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可控的对手
姜文哲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打法，防守时固若金汤、进攻时连绵不绝。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取巧的战术。
就是硬碰硬、以伤换伤！可问题是鬼斗魔祖伤不到姜文哲。
姜文哲的这种打法，让鬼斗魔祖这个合体期魔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剑破苍穹，去！”
姜文哲一声低喝，剑河罗盘中再次射出漫天剑光，汇聚成一柄擎天巨剑斩向鬼斗魔祖！
“来得好！”
而鬼斗魔祖怒吼一声，骨刃狂舞间血红色的光芒再次爆发！
“轰！！！”
又是一次惊天动地的对撞！
但这一次对撞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了百里。
悬浮在半空，隔着三百里的距离遥遥相望。
一人浑身金光闪耀，一人周身血光沸腾。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撞，激荡出无形的火花。
“文哲，骸徽关防线已经重新布置妥当......是否需要我来支援？”
这个时候，姜文哲的脑海中传来了师祖霁雨霞的询问。
而姜文哲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如果刚才有大量高阶魔族继续攻击骸徽关防线。
说不定骸徽关就会被魔族大军攻破，给人族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
但好在鬼斗魔祖并不会打仗，或者说是没把自己以外的其他魔族算作战力。
只想着自己横推人界，寻回镇族圣兵裂天破地锤。
然后风风光光的返回魔界，成为魔族至高无上的魔圣候选人。
姜文哲向霁雨霞传音道：“暂时不用师祖，目前还不是暴露裂天破地的时机。”
“鬼斗魔祖是个可控的对手，暂时先拖着他为人界争取时间。”
“嗯，有需要随时叫我！”
霁雨霞不知道姜文哲为什么说鬼斗魔祖可控，但一直跟着霁雨霞身旁的文钊却是秒懂。
当即为前线总指挥部众人解释起来，鬼斗魔祖的种种表现像极了一个只会用拳头说话的人。
在他的世界观里，拳头就是一切、他想做成的所有事都可以用拳头来达成。
这样的对手如果面对实力不如自己的确实很有效，但要是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就会彻底抓瞎。
甚至再给他营造一种自己占据绝对优势，而对手不过是咬牙硬撑的局面。
这就会让他更加依赖自己的拳头，而不会去想其他的办法。
而对于人界来说，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时间拖得越久，对人族的情势就越有利。
与此同时，与鬼斗魔祖对峙的姜文哲主动开口了：“你杀不了我。”
姜文哲率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的道：“你的规则之力虽然强。”
“但破不开我的防御，而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鬼斗魔祖的脸色铁青，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这个该死的人族蝼蚁，把土之规则领悟到了极致。
土之规则是五行规则中最擅长防御、最擅长消耗的规则！哪怕他的魂湮规则高出三成。
想要破开这种级别的土之防御，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他现在，付不起这个代价。
“但你也杀不了本祖！”
鬼斗魔祖冷冷开口：“你那点攻击，连本祖的皮都蹭不破！”
姜文哲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剑河罗盘中再次射出一道剑气。
那剑气没有瞄准鬼斗魔祖，而是斩向远处一座无人山峰。
“轰！”
那座山峰被瞬间轰成齑粉，露出了躲在山峰后面的魔族大军。
“我不需要杀你。”
姜文哲淡淡开口：“我只需要拖住你就行，你在这里多待一天，魔族的攻势就会被阻拦一天。”
“我人界的炼虚修士，就能多杀几个魔帝。”
鬼斗魔祖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人族蝼蚁的意图。
不是要杀他，而是要拖住他！
姜文哲以自己为诱饵，把他这个魔祖钉在这里，让魔族的最高战力无法投入正面战场！
“狡猾的小子！”
鬼斗魔祖咬牙切齿，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姜文哲说的是事实，自从他被姜文哲引开后，魔族的攻势就停滞在了锁魔防线前面。
那些魔帝、魔君虽然是拼了命的冲击锁魔防线，可面对抗魔军的数百年才打造出的防线仍旧是束手无策。
只要鬼斗魔祖被拖住，无论来多杀的魔君、魔皇都无济于事。
至于魔帝，能送来人界的都已经送来。
如果还要增派人手，就只能让炼虚中期以上魔帝夺舍魔君。
可别说是魔君级别的魔族了，即使是魔帝级别的魔族在人界也翻不起浪花来。
或者是向其他魔祖求援，但求援的话荡平人界的功劳就要分润一半出去。
对他来说仍旧是亏本买卖，所以鬼斗魔祖就是牙被打碎了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姜文哲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继续开口：“你猜我的战友们，一年能杀多少魔帝？”
“上次是十一尊，下一次是二十尊？还是三十尊？”
鬼斗魔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两难。
继续打下去，他破不开这该死的人族蝼蚁的防御。
撤退？那就意味着承认失败，意味着给那个人族蝼蚁拖延时间的机会。
无论怎么选，他都落入了下风。
而且他为了进入人界，可是选择了夺舍魔帝。
如果就这样退回去，他将血本无归。
“好！好！好！”
鬼斗魔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中充满了滔天的杀意：“既然你想耗，本祖就陪你耗！”
“本祖倒要看看，你这具蝼蚁之躯能撑多久！”
说着收起骨刃，盘坐在半空开始闭目调息。
姜文哲见状，也缓缓收起剑河罗盘，在三百里外同样盘坐下来。
两道身影，就这样隔着三百里的距离，在南天域上空遥遥相对。
金色的光芒与血红色的光芒，将整片天空分成了两半。
中间那三百里的真空地带，是所有规则之力都无法触及的禁区。
那是两人默契中留下的缓冲，是这场消耗战中唯一的平静。
远处，锁魔防线的方向隐隐传来炮火的轰鸣。
更远处，覆天困地阵的紫色光芒依旧在闪烁。
但在这里只有两道身影，隔着三百里的距离，在各自恢复着消耗的规则之力。
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就此拉开帷幕。
双圣峰前线总指挥部，文钊坐镇指挥中枢。
有条不紊的指挥锁魔防线、十五个战区的将士抵御魔族大军的攻击，只要锁魔防线上的八阵图战阵群不被彻底攻破。
无论魔族大军采取什么措施，都不可能攻破锁魔防线。
而在锁魔防线后面的人族腹地，每天都要大量弹药补给送往前线。
人界万亿人民在此刻被拧成一股绳，齐齐为抵抗魔灾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双圣峰居住区里，霁雨霞站在窗前望着南天域的方向久久无言。
那片天空，金色的剑光与血红色的光芒不断交织、对撞、爆发，每一次都让整片天地为之颤抖。
她藏在衣袖中的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人界如今掌握了规则之力的就她与姜文哲。
可她掌握的规则之力来自裂天破地锤，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在外人、特别是魔族面前暴露破之规则的事情。
但这样一来，能抵御鬼斗魔祖的人就只有姜文哲。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她在小时候就亲身经历过。
“师祖。”
靳芷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夫君他......能赢吗？”
霁雨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放心吧小柔，文哲不需要赢。”
“他只需要活着，只要他活着那个魔祖就别想去其他地方。”
靳芷柔微微一怔，这副说辞文钊也对她讲过。
抬起头望向那片还在沸腾的天空，眼中涌出滚烫的泪水。
“夫君，你一定要小心啊！”
第七战区，琥玉婵站在城墙上。
望着南天域的方向，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
琥天婵站在她身边，欲言又止。
巧虎站在更后面一点，望着那片天空，眉心的银青色竖纹微微闪烁。
“玉婵......。”
琥天婵终于开口。
“别说话。”
琥玉婵打断她，声音出奇的平静：“郎君在打、我们也要打。”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那片正在集结的魔族大军。
“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
“等郎君回来，咱们得给他一个惊喜。”
琥天婵也无比认真的点点头，战意萦绕的眼眸看向了魔族大军所在的方向
第十四战区，石晓容站在一座堡垒的阴影中。
望着南天域的方向，掌心的灭魂针微微震颤。
那震颤中有她的心意，有她的担忧，有她的等待。
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文哲，我等你回来......你千万要小心呐。”
南天域上空。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金色的光芒与血红色的光芒，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姜文哲睁开眼，望向三百里外那道血红色的身影。
鬼斗魔祖同时睁开眼，望向他。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只有那无形的杀意，在三百里的虚空中激荡。
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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