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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大出血!名利双收!指点迷津!


郑鸿渐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赵清直,只见对方不动声色地冲他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一丝心领神会的确认。

郑鸿渐在心底深叹一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眼下陛下亲临巡视,他们二人的命运悬而未决,前途未卜。

这两百万两银子,与其说是赔偿翡翠雕件,不如说是保命的买路钱。

面对如此困境,即便心如刀绞,也只能咬牙“大出血”了。

“赵公公所言极是,下官醍醐灌顶,茅塞顿开!”郑鸿渐应声附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话音刚落,他便从宽大的袖袍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叠厚厚的大明银行支票。

赵清直也默契地紧随其后,拿出同样一叠。

赵瑞却并未伸出手去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两人心领神会,恭恭敬敬地将支票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赵瑞的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那叠支票,发现每一张都是面额高达一万两白银的巨额支票。

大明银行的支票,通常并不进行任何实名登记,也没有设置密码。

原因十分简单:在没有计算机和信息网络支持的时代,除非客户选择在固定的银行网点进行存取款操作,否则,异地的银行分支机构根本无法核实客户的实名信息和密码。

举例而言,若你在金陵的银行存入一万两银钱并兑换成支票,然后带着这张支票前往河南开封的银行要求兑换现金。

在缺乏计算机系统查询资料的情况下,河南开封的银行网点自然不可能拥有你的实名信息和密码。

银行也不可能将每一位客户的纸质资料和密码,物理运输到全国的每一个分支网点,这在工程上是根本无法实现的。

因此,除非客户在存款时便明确指定单一的存取款网点,并承诺永不更换,否则,银行便不可能推行实名登记和密码取款的制度。

银行的职责仅限于验证支票本身的真伪,除此之外,一概不予过问。

从理论上讲,此时的支票与现钞并无本质区别,两者皆不附带任何实名信息。

“赵公公,这里是整整一百万两银子,既是赔偿那件‘珊瑚六臂戏鹦鹉’的等价之资,更是为皇后娘娘积累功德、成全您一片孝心的赤诚之意。”郑鸿渐恭声说道。

“难得啊,难得!”赵瑞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道:“银钱都不过是身外之物,浮华过眼烟云。”

“咱们这些做臣子的,最重要的便是恪守本分,一心一意为朝廷办好差事,替陛下分忧解难,如此方不愧为我大明的忠臣良将!”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河南灾区百万百姓流离失所,正嗷嗷待哺,此事关乎黎民生计,万万马虎不得!”

赵瑞的语气加重了几分:“郑巡抚,赵巡按,你们为皇后娘娘提供的对灾区的一百万两银子的捐赠,绝不能仅仅是嘴巴上随便说说,必须严格落实,而且要走公账!”

他强调道:“这笔款项必须从大明银行的官方账户上走账,不能让你们河南省巡抚衙门和巡按衙门搞出一笔不清不楚的糊涂账。”

“所有的收支都要有据可查,更要确保灾民们能够真正得到实实在在的救助与好处!”

赵瑞的声音中满是浓重的警告意味:“若是谁敢公然造假,欺上瞒下,打着为皇后娘娘积攒功德的名义,实际上没有让灾区百姓得到好处,反而使百姓们误以为皇后娘娘并未施予援手,只是嘴巴上说说,从而损害了皇后娘娘的仁德声誉……那他的头上,即便有十颗脑袋,也都会保不住的!”

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紧盯着两人的脸庞,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可都明白咱家的意思?”

郑鸿渐闻言,身躯猛地一凛,心头巨震,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方才,他确实有过类似的想法。

送给赵瑞的那一百万两银子,自然是分文不能少,必须足额奉上。

至于剩下那一百万两用于赈济灾民的钱款,他原以为可以随便糊弄一番,从中克扣一些,只花个几千两银子,最多万把两,做个样子,就足够了。

神不知鬼不觉。

难道还真要足额拿出一百万两白银来赈灾不成?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赵瑞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可能会有这样的心思,竟然提前便做了布置。

明确要求这笔钱款必须从大明银行的官方公账上过账。

如此一来,那一百万两银子,就真的必须一文不少地用到账了,再无任何可供操作的余地。

郑鸿渐在心底暗骂赵瑞的老辣与精明,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说白了,一旦他们二人离开这间屋子,赵瑞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曾收受那一百万两银子的“贿赂”。

对外,他只会宣称是这二人赔偿的款项,全数捐赠给了灾民,以此彰显其高风亮节。

但实际上,这意味着郑鸿渐和赵清直必须另外再掏一百万两银子,用于真正的赈灾。

如此一来,赵瑞不仅白白将一百万两银子收入囊中,还能额外赢得为灾民捐款一百万两银子的美名,可谓是名利双收。

“是,下官等一定谨记赵公公的谆谆教诲!”赵清直连忙躬身表态。

郑鸿渐也赶紧跟上,态度恭敬。

既然该花的钱已经无可避免地花出去了,此时此刻,他们更要紧紧抱住赵瑞这条足以决定他们命运的大腿。

赵瑞满意地点了点头:“郑巡抚和赵巡按有这份心意,便足以说明你们都是真心实意为朝廷办事之人,是好官!”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有了一丝莫测高深:“但是呢,即便再好的官,有时候也难免会办出坏事来啊!”

郑鸿渐和赵清直立刻身躯前倾,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生怕漏掉赵瑞的任何一句话。

同时,两人齐声恭敬地请教:“还请赵公公明示教诲,下官等洗耳恭听。”

花了这么多钱拉关系,不就是为了得到这位皇帝身边的亲信大太监“指点”吗?

赵瑞将桌上那一叠厚厚的银票不紧不慢地收入怀中,动作优雅而从容,这才淡淡地开口问道:“归德府知府李济川,他是怎么死的?”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赶在陛下要亲自提审他的时候死了,这不是摆明了让陛下颜面无光吗?”

“陛下又怎能不因此雷霆震怒!”

郑鸿渐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回禀赵公公,我二人眼下都不在开封府,自然不清楚那边的具体情况。”

他微微一顿,旋即继续说道:“出了这样的事,下官也很紧张,给开封那边发了几篇电报询问原由。”

“据查,按察使司衙门里关押着大批囚犯,且监牢环境困苦,条件恶劣,犯人因病去世或不堪折磨自尽身亡者,时有发生,并非罕事。”

“下官听闻,这次李济川之事,是因为一名狱卒对其百般凌辱,李济川不甘受此奇耻大辱,才在狱中绝望之下撞墙自尽。”

“那名凌辱他的狱卒,听说事发之后,也因害怕朝廷追责,吓得跟着自杀了。”

“赵公公,这些都是明明白白的事情,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即便陛下派遣钦差大臣前往彻查,也绝找不出半点纰漏!”

郑鸿渐语气肯定地辩解道,试图将责任撇清。

旋即,他又主动承认了些许过失:“当然,下官与赵巡按作为河南省主官,确实有御下不严之罪,未能督促按察使司衙门妥善看管李济川。”

“只是,这凡事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下官与赵巡按执掌着整个河南省,日常事务本就繁多如麻,眼下又正忙于抗洪救灾,以及恭迎圣驾等要务,精力实在有限,哪里又能面面俱到,顾及到这些细枝末节呢?”

“偶尔出现疏忽,实是在所难免。”

他躬身请求:“还望赵公公能在陛下面前,为我二人多多美言几句,替我们解释一二啊!”

赵瑞听完他们的说辞,连连摇头,失望道:“糊涂啊!糊涂,你们两个好生糊涂!”

郑鸿渐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他与赵清直一同弯着腰,恭顺地垂首而立,静静聆听赵瑞接下来的训斥。

“陛下是何等圣明之人!”

赵瑞的声音陡然拔高:“连电报这等通天彻地的神器,陛下都能亲手创制出来,自古以来,天纵英明者,又有谁能及得上陛下之万一?!”

他伸手轻轻敲击着桌面:“李济川是怎么死的,根本不重要!”

“他是自杀也罢,被狱卒虐待致死也罢,或是被其他什么人所杀,这些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重要的是,他死了,而且偏偏在陛下即将亲自审问他的关键当口,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赵瑞毫不掩饰的讽刺:“你们口口声声说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你们当真以为自己的做法很聪明吗?”

郑鸿渐和赵清直两人皆听得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赵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香茗,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这次是陛下亲自北巡,并非派遣某位钦差大臣前来,更不是御史巡查地方。”

“你们二人,皆是封疆大吏,位高权重。”

“即便真有朝廷钦差大臣奉旨彻查,想要给你们定罪,也必须拿出确凿无疑的证据。”

“没有真凭实据,甭管钦差大臣心里对你们有何看法,也奈何不了你们分毫。”

赵瑞将手中茶杯轻轻放下,一字一句地敲打着两人的心弦:“但是,若陛下决心查办你们二人,需要什么证据吗?”

郑鸿渐和赵清直的身躯猛然一僵。

赵瑞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开了他们心中仅存的侥幸。

“你们必须要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赵瑞的声音变得低沉:“哪怕你们两个真的犯下了什么弥天大罪,那都不是最要紧的事。”

“真正重要的是,陛下是否依然信任你们,是否依然相信你们的忠诚不二!”

“反过来想,若是陛下对你们二人产生了疑心,哪怕最终查不到你们任何的罪状,那又怎么样呢?!”

“难道陛下就不能将你们罢职免官,削爵夺禄,乃至砍头抄家吗?”

“难道你们自以为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陛下就奈何你们不得了吗?”

赵瑞说到这里,又不由得骂道:“愚蠢!简直是愚蠢至极,愚不可及啊!”

这一番严厉的训斥,瞬间让郑鸿渐和赵清直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确实!

从始至终,他们二人心心念念的,都是如何将自己撇清嫌疑,不沾染关系。

这本是官场上最基本的行事准则。

简单点说,便是事情可以做,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旁人抓住把柄。

如此一来,即便别人心存疑窦,也苦于没有确凿证据,最终只能不了了之,任凭他们蒙混过关。

可他们竟全然忘却了一个最简单、也最根本的道理。

这套在官场中屡试不爽的逻辑,能用来应对大明朝的任何一位官员,唯独在面对当今圣上时,是万万行不通的。

身为执掌一方的封疆大吏,一旦皇帝对他们起了疑心,那么他们的仕途,乃至身家性命,便已然走到了尽头。

至于是否有所谓的“证据”,是否被人抓住了“把柄”,在圣意面前,其实都已变得无关紧要。

真正决定他们命运的,唯有皇帝陛下心中的那杆秤,皇帝究竟是如何看待他们的。

这本是再显而易见的道理,然而他们二人却深陷于官场积习,对这套潜习以为常,以至于竟然将这最关键的一点抛诸脑后。

此时此刻,听闻赵瑞公公一番振聋发聩的言语,他们才如梦初醒。

只是,大错已经铸成,又该如何挽回这岌岌可危的局面呢?

“赵公公,那依您老人家高见,下官二人眼下该如何是好?”郑鸿渐急切地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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