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9章 天罚之剑

泰拉原址，那颗由过去的物质重聚而成的泰拉已经消失，原地变成一片无物的虚空，锚点是虚假的。

    「呃，怎么回事？」

    贝亚娜愣了一下，习惯性伸手挠了挠头，光滑可人的小脸一片茫然，头顶直冒问号。

    太奇怪了好吧，刚才还在和泰拉的老祖们交流经验呢，然后眼睛突然一花，不仅老祖们消失了，那么大个泰拉也从脚下消失了。

    现在魔界人和神界人就晃悠悠飘在虚空，失去了重力的影响，好几个人直接头向下脚向上。

    倒立的丸子摸了摸下巴，提醒道：「而且艾泽拉也不见了。」

    莉莉有新发现，指了指星空中被众神封印的九道门，道：「你们看，九大平行次元还在，锚点的泰拉却消失了，这是不是意味著泰拉原址不是真正的锚点？所以消失了。」

    「卡洛索不可能进行了神圣的宣告，又无所作为，祂这种存在一言九鼎，所以真正的锚点会不会是在别的地方，我们会错意了。」

    熊丫头们虽然皮，但一个个脑袋其实很聪明，很活泛。

    黛安娜双手使劲捂著自己的白色裙摆，提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找一找上下左右？」

    睡著的摩兹揉了揉自己的肚皮，鼻子往外冒泡泡。

    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倒立」的，还有三分之一是斜著的，当然，由于缺少重力方向的参照，所以究竟是谁在倒立不好说。

    若非她们魔力澎湃，境界不算太低，而且各种魔法道具数不胜数，泰拉消失的第一瞬间就要被虚空之冷吞没。

    贝亚娜双手在身前交叉抱臂，整个人三百六十度缓慢转著圈，像是时钟的指针，无所谓道：

    「现在不也挺好的么，而且虚空没有重力，所以你的裙子不用压著，不会走光的，再说了老哥也不在。」

    黛安娜听到后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于是松开手。

    「纳特亚，来一下那个……」贝亚娜比画道。

    随后，纳特亚一把抓住贝亚娜的脚腕，然后自己双脚发光，扎根在虚空，然后把贝亚娜抡了一个大回旋，远远地丢了出去。

    「哇哦~」

    …………

    「发生了什么。」

    人造神娅内默身姿悬浮，眺望星空深处，神色略有些迷茫。

    那道从宇宙深处袭来的恐怖力量，突兀地停在了半途，被另外一道光芒给拦截了，未能如预想中降临。

    而且自己记忆中有些零碎，奇怪的场景穿插闪过。

    神界是什么，变形魔方，奇美拉……又是谁。

    泰拉星，人们以一种狂热的姿态仰望著天空的十二道身影……祂们有的高大威武，有的纤细窈窕，皆都浑身绽放著金色的光芒。

    那是泰拉最高科学的结晶造物，代表著「神明」，象征著辉煌的未来，是泰拉人梦寐以求的姿态。

    「废雾」纳波尔轻轻揉了揉眉心，脑海深处有很剧烈的刺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大脑，使劲的搅拌，然后抓走了一部分记忆。

    「遗忘……我的记忆又开始遗忘了……」废雾纳波尔神色有些痛苦，也望向苍穹。

    她在神界已经很开摆了，大动乱开始之后也一直留守阿拉德大陆，没有参与使徒神战。

    结果还是被伟大的意志给薅过来了。

    泰拉某一角，少女维希以贝亚娜的姿态降临，以一种警惕的模样注视著气息滔天的人造神们，清秀的脸庞一片凝重以及疲惫。

    在泰拉最后的时间点，十二位贝亚娜少女已经战至只剩下她一位，排行第十二。

    此时的维希，已经是年龄和思想都成熟的战士。

    「我还能做些什么，泰拉啊，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毁灭的大门，我一个人关不上。」维希紧咬著嘴唇，目光酸涩，望向那些极度强大的身影，内心已经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应付一位人造神都颇为艰难，然而现在足足有十二位。

    那些狂热崇拜，信仰人造神的泰拉人，思想中自始至终都蒙著一层愚昧，自以为沐浴神的光辉，神的智慧，神的威严，却至今都还没有发现一场足够灭世的灾难即将降临。

    那些不是神，是恶魔啊。

    「维希…」

    身后，忽然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艾泽拉？」维希眯了一下眼睛，转身看著那张熟悉的面孔，又感觉这个「叛徒」和过去有些不太一样。

    「你再不走的话，就要来不及了，我有预感，这一次十二位人造神的聚集，比以往要严重的多，会有非常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她知道艾泽拉集结了一批追随者，创造了一艘能够星际旅行的飞船，准备逃离泰拉。

    艾泽拉逃跑者的姿态，维希过去有些不喜欢，到了眼下的境地，也就觉得无所谓了。

    「维希，和我们一起走吧。」艾泽拉邀请。

    「不了，我要留下来，亲眼见证泰拉的落幕。」维希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劝说道：

    「我护送你去你那艘飞船，你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艾泽拉满眼温柔地望著眼前已经伤痕累累的少女，作为最后的元素贝亚娜，她到底战斗了多久，瘦弱的身体，黄金血脉的光芒都不再璀璨了。  

    艾泽拉用力抱住维希：「这一次，一定会不一样的。」

    「好快！」

    维希愣神，一时间不知所措，艾泽拉靠近的速度匪夷所思的快，似乎有视觉的残影，她根本没有看清。

    ………

    伟大的意志卡洛索神性弥漫，雄姿伟岸，冷漠的眸光眺望泰拉，气吞寰宇，流淌璀璨光辉，撑开天地，古今未来都在震动。

    「我不能让你这么做。」普希娅三权能加身，太古神光同样撑开至高领域，暂时拥有匹敌创世位格的力量，九条路之一「存在」。

    以泰拉神战为真正的锚点，抹除后续的一切，死亡的数字都不能简单的以「亿」去计算了。

    要用生命行星的数量去说明。

    卡洛索要生生截断一节时光长河，对终末之主和赛丽亚的状态也是釜底抽薪，是惊天的手笔。

    绝强的力量在攀登，普希娅美目紧紧盯著卡洛索，战斗意志在燃烧，不过她的主要目的是牵制住卡洛索，现在的她还没有资格和伟大的意志死战。

    「呼啦~」

    一根卷轴突然从破环子那里丢出，无风暴涨，铺展辽阔，宛若一道银河画卷，上面铭刻著许多神秘的文字和符号，美丽而绚烂，然后光芒万丈，冲向星空，勾连宇宙。

    与此同时，一道「邪神」的力量从画卷中涌现，污染蔓延。

    轰隆隆……

    星空剧烈震动，一道神秘光芒成型，化为天罚之剑，疯狂吞噬著宇宙的法则，从每一颗星星，每一个生命体内，恐怖无比，堪比创世位格一击，酝酿著无穷无限的杀机。

    「这是……？」普希娅竟都有些愣住。

    那柄天罚之剑遥遥指向终末时空，精准的锁定夜林，然后划破黑暗虚空，轰然降临，拖拽出的轨迹如亿万恒星融化，有必杀之势。

    正在对抗终末的仲裁者，泰拉等太初神明露出惊疑之色，因为那柄天罚之剑的法则祂们有些熟悉，牵扯起了一桩过往的记忆。

    激战的众神全都变了神色，无法直视那柄剑，太璀璨了，法则要烧融祂们的眼睛，王者都要避退。

    终末之主冷笑一声，道：「你倒是野心够大。」

    「卡洛索，你真是好狠毒的心啊。」奈雅丽降临终末，挡在天罚之剑和夜林之间。

    本体亦是降临，无数张面孔的混沌身影，千面之神，伏行之混沌。

    乖离之力炸开，数不清的触手从虚空中涌出，铭刻著不朽的法则，疯狂缠绕向天罚之剑。

    然而几乎无用，触手在燃烧，乖离之力被蒸发，只是略微减缓了天罚之剑的速度，奈雅丽的本体破碎化为虚无，娇小的身体咳血，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子低迷的宛若萤火。

    奈雅丽小脸满是后悔，她知道真相，天罚之剑的本体是天谴契约，是当初夜林为了她能够在本源宇宙自由活动，和众神签订的天谴契约，上面的符号都是第一文明的古文字，最具有魔力的文字。

    契约的内容是众神认可奈雅丽的身份，允许奈雅丽自由活动。

    若是奈雅丽以后做出对本源宇宙有害的事情，天谴契约就会立刻反制夜林，借宇宙之力剥夺他的权能还有境界，乃至于形神俱灭。

    契约签订之后，奈雅丽自然没有做什么有害于本源宇宙的事情，本来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在镜像次元她都被镀金身了，之后还尽心尽力约束外神阵营，提供了极大的助力。

    但是未曾想卡洛索收有一道她的神力，释放出去之后，瞒天过海，造成了她破坏本源宇宙的假象，因此触动了天谴契约的反制。

    正常而言，一道神力是不足以触发反制的，但是卡洛索是万物之主，是太初之光，最初的开辟者，祂的意志能驱使宇宙的意志。

    所以才造就了现在的情况，天谴契约化作天罚之剑劈向夜林，来势汹汹，众神都在惊惧，这一击若是命中，怕不是要当场形神俱灭。

    一轮又一轮太阳般的球体降临，辉煌地燃烧著，照亮终末，挡在天罚之剑前面。

    一道道萦绕著不绝之力的「门」同时具现，连结异次元，也全部挡在中间，是泡泡出手了。

    然而天罚之剑的力量在卡洛索有意的加持下是创世位格的一击，王者级别的泡泡全力出手也挡不住，所有的太阳都在破碎，光辉瞬间消失，「门」更是直接灰飞烟灭。

    泡泡牺牲了自己大半的本体球体，也只是做到再次减缓速度。

    旋即，虚空开裂，一道深红色的血肉之渊真实浮现，且萦绕著强烈的衰败之力，可让万物腐朽凋零，化为尘埃前的一瞬。

    莎布·尼古拉丝的红渊之力与衰败权能吞没了天罚之剑，诡异的声响传出，有牙齿和舌头的咀嚼，有婴儿的啼哭，还有吞咽的声音。

    片刻后，血色红渊被刺穿，莎布·尼古拉丝也如遭重创，踉跄著咳血，脸色猛然变得十分苍白。

    天罚之剑破损了部分，坑坑洼洼，但光芒依然锐利，有所向披靡，斩尽一切的力量。

    卡洛索蓄谋已久，在关键时刻，有准备的全力一击太恐怖了，压塌群星，洞穿了时空，三柱神全力阻挡也只是化解了一半。

    轰！

    一柄太古战矛具现，具现著宇宙的轮廓，三大基础法则齐齐闪耀，创造无限概念的遥远，朦胧的虚影直接镇压住天罚之剑。

    元素女神隔著遥远的时空出手了，但她也未能化解天罚之剑，而是使用法则将其放逐。  

    以物质为框架，构建无限遥远的空间，无限延迟的时间，封印这蓄意已久的一击。

    也就是说，夜林终究还是要面对天罚之剑的一击，豁免不了，始终悬在头顶，但是他现在可以选择在什么时候面对这一剑。

    天罚之剑被挡住，卡洛索依然是神性冷漠的姿态，气息似乎更冰冷了一些。

    祂抓住身后的创世之环，轰向元素女神普希娅，创世法则狂暴无比，这一击盖世无双，光耀天宇，要毁天灭地，震碎了宇宙星空。

    卡洛索出手就是绝杀，祂连终末之主，赛丽亚，全部都不在意，要一起轰过去。

    普希娅出手阻拦，却震惊地发现时空要破碎的更厉害了，要从新诞生多条支流。

    她瞬间醒悟，无论是以泰拉为锚点抹除历史，融合归一，还是分化出更多的平行次元，都会对未来产生极为明显的影响，从而改变所有的未来。

    「想要稳定时空秩序，我就没法出手拦住卡洛索。」元素女神普希娅犹豫。

    砸碎时光长河，分化平行次元，逼迫她不得不停留原地，然后，去往泰拉，改变神战的结局，抹除过去的历史，删除一段时光长河。

    两件事略有先后顺序，卡洛索都在做。

    最终，出于时间先后考虑，普希娅只能原地停留下来，出手稳固平行次元的顺序。

    …………

    「祂来了！」

    娅内默忽然抬头，看向苍穹那道神圣伟大的身影，光辉亿万缕，威严震古今，盖住了太阳的光芒，充斥著窒息般的恐怖压迫感。

    记忆的碎片在重迭，过往的一幕映入眼帘，娅内默心头一动，嘴唇嗡动了起来：

    「你们拥有了具象和思维……」

    与此同时，卡洛索也在宣言，内容一致，道：

    「你们拥有了具象和思维，却仍不知满足……」

    「非要去谋获虚妄的权能和威严……」

    「看来应该让你们丢弃掉那些禁锢你们的肉身和思想……」

    「回归到太初之光中……」

    「……」

    十二位人造神自然不愿意抛弃掉肉身和思想，回归到太初之光，于是，一场撕裂泰拉的神战便爆发了，无可避免，这是必然事件。

    苍穹落下陨石和火雨，十二种能力与卡洛索碰撞，天崩地裂，宇宙都要彻底颠覆了。

    泰拉星更是进入了末日，建筑在燃烧，人类在哀嚎，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轰！

    一位人造神的形体破碎，彻底炸开，意识之光黯淡，化作叹息一声，在肆虐的虚空风暴只留下了一份太初之暗。

    旋即，那份太初之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融向了卡洛索。

    卡洛索抬起手，法则构建屏障，挡住太初之暗。

    祂已经抛弃了自己的「弱点」，又怎能重新融合至体内。

    然而，情况突变，太初之暗竟然交织出相同的创世法则，仿佛与祂天生就浑然一体，径直穿过了法则屏障，没入了卡洛索体内。

    随后，太初之暗蕴藏的污染爆发了，卡洛索的神体骤然之间变的五彩斑斓，恐怖的尖啸刺向脑海，祂第一次有神色的变化。

    ……

    海伊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长舒一口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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