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你身上不干净
对此，苏命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又走了一阵，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
雾气中带着某种诡异的灰白色和淡淡的腐朽气息，哪怕是苏命在这里，也会隐隐感觉元神有些不适。
微微皱眉，苏命周身泛起淡淡的光芒，而后将雾气隔绝开来。
又是前行了许久后，前方的白袍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道：
“到了。”
苏命抬眼看去。
前方，迷雾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古朴无华，上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块巴掌大的残片静静躺在那里。
苏命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沉声反问道：
“这东西就这么给我了？”
“那不然呢？”白袍笑了笑，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这东西的因果，寻常人根本承受不起。”
“哪怕是昔日持有它的那名老前辈，也将其视作烫手山芋。”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来接手了，他自然乐得拱手送出去。”
苏命微微沉默，片刻后沉声道：“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他心里清楚，那些老家伙哪怕畏惧这地图的因果。
可这东西事关重大，能让那些人拿出来得这么干脆，恐怕背后也绝不是白袍刚刚的理由可以解释的。
“这个……”白袍摇摇头：“这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
“毕竟，我只负责将你带到此处而已。”
苏命上前打量了一番碎片，确认没有问题后又转头发问。
“那那些老家伙呢？”苏命环顾四周，他其实能感应到，未知之地，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可偏偏自己来了，那些人却没有选择现身。
“他们不想见你。”对此，白袍只是淡淡回应。
“为什么？”苏命问。
白袍沉默片刻：“因为怕。”
“怕？”
“没错。”白袍看着苏命：“你自己又不是不清楚你背负的因果有多重，那些人避世无尽岁月，岂愿沾染半分？”
“这不，整个化外之地，也就是我才敢来接待你了。”
“那你就不怕？”苏命闻言淡然一笑。
“怎么不怕？”白袍一脸无奈：“说实话，跟你这种家伙走这么近，我都害怕某一天被什么无上存在直接抹除了。”
“只是，我反正已经沾上了，也不差这一星半点。”
“我明白了。”苏命点点头，挥手将碎片收入死神塔内，而后看向白袍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看在今日的份上，我会出手救你一次。”
“但愿。”白袍闻言摆了摆手：“好了，你此行该拿的东西也拿到了，走吧。”
苏命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石台一路返回。
到了分别的地方，白袍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儿了。”他道：“再往前，就是你的路了。”
“保重！”苏命微微一笑。
“保重。”
简单道别之后，苏命转身踏入虚空，消失在茫茫混沌中。
原地，白袍静静看着苏命离去的方向，良久，他才轻声自语:
“只希望，日后还能再见吧……”
……
离开化外之地，苏命寻了一处绝地布下禁制，而后取出了九块碎片。
九块碎片似有感应，微微颤动。下一刻，它们自动飞起，在半空中缓缓融合。
光芒绽放，照亮了整片虚空。
苏命眯着眼睛看着那团光芒，片刻后，光芒收敛，九块碎片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玄奥的印记，如同活物一般，缓缓游动。
“坐标？”
苏命自语。话音刚落，那印记忽然一闪，径直没入他的眉心。
苏命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试图感应那道印记的位置。
然而却是无比模糊。
无论怎么感应，都只能感知到一片混沌。
“怎么回事？”
苏命睁开眼，眉头紧锁。
他又试了几次，结果依旧。
那坐标分明就在他身上，但苏命却感觉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任凭他如何探查，都找不到半点线索。
“难道是因为我身在三界的原因？”
苏命若有所思。
九块碎片合一，按理说应该能指引出真仙庭的位置。
可如今的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三界的禁制，或许也阻碍了苏命探寻真仙庭的感应。
沉吟片刻后，苏命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个念头，打算再度前往边域后再计较这件事情。
至于剩下的时间，他打算在三界再走走。
……
之后，苏命前往了神域葬海，打算看一看剑无尘几人的情况。
无尽死寂的海面上，一座孤零零的茅草房矗立在海天相接处。
茅草房外，静静坐着一个老者。
他身形枯槁，面容苍老，一身灰袍上落满了尘埃，仿佛已经坐了千万年。
正是守墓者。
但下一刻，老人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
紧闭双眼的他忽然睁开眼看向远处的虚空。
那里，空间扭曲，苏命从那里缓缓走出。
“守墓者前辈。”苏命落在老人面前微微拱手。
守墓者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目光却一直锁定在苏命身上。
苏命也不在意，继续道：“这次来，我是想看看剑无尘他们几个。”
“看他们？”守墓者终于说话，但片刻后却是摇了摇头道：“只可惜，你不能进去。”
苏命一愣：“为何？”
“因为……”守墓者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你身上不干净。”
苏命怔住，有些不明白守墓人话里的意思。
但再回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进入沉沦海，以及化外之地那些老家伙宁愿将地图碎片拱手相让也不出面的事情，苏命就算是在傻也回过味儿来了。
他这次寻觅真仙庭地图碎片的事情，一直都有人在背后默默注视。
甚至哪怕进入三界，那人的目光也没有断绝。
回过神的苏命点点头，只是沉声道：“那他们现在可好？”
“比你想象的更好。”守墓者淡淡回答。
“我明白了。”得到答案的苏命对着守墓者微微拱手之后，直接转身离去。
他并不清楚是谁在暗中推动这一切，也不清楚那人的目的。
但如今剑无尘几人好不容易能不沾染自己的因果，他自然是不愿意再将几人搅和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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