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三大供奉来援
冷宫·废墟之上,魔气与阴邪之气翻涌如墨色狂潮,遮天蔽日,将原本昏沉的天色染得愈发晦暗,连天边残存的微光都被彻底吞噬,只剩无尽阴森与死寂。
那尊上古魔神残躯盘踞在废墟中央,高达数丈的身躯宛若巍峨凶山,漆黑鳞甲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鳞甲之上都镌刻着晦涩难懂的上古魔纹,纹路间渗着浓稠的黑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凶戾。
它巨爪横扫而过,带着毁天灭地的邪力,青石铺就的地面寸寸崩裂,裂痕蜿蜒如巨蟒,深达数丈,残存的殿宇梁柱不堪重击,轰然倒塌,木屑、碎石与烟尘漫天飞扬,形成一道道浑浊的气柱,遮蔽了视线。
皇室供奉与瀛洲弟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凄厉不绝,不少修士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魔神巨爪碾成肉泥,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红的血液顺着地面裂痕流淌,汇聚成血洼,与魔神滴落的黑血交织在一起,散发出刺鼻到令人窒息的腥腐味,即便修为高深的修士,嗅到这股气息也难免心神动荡,灵力运转滞涩。
云衡踉跄着站在废墟边缘,嘴角不停溢着猩红的鲜血,周身道袍早已破碎不堪,布片挂在身上,露出底下布满血痕的身躯,多处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他手中的罗盘灵光黯淡至极,原本流转的莹白光泽几乎消失殆尽,盘面裂纹密布,勉强撑起的淡蓝色防御结界更是脆弱不堪,蛛网般的裂痕遍布周身,每一次魔神的气息波动,都让结界震颤不止,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他抬眼望着那尊凶焰滔天的魔神,猩红的魔瞳中透着噬人的凶光,巨口开合间露出森然獠牙,涎水滴落地面,腐蚀出阵阵黑烟,心头瞬间被无尽绝望笼罩。
这等存活了万古的上古凶物,即便只是一缕残躯、几分残存战力,也绝非寻常神法境修士能够抗衡,更何况身侧还有虎视眈眈、修为深不可测的魔教圣主,更别提刚被魔神一掌灭杀、神魂溃散殆尽的大巫师残魂,那魂飞魄散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眼下这残局,已然到了山穷水尽、无法收拾的绝境,哪怕有一丝生机,都显得无比渺茫。
“噗——”
魔神似乎察觉到云衡的目光,猩红魔眸一转,锁定了这个屡次阻拦自己的修士,巨爪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再次狠狠挥出,阴寒邪力裹挟着毁灭万物之势,宛若墨色山岳,再次狠狠撞在云衡的防御结界之上。
本就脆弱不堪的结界连片刻都未曾支撑,瞬间碎裂开来,灵光四散湮灭,云衡只觉得一股巨力扑面而来,浑身骨骼仿佛都要被碾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砸在厚重的断墙之上。
“咔嚓”几声脆响,断墙应声崩塌,碎石将他掩埋大半,胸口深深凹陷下去一块,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剧烈的痛楚席卷全身,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腾的气血与紊乱的灵力,一口热血狂喷而出,洒落在碎石之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浑身灵力近乎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云道长!”远处传来周临渊撕心裂肺的急喝声,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担忧。
他身披黑金战甲,战甲之上早已布满裂痕,肩头、胸口多处沾染着斑驳血迹,有的是敌人的血,有的是他自己的血,战甲边缘被魔气灼烧得发黑卷曲。
手中火鳞剑斜指地面,剑身赤金火焰虽依旧燃烧,却已然微弱了几分,火焰摇曳不定,灵力波动忽强忽弱。
方才与魔教圣主的那场死战,他耗尽大半灵力,拼尽全力才勉强逼退圣主,却又被魔神肆虐的余波狠狠波及,内伤极重,经脉多处受损,灵力运转滞涩难忍。
可看着云衡重伤倒地、生死未卜,冷宫防线彻底崩溃,再无半点抵御之力,他只能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形,咬碎牙关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脚下电光掠影步施展,身形一闪便要上前驰援,哪怕明知是以卵击石,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同门惨死。
胡靖韶紧随周临渊身后,脚步急促却沉稳,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剑身上还沾着魔教弟子的鲜血,周身金刚不坏之躯金光闪烁,却也黯淡了不少,显然方才的缠斗也让她损耗不小。
她修为仅有金刚不坏境,莫说抗衡魔神与圣主这等顶尖战力,就连魔教残余的几名神通秘境高手,都能让她疲于应对,数次身陷险境。
她抬眼望着那尊毁天灭地的上古魔神,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凶戾威压,俏脸瞬间发白,指尖微微颤抖,心底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惧,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咬牙挡在周临渊身侧,寸步不退,手中长剑横挡身前,沉声道:“殿下,您伤势未愈,灵力耗损大半,万万不可贸然上前,这魔神乃是上古凶物,战力远超我等,我们此刻上前,非但救不了云道长,反倒会白白送命,需得静待转机,再做打算!”
话音未落,魔教圣主的狂笑声再次响彻废墟,笑声刺耳狰狞,透着无尽得意与轻蔑。
他黑袍破碎不堪,多处被剑气撕裂,周身魔气虽有所衰减,却依旧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魔气翻滚间,周遭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猩红的眼眸扫过狼狈不堪的周临渊与胡靖韶,眼神里没有半分忌惮,只有对蝼蚁般的不屑,冷声道:“周临渊,认命吧,上古魔神已然出世,天玄江山气数已尽,注定易主,落入我魔教之手。
你就算拼尽一切,哪怕燃尽自身精血、自爆神魂,也只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根本改变不了覆灭的结局!”
他话音刚落,周身魔气便骤然暴涨,双手快速掐动魔诀,便要催动本命魔功,联手魔神斩杀周临渊,斩除这天玄储君,彻底断了天玄皇室的根基。
可没成想,这尊上古魔神灵智未泯,桀骜难驯,根本不受任何操控,哪怕是圣主主动示好联手,它也全然不领情。
猩红的魔眸猛地一转,巨爪带着狂暴的凶戾之气,径直朝着圣主拍去,爪风凌厉,直逼圣主面门,丝毫没有留手。
圣主脸色骤变,瞳孔骤缩,心中又惊又怒,仓促间根本来不及全力催动魔功,只能凝聚周身黑雾,化作厚重魔盾挡在身前。
可魔神之力何其霸道,远超圣主预估,魔盾瞬间碎裂开来,黑雾四散,圣主如同被重锤击中,再次被震飞出去,口中魔血狂喷不止,洒落在半空,看向魔神的眼神满是怨毒与恨意,却又无可奈何——这尊凶物敌我不分,见人就杀,如今反倒成了在场所有人的致命威胁,让他的谋划瞬间乱了分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原本暗沉的皇城上空,骤然划过三道璀璨流光,一青、一金、一白,三道流光划破天际,璀璨夺目,硬生生撕开了笼罩皇城的魔气阴霾,带来一丝生机。
三道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横无匹的身影,如同流星赶月般疾驰而来,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跨越千里距离,落在冷宫·废墟之上,稳稳挡在周临渊身前,周身神法境的威压轰然散开,宛若三座巍峨山岳,硬生生逼退了魔神周遭肆虐的阴邪之气,让原本肆虐的魔气都为之凝滞,废墟中的惨烈厮杀声都短暂停歇。
为首一人,身着青色素裙,裙摆沾染着斑驳血迹,素净的裙身多处破损,面容清丽绝俗,眉眼间透着坚毅,身姿曼妙却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云霭之气,云雾飘渺,宛若谪仙降世,正是供奉殿八大供奉之一,精通变化之术、修为臻至神法境第二法的云渺渺。
此刻她嘴角挂着未干的血丝,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是一路疾驰、未曾停歇,且身负重伤、旧伤未愈,可即便如此,她周身气息依旧沉稳如山,没有半分慌乱,一双明眸锐利如刀,寒芒四射,死死盯着废墟中的魔神与圣主,周身云霭之气缓缓翻腾,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对着周临渊微微躬身,沉声道:“供奉殿云渺渺,驰援来迟,让殿下身陷险境,还望殿下恕罪。”
左侧那人,身材矮小,须发皆白,发丝凌乱,脸上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身着灰布劲装,劲装之上满是尘土与血渍,戴着机关手,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机关尺,尺身镌刻着繁复的机关纹路,周身萦绕着冰冷的金属气息,身形虽略显佝偻,脊背却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感,正是供奉殿八大供奉之一,精通天工鬼斧机关偃甲、修为同样臻至神法境第二法的墨千枢。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现场狼藉遍地的废墟、死伤惨重的修士,眉头紧紧紧锁,眼中满是怒意与痛惜,手中机关尺轻轻一震,周身便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机关灵光,灵光闪烁,透着锋锐之气,朗声道:“墨千枢在此,魔教贼子,竟敢祸乱皇城,残杀我天玄修士,犯下滔天罪孽,今日定要将你们斩尽杀绝,一个不留,以慰逝者在天之灵!”
右侧那人,一身灰白道袍,道袍整洁无染,手持拂尘,拂尘丝穗洁白如雪,面容清癯,鹤发童颜,双目微闭却似能洞悉天机、看透虚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天机之气,仙气飘渺,正是供奉殿八大供奉之一,精通太虚神算与天机阵法、修为深不可测,已然踏入神法境第三法的天衍子。
他抬手掐诀,指尖灵光闪烁,掐动天机诀,不过瞬息之间便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与肃然,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厚重,透着洞悉世事的通透:“天地异象骤起,上古魔神破封出世,魔教贼子趁机作乱,天玄国动荡不安,此乃万古未有之大劫之兆,关乎天玄生死存亡,今日我等供奉殿众人,必当死守皇城,护我天玄根基,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后半步!”
三大供奉齐聚冷宫·废墟,神法境威压席卷全场,层层叠叠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原本肆虐的魔气顿时被压制了大半,魔气翻滚的势头骤减,缓缓向后退缩。
圣主哈哈一笑,“你们终于来了,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倒是省去本尊功夫了!”
周临渊见状,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他强撑着体内的伤势,开口道:“三位供奉能在此时赶来,实乃天玄之幸。
如今魔神破封肆虐,魔教圣主祸乱皇城,冷宫防线彻底崩溃,无数修士惨死,局势岌岌可危,还需三位供奉出手,稳住这濒临覆灭的局势,护住皇城安危。”
云渺渺微微颔首,素手一挥,周身云霭之气翻腾涌动,变化之术悄然运转,身形瞬间变得虚幻缥缈,仿佛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难以捉摸,她沉声道:“殿下安心休养,不必忧心,此处交给我等三人便是。”
墨老,天衍道长,眼下局势危急,云衡道长已然重伤昏迷失去战力,魔教余孽尚未清剿干净,魔神凶戾难驯、敌我不分,我们三人不可贸然强攻,需分工行事,各司其职,方能稳扎稳打。
我牵制魔教圣主,缠住他的脚步,不让他插手魔神战局;墨老你催动机关偃甲,正面阻拦魔神攻势,拖住这尊凶物,不让它继续肆虐皇城、伤及无辜;
天衍道长,劳烦你布下天机大阵,困住魔神与魔教众人,封锁整片废墟,防止他们逃窜,也防止魔神的阴邪之气扩散,祸及皇城百姓。”
“善。”天衍子淡淡应道,声音平静无波,手中拂尘轻轻一挥,周身天机灵光瞬间暴涨,无数莹白色符文从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如同漫天繁星般闪烁,符文流转,透着玄妙的天机之力,
“贫道这便布下【九宫困魔阵】,以九宫八卦为基,引天地灵气为引,将这冷宫·废墟之地彻底封锁,任凭魔神与魔教贼子再凶悍,也休想踏出冷宫半步,今日便要将这群妖孽,困死在这废墟之中!”
墨千枢也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战意,浑身战意昂扬,手中机关尺重重一顿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颤,朗声道:“在殿下的提点下,最近老夫研发出一款全新的【破魔偃甲】,老夫早就想试一试,这件耗尽无数天材地宝最新炼制的偃甲,到底有多强的威力,这上古魔神凶名赫赫,正好拿来练手,看看是它的魔躯硬,还是老夫的偃甲强!”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番,从怀中掏出数枚晶莹剔透、灵光流转的机关核心,核心之中蕴含着精纯的机关灵力,随手抛向空中。
机关核心在空中灵光暴涨,瞬间炸裂开来,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在空中飞速拼接、组合,纹路契合,灵光交织,不过瞬息之间,一尊高达三丈、通体鎏金、布满繁复符文与锋利利刃的机关偃甲,便矗立在废墟之上,偃甲双目红光闪烁,机械臂舒展自如,透着无匹的锋锐之气与磅礴战力,宛若钢铁战神。
墨千枢纵身一跃,身形矫健,全然不像年迈老者,稳稳落入机关偃甲核心控制室,双手快速掐动机关诀,指影翻飞,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偃甲之中。
机关偃甲瞬间动了起来,金属脚掌踏在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颤不止,径直朝着上古魔神冲去,速度极快,机械臂挥舞,带着开山裂石、摧枯拉朽之势,狠狠砸向魔神横扫而来的巨爪,要正面硬撼这上古凶物。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震得人耳膜生疼,狂暴的力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四散开来,宛若无形巨浪,周遭断墙、碎石瞬间被碾成齑粉,烟尘再次漫天飞扬。
魔神凶性大发,被这钢铁偃甲激怒,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声浪滚滚,震得周遭灵力紊乱,嘶吼着挥舞另一只巨爪,带着无尽凶戾,拍向机关偃甲。
墨千枢操控偃甲灵活躲闪,身形矫健,丝毫不显笨重,周身机关利刃瞬间弹出,寒光闪烁,不断劈砍在魔神鳞甲之上,利刃与鳞甲摩擦,迸发出阵阵火花。
虽无法彻底破开魔神坚硬的防御,却也能暂时牵制住魔神的狂暴攻势,不让其继续肆虐废墟、伤及残存修士,为天衍子布阵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另一边,天衍子脚步踏空,身姿飘逸,按照九宫八卦方位缓缓游走,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天机符文嵌入地面,指尖不断弹出灵光符文,符文飞舞,精准落入阵眼之中。
虚空之中,巨大的八卦图案缓缓成型,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位灵光闪烁,八道灵光交织,形成厚重的阵法屏障,无数泛着莹白光芒的锁链从八卦阵中延伸而出,如同虬龙般狰狞,缠绕向魔神与圣主,【九宫困魔阵】缓缓成型,将整片冷宫·废墟彻底笼罩,阵法灵光升腾,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透明屏障,隔绝了内外气息,也彻底锁住了魔神与圣主的退路,让二人插翅难飞。
圣主见状,怒不可遏,心中杀意暴涨,他清楚这小小阵法虽不足为据,可一旦被困阵法之中,必将失去对局势的掌控,导致出现其他变数,当即嘶吼一声,周身黑雾暴涨,魔功全力运转,魔气翻滚,化作狰狞魔影,便要冲破阵法屏障,逃离这片死地。
云渺渺身形一闪,如同青烟般缥缈,瞬间拦在他身前,清丽的面容上满是冷冽,没有半分笑意,变化之术全力催动,周身云霭之气化作万千锋利利刃,利刃寒光闪烁,直刺圣主周身大穴,冷声道:“圣主休走,你的对手,是我,休想踏出半步!”
话音未落,云渺渺素手翻飞,指诀变幻,变化神通接连施展,招式变幻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时而化作百丈巨蟒,身躯粗壮,獠牙狰狞,巨口开合,吞噬漫天魔气;时而化作九天仙鹤,羽翼洁白,振翅斩风,割裂翻滚黑雾;时而化作磐石泰山,巍峨厚重,威压盖世,镇压圣主魔功。
她的变化之术出神入化,早已臻至化境,每一种变化都能施展出对应的强悍神通,力道、速度、防御各有侧重,招式衔接紧密,让圣主疲于应对,根本找不到破绽。
即便云渺渺身负重伤,灵力运转有所滞涩,圣主一时之间也难以突破她的阻拦,只能与其缠斗在一起,魔气与云霭之气不断碰撞,爆炸声此起彼伏,灵光与黑雾四散飞溅,战况激烈至极。
周临渊站在阵法边缘,背靠断墙,缓缓服下一枚皇室秘藏的疗伤丹药,丹药入口即化,精纯药力瞬间散开,滋养受损的经脉,他闭目调息,眉头紧锁,快速恢复体内损耗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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