界新帝——苍。真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在幻灵神族的追杀下，成功逃脱，不愧是未来能够一统神界的人。”

林枫的心中，再次被时间的奇妙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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