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逐玉36
比如,李太傅……这一家子本来是要被灭门的。
可有人求情,便只死了李太傅一人。
这人啊…当初还投诚于伏月。
只可惜当年的事情,伏月是势必要查清楚的,她首先要给当年太子旧臣一个交代,那么当年的瑾州血案就一定要查清楚。
这才能让这群旧臣,认她这个皇帝 并且服。
伏月也不是那种为了所谓皇族名声,就将这么大的冤案隐藏下去的人。
她一向都是光明磊落的,即使是做坏事也是做的光明磊落。
这件事情,是要公之于众的。
那些……在瑾州从军的将士们,十七年过去了,她们也需要一个真相。
而不是孩子被饿死,朝廷连抚恤金都没发的情况。
魏严拧眉看向伏月:“这等皇室丑闻,怎可公之于众?”
魏严已经将当年的事情,告知于谢征。
他的父亲,承德太子,还有太子手下的兵将都是因为先帝的算计。
如今新帝登基已有月余,朝堂上不少女子为官为将,因着这些都是新帝亲信,这群人顶多也就私下嘟囔几句。
其实魏严对于先帝的名声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那人的名声,魏严不希望在后世中,有后妃和权臣的粉色绯闻。
虽说是真的,但他依旧不希望看到别人辱骂她,让她的名声受损。
一个女人,谢征听到实情的时候也很生气,气他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道义弃之于不顾。
可魏严,他的道义之中亦是有她的。
伏月:“皇室丑闻?魏相到底是在意你的心上人,还是皇室的丑闻?”
“说话就不要绕来绕去了,累得慌。”
魏严听着这话也没有什么反应。
伏月说:“大理寺卿与三公会亲自查清当年的惨案,魏相还是好好配合,你若是不想让自己心爱之人背负骂名,那你就自己背负吧,这是你需要选择的问题。”
“而朕的决定,其他人亦改变不了。”
“真相就是要大白才对,规矩如果不遵守那就是狗屁,规矩可以让世人安稳度日,那便有它存在的理由。”
魏严仿佛真的看到了年少的太子,那样的意气风发,那样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他见到流民时,太子神情的焦虑,跟他说他要让这些流民有个家。
与此刻新帝说要让天下大白的这张脸,似乎重合到了一起。
如今快二十年的年头过去,当年那个说要给流民一个家的人已经不在了,可是这个人的长女,又说了类似的话。
魏严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那时,他也年少,只知道跟着殿下打那群北厥人,战场上厮杀,战场下喝酒,好不快活。
大概人老了就容易想到年少时的事情,那时心比天高,也从未想到自己的未来是这样的。
时间总是过去的飞快,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当你以为逝去的时光再也回不来时,它又让你看到似曾相识的场景,听见类似的话语,就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女人的声音似乎夹杂着冰冷如刀的寒凉。
“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你不杀他,他手中便会多更多忠臣之血,这件事情我倒是还要谢谢你。”
纣王被杀,讨伐暴君乃是天意,如此的暴君,即使杀了又何妨呢。
赞赏归赞赏,这人依然是还得死。
魏严唇瓣蠕动片刻,拱手应下:“好,老臣遵旨。”
魏严声音沙哑,他听到自己到声音时都没有久久转过神来。
“你不怪我?”
伏月不解:“什么?”
魏严说:“魏家死士。”
是,当时他派人想要杀了从东宫逃出去的两人。
伏月说:“那群人要真想置我于死地,我想……年幼时的我们不会那么容易就逃过的。”
在先帝死去之后,这些死士渐渐的就少了起来,但还是有。
魏严肯定得死,跟当年瑾州血案一切有关的人,都会死的。
伏月转身离开,魏严朝着背影叩拜了一声。
“臣恭送陛下。”
伏月没有回头。
瑾州血案的事情从官方口中说出来后,这让许多愤恨且恼怒。
将士的命在先帝眼里,就是屁吗。
先帝现在是大家骂的最多的人。
因为瑾州血案的事情,死了太多人。
李太傅,当年的告密者,魏严的口出狂言的那些话,便是他传出去的。
魏严。
还有当年作模作样无视着求援的长信王。
他调换了真的虎符。
还有一些人。
街口菜市场那里执行刑罚的地方,血腥散了许久才散去 。
一些好像都结束了。
……
“你不知道她多有意思,只知道道理却不知道道理是从何而来,哎……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长大的。”
齐旻眼里带着笑意。
伏月不知道这人把俞浅浅当什么,但不太可能是爱人,爱人这样的称呼太过健康了。
齐旻讲俞浅浅是怎么样受阻,讲她想开女校,讲她是多么天真。
现代人穿越到这种时候,真的不见得是好事。
掌权人,最忌天真。
但她做生意还不错,完全没有齐旻口中的无知。
伏月睨了他一眼:“她之前只对做生意感兴趣,为何会想着开女校?”
齐旻与她对视。
两人心思一转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齐旻一定是故意让俞浅浅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齐旻抱着臂只是轻笑了一声。
“我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让她看到而已,看到她现在的日子已经是最好的了,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伏月评价:“你太恶劣了,总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齐旻嗤笑了一声:“你以为你就不恶劣了吗?”
“把自己塑造成有趣又坦诚的人,但心底其实实际上平等的瞧不起所有的人吧,没登基的时候就把自己当皇帝看,还觉得自己是那种很慷慨大方的皇帝。”
伏月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你只是在以己度人罢了。”
齐旻冷呵一声:“我们骨子里流的是一样的血,你为了谢征手中的兵权,也甘愿做戏,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伏月只是看了他一眼。
“你怕,你怕再有一个你这样的人出现,所以才将军营里的制度改变,让那些兵卒只知道皇帝。”
“那些将军,无非就是你手中的棋子而已,。”
伏月:“是又如何,这是应该的,若再有兵变,受苦的是百姓。”
齐旻:“看吧,又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好皇帝了。”
他真的很欠揍,这种诡辩的道理,一般来说她才是说出齐旻这些话的那一方,现在突然就被堵住了。
伏月拧眉:“你还有事没事?没事就滚蛋。”
瞬间没有了耐心。
削藩是肯定得做的,否则再出一个长信王怎么办?
当然不顺利,然后伏月就派人亲自走了一圈,带了一堆世子来京。
怎么带,打听打听这些王爷手下哪个孩子最受宠,一般都是嫡长子。
这下安心多了。
军里?
兵卒只知武安侯,谁知皇帝?
伏月自然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分割兵权,前段日子这些事情在朝会上没少吵。
最近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以至于伏月压根没想起来齐旻这一家……奇怪的一家三口。
齐旻眯了眯眼:“你不会想让谢征自己送上兵权吧?”
伏月拍了一下桌子:“你能闭嘴吗?”
不是她不信谁,在这位子上坐久了就知道,这只是防患于未然。
更不要说一个手握重兵的侯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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