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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斩尽天下的黑心肝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堆混着土的假煤,指节在案几上碾着,像在捻碎煤里的沙:“赵黑炭用土疙瘩充煤,还敢往宫里送,这等黑心,比当年私藏炭火的奸商还狠。朱由检不先动怒,先看煤块的断面、查账本的克扣、对质烧焦的棉絮,像筛煤似的把猫腻一点点抖出来,这股子‘较真劲’,比朕当年查煤市的猛劲,多了几分准头。”

徐达盯着挑夫们捧着烤红薯的样子直点头:“陛下您瞧,冻裂的手捧着热红薯,那点暖比什么都金贵。朱由检让他们组‘红火行会’,自己给宫里供煤,这不是只给口饭吃,是给挑夫们一个能凭实在立住脚的营生。煤业学堂教孩子辨煤,这是把‘纯心’的本事传下去,比杀十个赵黑炭更管用。新秤砣刻着‘红火’二字,称的是煤,更是良心——煤纯了才暖,心正了才安,这个理,比多少禁令都实在。”

刘伯温捻着胡须道:“最要紧是‘护暖意’。寒冬里的煤是救命的火,挑夫是送暖的人,赵黑炭偏要糟践这暖意,朱由检偏要护住它。从对质赵黑炭到牵扯总管,一环扣一环,不是只办眼前事,是护着天下寒冬里的生计。炉火的蓝火苗舔着炉口,像把‘公道’二字,烧得明明白白——好煤能暖身,好心能暖心,一个理儿。”

永乐位面

朱棣看着天幕里赵黑炭被踹开的狼狈样,嘴角撇出点冷意:“用土疙瘩糊弄宫里,还敢攀扯内务府总管,这等胆大包天,比走私禁物的乱党还狂。朱由检从挑夫冻裂的手看出冤情,到账本揪出克扣勾当,再到好煤与假煤的对质坐实罪证,快得像破冰,却没半分错漏——每一步都踩着‘百姓的冷暖、宫廷的体面’,容不得半点含糊。那句‘尝尝呛人滋味’的话,硬得像冰镩,镇得住那些说情的歪风。”

郑和笑着指了指朱慈炤举着的亮煤块:“陛下您看,孩子手里的煤块乌亮,笑得比火苗还旺。让孩子们提着小煤炉送暖,这是把‘红火行会’的名声传开,不是只护这二十多个挑夫,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实在人有实在报。万盛煤铺改成煤业学堂,这是把‘黑心处’变成‘传善地’,比立块功德碑更有意义。雪地里的脚印一串接一串,像把‘踏实’二字,连得结结实实,这寒冬里,藏着说不尽的暖。”

姚广孝合十道:“立冬本是‘储暖’的时节,他们偏在这时‘正煤风’,应景得很。赵黑炭的贪婪、总管的包庇,在红火的煤炉和挑夫的暖意面前,脆得像薄冰。工坊的炭火边,挑夫们喝着杂粮酒说笑,这热乎劲,比喝碗热汤还舒坦——护挑夫就是护暖意,护实在就是护天下,错不了。”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椅子扶手道:“赵黑炭太坏了!用土疙瘩充煤还放狗咬人,活该被抓!‘红火行会’的牌子真好看,比万盛煤铺强多了!新秤砣刻着字,称煤肯定准!朱慈炤手里的亮煤能烧大火苗,宫里用着肯定暖和!”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办这事,没喊什么‘整顿煤市’,却桩桩都落在‘还公道、立规矩’上。朱由检说‘掺了假烧起来也呛人’,这话在理——煤铺的良心纯了,百姓过冬才能安心。黑心账当警示牌,旁边写着‘心要正’,这是把道理刻进了骨头里,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雪光映着‘红火行会’的牌子,亮得晃眼,倒把‘踏实’二字,照得暖融融的。”

于谦点头道:“最动人是‘懂寒暖’。知道挑夫们雪中挑煤的苦,知道他们盼的不是施舍,是‘卖力气能换实在暖’。朱由检让他们自己把关供煤,是把‘尊严’还回去,这比送多少银子都长久。炉火暖着屋,笑声暖着心,这立冬的天,冷得清透,却暖得实在——做煤要纯,过日子要真,一个理儿。”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忙碌的挑夫们,指尖在案上轻点:“煤铺是天下的‘暖’,赵黑炭敢用土疙瘩坏了这‘暖’,是毁天下的寒冬生计。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除奸,又树暖’:办赵黑炭是‘除奸’,立红火行会、办学堂是‘树暖’。这刻着‘红火’的秤和煤业学堂的规矩,不光是物件,是‘做煤要讲良心’的标杆,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挑夫们往各家送煤的样子,轻声道:“老挑夫说‘一分煤一分暖’,这话重,却真。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是肯为他们的救命煤撑腰、为他们冻裂的手添份暖的实在。朱由检让契约贴在煤铺显眼处,是把‘公道’亮在明处,这比发多少告示都管用。炉火的光映着孩子们的脸,像把‘希望’二字,烧得旺旺的,踏实。”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内务府总管是皇亲国戚,却栽在账本和假煤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理’硬。煤业学堂里,好煤和黑心账并排摆着,是要告诉所有人:掺假的煤暖不了身,黑心的人站不住脚。风里的煤香混着雪气,像在说这天下的寒冬,终究要靠一块块实在的煤、一颗颗实在的心,才能焐得暖和,过得安稳,错不了。”

……

冬至这天,京城的屠宰巷飘着肉香,却混着股血腥的馊味。三十多个屠户围着“万牲屠坊”的朱漆大门,手里攥着带血的屠刀,为首的壮汉胸前缠着渗血的麻布,血珠顺着衣襟滴在冻硬的地上:“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这狼心狗肺的钱屠户欠了我们半年肉钱,还让打手把我叔砍了,您看这肉……”

他从竹筐里拎出块发绿的猪肉,皮上泛着黏腻的白霜,凑近了闻,一股腐臭味直呛人:“他说这是‘隔夜鲜’,让我们用三成好肉换他一成烂肉抵账,我爹不依,就被他的人打断了腿!”

朱由检刚从“红火行会”看新到的块煤,裹着件旧棉袍路过屠宰巷,见屠户们冻得直跺脚,赶紧让王承恩去搬几笼炭火。“万牲屠坊?是给御膳房供肉的那家?”

“就是他!”旁边的老屠户气得胡子发抖,手里的剔骨刀“哐当”剁在地上,“钱满贯那狗东西仗着他亲家是光禄寺卿,每月都这么坑我们!收肉时挑肥拣瘦,价压得比骨头还低,抵账就用这些臭肉,前儿张屠户的儿子吃了这肉,上吐下泻差点没了命!”

孙传庭刚从铁匠铺取了新打的屠刀,刀刃在雪光里闪着寒芒,见那发绿的猪肉就火了:“用这东西给御膳房供肉?他是想让宫里的人吃坏肚子吗?”

钱满贯这时从屠坊里晃出来,穿着件紫貂大氅,手里把玩着串油乎乎的佛珠,身后跟着四个提着铁棍的打手。他瞥了眼地上的屠户,往雪地里啐了口:“一群没见识的东西!这叫‘糟肉’,御膳房做酱肉就用这个,味儿才浓呢!你们的肉里注水,压秤,扣你们的账是给你们脸了!”

“给脸?”洪承畴突然从屠坊的后院出来,手里拎着本沾着油污的账册,是刚才翻肉窖时找到的,“陛下您看,这上面记着‘收鲜猪二十头,换臭猪五十头抵账’,还标着‘给卿家送礼,用此臭肉充鲜肉,省银五百两’!”

“光禄寺?”朱由检的声音像淬了冰,“你敢拿臭肉糊弄宫里?”

钱满贯脸色变了变,却梗着脖子:“我亲家是光禄寺卿,他都没说啥,轮得到你多嘴?”他冲打手使个眼色,“把这些刁民给我打出去,别脏了我这屠坊的地!”

打手们刚举起铁棍,就被孙传庭带来的护卫按住。有个打手嘴硬,骂道:“你们知道我家老板给卿家送了多少好肉吗?够你们这群穷鬼吃一辈子!”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你亲家来看看,他女婿是怎么给御膳房‘供肉’的。”

杨嗣昌立刻让人去光禄寺传卿家,钱满贯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佛珠“啪”地掉在地上,滚到屠户脚边:“我亲家……他今日斋戒……”

话没说完,就见光禄寺卿被两个侍卫“请”了过来。卿家见了那堆臭肉,腿一软差点跪在血污里:“钱满贯!你……你竟用这东西充鲜肉?”

“亲家救我!”钱满贯扑过去想拉卿家的袖子,被孙传庭一脚踹开,“是他们的肉不新鲜,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老屠户突然哭起来,从怀里掏出块带血的布,“这是我那被打断腿的兄弟擦血用的,上面还有你家打手的鞋印!你说没办法?”

周围的屠户也跟着吼起来,有个年轻屠户掀开筐子,露出块鲜红的猪肉:“陛下您看,这才是我们宰的肉!一刀切下去冒油花,他给的臭肉,刀一碰就散!”

钱满贯的账房见势不妙,偷偷往肉窖里钻,被洪承畴一把揪出来,从他怀里搜出本黑账:“跑什么?这上面记着‘克扣屠户工钱,半年共贪银八千两’,你敢说没这事?”

账房吓得瘫在雪地里,半天说不出话,裤脚湿了一片。

朱由检让洪承畴去接被打断腿的屠户来看病,又让周显带着伤药给屠户们处理伤口。周显给那壮汉解麻布时,见伤口深可见骨,气得手直抖:“这狗东西,连刀尖上讨生活的人都坑!”

不到一个时辰,吃了臭肉生病的孩子被抱来了,小脸蜡黄,嘴唇干裂,还在不住地咳嗽。太医诊脉后沉声道:“陛下,是食物中毒,得用最好的药材灌肠排毒,不然怕是……”

“用!”朱由检打断他,“内库的药材尽管用,必须把孩子救回来!”

钱满贯听到这话,突然瘫在地上哭嚎:“我赔!我赔钱!别用内库的药!”

“现在知道赔了?”孙传庭踹了他一脚,“刚才让你给屠户结账时怎么不想?”

卿家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对杨嗣昌低声道:“些许误会,不如让他赔些银子……”

“误会?”朱由检指着那孩子蜡黄的脸,“一条人命,在你眼里只是‘些许误会’?”他对顺天府尹道,“把钱满贯和涉案的打手、账房全押走,查抄万牲屠坊,鲜肉还给屠户,臭肉全拉去深埋!光禄寺重新选屠户,以后由屠户们公推诚信商户,谁再敢用臭肉,连同验收的人一起问罪!”

“陛下圣明!”屠户们和围观的百姓齐声高喊,有个卖热汤的老汉非要把一锅羊肉汤端给朱由检,说能驱驱寒。朱由检笑着让他分给屠户们,看着汉子们捧着汤碗,热气模糊了满脸的风霜,心里踏实得很。

分肉的时候,钱满贯还在哭喊,说他亲家不会不管他。卿家气得给了他一巴掌:“我没你这种女婿!”

傍晚时,御膳房的总管赶来,手里拿着本采买记录:“陛下,万牲屠坊这半年送的肉,有四成是臭的,还有三成注水,卿家都签了‘合格’文书!”

围观的百姓这下炸了锅,有人指着卿家骂:“怪不得肉价越来越贵,原来是你们这群蛀虫在捣鬼!”

朱由检让孙传庭带人查封所有万牲屠坊的肉铺,又让洪承畴统计屠户们的欠薪,一分不少全补上。屠户们领了钱,有人提议成立个屠户行会,以后轮流查验供肉,再不让人以次充好。朱由检笑着说好,让杨嗣昌帮忙写行会章程,还让孙传庭在屠宰巷盖了间检疫房,供屠户们检验肉品。

夜里,工坊的院子里生了几堆炭火,屠户们和挑夫、纤夫们围坐在一起,喝着烫热的烧酒。有个屠户说要给行会起名“尖刀行会”,有个说要打把最锋利的屠刀,上面刻着“诚信”二字。老屠户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陛下,我们没别的本事,以后宰的肉,保证刀刀见真章,绝不替黑心人卖命,绝不让百姓吃臭肉!”

朱由检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好,朕等着看你们的尖刀行会,能让这京城的肉案子,再没有掺假的东西。”

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众人添酒,杨嗣昌则在登记钱满贯的家产,准备给受伤的屠户做过冬的棉衣。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屠户们学辨肉,小屠户们耐心地教他们看肉的颜色、摸肉的弹性,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红得发亮的肉才新鲜”。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块鲜红的猪肉,“周哥哥说这是‘梅花肉’,最嫩了,以后谁再用臭肉充好肉,就用这肉喂狗!”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五下,雪下得更紧了,院子里的炭火却暖得能焐热人心。

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光禄寺卿是太子太傅的门生,太子那边刚派人来……”

“让他们来。”朱由检望着屠宰巷的方向,“让他们看看这堆臭肉,看看屠户们流血的伤口,看看那生病的孩子,谁要是敢说情,就把这臭肉给他们当斋饭,让他们也尝尝作呕的滋味。”

杨嗣昌应声而去,雪落在他的肩头,转眼就积了薄薄一层。

第二天一早,屠户们就在屠宰巷挂起了“尖刀行会”的牌子,还立了块石碑,刻着“注水者罚,售臭者斩”。朱由检让孙传庭给他们打了二十杆新秤,秤盘上刻着“尖刀”二字,说要让每斤肉都称得透亮。

钱满贯被押走的时候,屠宰巷的屠户和百姓都来送行,有人扔冻肉,有人骂黑心肝,声音顺着巷口飘出老远。卿家被革了职,抄家时搜出的赃银比万牲屠坊的还多,百姓们都说这是“天网恢恢”。

洪承畴核完赃款,跑来报喜:“陛下,除了补欠薪和医药费,还剩三万两,够给所有屠户打套新刀具了!”

“好。”朱由检道,“让铁匠铺给刀具淬最好的火,再让‘实心营造’在屠宰巷盖几间肉窖,冬天能存鲜肉,别让百姓再吃臭肉。”

孙传庭领命,带着屠户们去量尺寸,屠户们笑的笑,哭的哭,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公道的官。

朱由检站在屠宰巷,看着“尖刀行会”的牌子在雪光里发亮,忽然觉得这冬至的天,虽然冷得彻骨,却有股子斩钉截铁的暖意。屠户们在肉案前忙碌着,老屠户教年轻人分辨肉的好坏,小屠户们则在清洗刀具,雪地里的血渍被踏成了冰,却冻不住他们眼里的光。

这时,朱慈炤举着块刚切的肉干跑过来,油亮亮的,是用尖刀行会的好肉熏的:“陛下您看!这是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做的,他们说吃了就不冷了!”

朱由检摸了摸肉干,硬实得很,笑着点头。远处传来屠户们的吆喝声,一声接一声,像在给这世道的公道,打着最响的节拍。

洪承畴忽然指着巷口,一群野狗跟着屠户们的送肉车跑,嘴里叼着刚扔的肉骨头,吃得欢实。“陛下您看,连狗都知道,这肉现在是真的,不是臭的了!”

朱由检望去,只见屠户们推着肉车,车板上的鲜肉红得发亮,吆喝声透着一股子劲,像是要把往日的委屈全喊出来。风里的雪粒子还在飘,却吹不散那股子踏实的肉香。他知道,为民除害不难,难的是让这些靠手艺吃饭的人,能凭着良心挣钱,能让百姓吃得安心。就像这屠宰巷,只要斩除了黑心,剔净了猫腻,就能摆得正肉案,称得准良心,暖得起天下人的肚子。

正看着,孙传庭匆匆跑来,手里拿着把新打的屠刀,刀鞘上刻着“尖刀”二字,闪着寒光:“陛下,这是尖刀行会给您打的,说您是他们的‘主心骨’,就像这刀,能斩尽天下的黑心肝。”

朱由检接过屠刀,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握着一把公道。他忽然道:“把这刀挂在行会的石碑上,告诉所有人,这天下的公道,就像这屠刀,只要够锋利,就斩得断所有的黑心和猫腻。”

孙传庭笑着应了,转身跑回屠宰巷。吆喝声越来越响,屠刀落在肉案上“啪啪”作响,像是在给这寒冬里的公道,奏响最实在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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