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像陛下一样杀金狗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赵三麻子往地上倒白骨的画面,指腹在案上的铁尺上磨出细响,半晌才开口,声音带着尸腐气的冷硬:“魏忠贤的干儿子还敢举着牌喊‘还我督主命’,用白骨当幌子,比当年的白莲教还会装神弄鬼。可百姓心里亮堂——十年前被抢的闺女、被割舌的丈夫,这些账记着呢,不是堆骨头就能抹平的。”
他看着朱由检让百姓处置赵三麻子的景象,眼神松快了些:“把匪徒交给百姓按规矩办,这招比砍头高明。剪头发、抹锅底灰、塞泥巴,看似轻,实则往他脸上啐唾沫,比刀子扎心。你瞧那老妇人举着剪刀的手不抖,不是恨少,是这口气终于顺了——公道有时不在律法条文里,在百姓的唾沫星子里。”
“学堂墙上刻名字,比立碑实在。”他指着那些深深的刻痕,“王大柱、张二婶,这些名字活着时是百姓,死了是念想。后金的信再急,抵不过田埂上翻地的锄头响——只要锄头还在动,麦子还在种,这天下的根就断不了。”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赵三麻子用孩子要挟的丑态,喉间发出声冷哼,带着北征的风霜气:“拿妇孺开刀,还敢提‘报仇’,这等孬种,连草原上的野狼都不如。野狼夺食凭牙,他倒好,藏在黑袍里使阴招,用督主的骨头当遮羞布,心比冰窖里的铁还凉。”
他看着朱由检跳上墙头踹飞匪徒的身影,忽然觉得对味:“帝王家的龙袍,就该沾点泥水和火星。坐在朝堂上发令,哪有站在墙头上拼命来得实在。你看百姓们往墙下扔石灰、引菜窖水,不是瞎起哄,是把自家的水缸、锄头都当成了刀——这股子‘护家’的劲,比十万禁军还管用。”
“瞎眼老太太哼的歌谣,比战鼓动人。”他指着地窖里断断续续的歌声,“厮杀声再响,盖不过哄孩子的调调。这才是守城的根——不是为了皇帝,是为了地窖里的娃、墙上的学堂、地里的庄稼。后金兵往喜峰口去又如何?只要这根还在,就堵得住。”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台上,看着天幕里被火卷住的老头,小眼圈红了:“赵三麻子最坏了!烧房子还想害小孩,活该被剪头发、塞泥巴!那个老头好勇敢,喊着‘保住学堂’,他的名字刻在墙上,大家肯定不会忘!”
他拽着夏原吉的袖子,指着描红的朱慈炤笑:“你看他写的‘志’字,心里有个‘士’,就是要做好人!那些匪徒被乡勇拦住,跑不掉啦!后金兵来了也不怕,因为大家会像护学堂一样护着家!”
夏原吉抚着他的背笑道:“陛下说得是。最烈的不是刀枪,是百姓护着自己日子的劲。朱由检没只想着自己拼杀,反倒让大家一起动手,扔石灰、引水淹,这是把‘保家’的权给了每个人。你瞧学堂新挂的匾额多亮,那些刻在墙上的名字,就是这天下最结实的骨头。”
万历位面
张居正捻着胡须,望着天幕里后金细作营的印章,眼神沉得像雨后的泥地:“魏忠贤旧部勾连后金,这是把‘私怨’缠上了‘国仇’。赵三麻子喊的‘还我督主命’,不过是借尸还魂的幌子,真要的是‘京畿空虚’的乱——乱了,他们才能浑水摸鱼。”
他看着天幕里百姓们收拾残局时哼的小调,语气缓了些:“朱由检的厉害,在‘借力’。把百姓的恨变成石灰粉,把菜窖的水变成武器,把学堂的墙变成人心的桩。匪徒被剪头发时的怂样,比砍头更让人记牢——恶不只是会疼,还会丢人。”
“翻地的锄头与急报的令牌,倒是相映成趣。”他指着田埂上的老农,“急报再红,也挡不住锄头翻土的节奏。学堂要开课,麦子要下种,日子要往前过——这才是最硬的底气。后金兵往喜峰口去,闯的是关,撼的是这日子的根,根扎得深,就撼不动。”
……
喜峰口的烽燧在暮色里燃得正烈,朱由检站在长城的垛口后,望着关外漫过来的黑影——后金的骑兵像潮水般拍打着城墙,马蹄声震得砖缝里的土簌簌往下掉。孙传庭正指挥士兵往城下扔滚石,甲胄上的血混着雨水冻成了冰碴:“陛下,东北角的城墙快被撞塌了,得赶紧补!”
杨嗣昌抱着捆稻草往缺口冲,稻草上的火星燎了他的胡须:“百姓们在拆自家的门板堵缺口,说就是拆了房子,也不能让金狗进来!”
洪承畴的箭壶见了底,正让士兵往箭杆上裹油布:“火攻能挡一阵,可他们的攻城锤太厉害,再撑半个时辰,怕是……”
话没说完,城下传来震天的呐喊,后金兵突然潮水般退了下去。朱由检探头望去,只见关外的平地上亮起片火把,像突然长出的星群——是附近的乡勇举着锄头赶来,为首的老汉举着面破旗,上面绣着“保家”二字。
“陛下!俺们来帮你了!”老汉的声音嘶哑,他身后的汉子们扛着铡刀、扁担,连十几岁的少年都举着削尖的木棍,“金狗敢来,就把他们埋在这儿!”
后金的贝勒在马上气得哇哇叫,用满语喊着什么,洪承畴精通满语,脸色骤变:“他说要屠了附近的村子,让我们看看反抗的下场!”
朱由检握紧了手里的剑,剑鞘上的龙纹被手汗浸得发亮:“传朕的话,打开城门,跟他们拼!”
“陛下不可!”孙传庭按住他的肩,“他们是骑兵,我们出去就是送死!”
“送死也得去!”朱由检指着关外的村庄,那里的灯火还亮着,“你看,百姓们还在等我们。”他对乡勇们喊,“想保家的,跟朕冲!”
老汉第一个响应,举着铡刀就往城下冲:“儿郎们,跟陛下杀金狗!”
城门“嘎吱”打开,明军和乡勇像股洪流涌出去,与后金兵撞在一处。朱由检的剑劈向个骑兵,剑锋划过铁甲,溅起串火星。孙传庭的枪如游龙,每枪都挑落个骑兵,枪缨上的血甩成了红雾。
杨嗣昌带着弓箭手在侧翼放箭,弓弦响得像爆豆,他的手指被弓弦勒出了血,却越拉越急:“射他们的马!让他们跑不了!”
洪承畴不知何时骑了匹战马,手里挥舞着面明军大旗,在阵中往来穿梭:“别乱!跟着旗走!”大旗被箭射穿了好几个洞,却始终没倒。
少年们举着木棍专敲马腿,有个少年被马踩中了胳膊,却咬着牙抱住马腿不放:“爹说过,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老汉的铡刀卷了刃,就用石头砸,额头淌着血,笑起来像头猛虎:“金狗!俺们汉人的地,你们也敢占!”
厮杀从黄昏持续到后半夜,关外的土地被血浸透,冻成了暗红色。后金的贝勒见死伤惨重,带着残兵往回撤,临走前放了把火,把附近的草料场烧了。
朱由检站在尸堆里,龙袍被划得破烂,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看着燃烧的草料场,突然喊道:“救火!那是百姓们过冬的草料!”
士兵和乡勇们立刻扑过去,用沙子、用衣服,甚至用身体去压火。有个妇人抱着孩子在火边哭:“那是俺家最后一点草料,烧了可怎么过冬啊……”
朱由检脱下龙袍,往火上盖,火星立刻燎了个洞。“别慌,”他对妇人说,“朝廷会给你们送新的,烧多少,补多少。”
天快亮时,火被扑灭了,剩下的草料还能凑出些。百姓们在废墟上搭起棚子,给伤员包扎。周显的药箱见了底,正用烈酒给士兵消毒,疼得士兵们嗷嗷叫,他却骂:“叫什么?总比丢了命强!”
洪承畴清点人数,声音发哑:“陛下,我们赢了,可……可乡勇死了三百多,明军也折了一半。”
老汉的尸体被抬了回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他的儿子跪在旁边,用布擦着老汉脸上的血:“爹,你说过要看着俺娶媳妇的……”
朱由检走过去,把自己的披风盖在老汉身上:“老人家是英雄,朝廷会记着他。”
三日后,援军赶到,带来了粮草和药品。朱由检让人给死难的乡勇家属发抚恤金,给受伤的士兵治伤,还亲自去看那个被马踩伤的少年。少年的胳膊打着夹板,却在教更小的孩子认字:“这是‘国’,这是‘家’,陛下说,有国才有家。”
朱由检摸了摸他的头:“等你好了,朕让你去学堂读书。”
少年咧开嘴笑,露出颗缺了的牙:“俺想当兵,像陛下一样杀金狗。”
杨嗣昌带着人加固城墙,把拆下来的门板重新钉好,百姓们送来热粥,非要看着士兵们喝完才走。“陛下,”杨嗣昌的手冻得通红,“户部送来了新的粮草,还说江南的漕粮也在路上了。”
孙传庭正在操练新兵,乡勇们都编入了队伍,虽然武器简陋,却个个精神抖擞。“陛下,这些乡勇比老兵还能打,就是缺盔甲和兵器。”
洪承畴从后金俘虏嘴里审出了消息,跑来报:“陛下,后金这次是想偷袭北京,他们的主力还在沈阳,这次来的只是先锋。”
朱由检望着关外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渐渐放晴,露出了淡蓝色。“传朕的话,”他对三人说,“孙传庭守喜峰口,杨嗣昌去催粮草,洪承畴带一队人去沈阳附近骚扰,让他们不敢轻易南下。”
三人领命而去,脚步声在城墙上回荡。
百姓们在城边种上了榆树,说“榆树能活,我们就能守住”。朱由检看着新栽的树苗,上面还系着红布条,是孩子们系的,说能保佑树活。
朱慈炤不知何时来了,裹着件厚厚的棉袄,手里捧着个热乎乎的烤土豆:“陛下,吃点东西暖暖。”
朱由检接过土豆,烫得直换手,却吃得香甜。土豆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看见远处的长城像条巨龙,蜿蜒在群山之间,龙身上的每块砖,都刻着百姓的名字。
突然,个哨探从关外跑回来,手里举着支箭,箭杆上绑着封信:“陛下!后金的使者来了,说……说要和谈!”
朱由检接过信,上面的满文歪歪扭扭,翻译过来是“愿以黄金千两换关隘,否则踏平北京”。
他把信往火上一扔,火苗舔着纸页,很快烧成了灰烬。“告诉他们,”朱由检望着关外,声音平静却带着股硬气,“想要关隘,拿命来换。”
哨探领命而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关外。朱慈炤拉了拉他的袖子:“陛下,他们还会来吗?”
朱由检摸了摸他的头,望向新栽的榆树:“会来的,但只要这树活着,我们就不怕。”
风从关外吹来,带着些寒意,却吹得榆树苗轻轻摇晃,像在点头,又像在积蓄力量,等着来年抽出新枝。远处的城墙上,士兵们的歌声传过来,虽不成调,却透着股不屈的劲,在群山间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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