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始主的降临

他想要为人类找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一个全知全能，绝对理性的神明。

唯有这样，缄枢的使命才能真正达成，这将是最根本，最永恒的守护。

“听起来像是最彻底的妄想。”

小照丝毫没有被动摇，而小光也同样如此，与之前不同，现在的她理解了善与恶，光与暗，都是人性存在的一部分。

双方都没有动摇自己的信念，都认为自己的理念是正确的。

“挽昼女士创造出了我，是因为她希望人类能够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在残酷的天灾中幸存。

但人类却为了自己，将这份力量指向了同类…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缄枢愤恨的说着。

“从来就没有谁要求你原谅吧？陷在过去的泥潭里无法向前走的，一直都是你自己啊。”

小照一句平淡的话语，顿时令缄枢语气一变。

“…你说什么？”

“我说，妄想依靠一个不明不白的[始主]来改变一切的，和妄想一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一样，幼稚可笑。

…就像过去的我妄想依靠所谓的[等价交换]，依靠他人的评价来获得安全感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小照明白了这一切，并做出了改变，至于缄枢……

“你受不了人类的丑恶，所以你想要，消灭它。你无法接受自己的无力，所以你想创造一个让你觉得自己[有用]的新世界。

但当你甚至无法正视自己的时候，你又怎么可能真正看到其他人，看到这个世界呢？”

哲便跟着开口，缄枢此刻想要牺牲所有人的生命和意志，换取他所认可的庇护与安宁，这不同样是牺牲他人成就自己吗？

缄枢被说的有些难以反驳，小光等人最终也和他的创造者一样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他不明白。

而从他话语中透露的信息，看样子挽昼并没有归顺始主，同样，小光等人也理解了。

缄枢此刻在做的并不是守护，而是为了逃避自己曾经见证过的那些无法承受的痛苦。

小光曾经也逃避过很多次，所以明白这种感觉，但那不是选择，而是放弃，是把自己和所有人的命运都交到另一个未知的存在手上。

小光再次开口劝说缄枢，但后者摇了摇头。

“…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你们选择创造光明，而我选择…埋葬痛苦。”

一台漆黑的邦布机甲突然从角落中跃出，缄枢二话不说跳了上去，操控着它与三人展开了战斗。

哲此刻也不想再废话了，不管做怎么样的选择，先把对方打倒，再慢慢说服，这样的方法才是最好的。

况且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赶快打倒他，然后上去阻止始主的茧吸收更多秽息的力量。

可当三人来到上方的平台，巨大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茧表面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最后一丝能量似乎已被完全吸收。

茧的表面裂开无数道裂缝，浓稠如墨的黑雾从中汹涌而出，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低语，向四周迅速蔓延……

“……”

小光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眼见如此，哲急忙上前扶住她，而小照也紧接着开口。

“你怎么啦？身体又不舒服嘛？”

“没事，只是…青溟剑好像，对这个东西有一些反应……”

“难道这东西加剧了青溟剑的反噬作用？！”

哲关心地再次进行治疗，而小光还想着阻止那个茧，但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阻止？

然而小光轻轻推开搀扶，看着两人，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平静得有些异样的微笑。

“来不及了，你们看，它根本没有实体，之前琉音也说过，面对这种黑雾，我们的攻击对他根本无效。而且…祂在寻找些什么”

“寻找什么？”

小照露出疑惑的神情，但小光并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温柔地抚摸手上的青溟剑。

“小师弟，小照，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

“…你到底什么意思？”

小光转过身，深深地看了过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释然。

“我只是…想去做我早就该做的事。我要去吃那块我最喜欢的，但也一定会让我肚子痛的桂花糕了。”

“小光，你…你要做什么？不要，别去……”

哲话还未说完，那片一直无序扩张着的黑雾，像是突然找到了目标一般，化作巨大的黑色洪流，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朝着小光扑来——

哲和照想要上前阻止，然后这一次却被小光用剑匣拦下了，黑色的秽息瞬间涌入了她的体内。

小光明白自己是始主降临最好的容器，因此她想要以此为机会，让始主连带着自己一起消失。

“对不起，小师弟，我要违背我们的约定了……可这就是唯一的办法。

始主的力量和青溟剑同源，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祂究竟有多么强大，缥渺…不可战胜。

我们是无法赢过这股无形之力的。所以，我必须先成为祂的容器，再亲手毁掉我自己…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战胜祂！”

“可代价是你的命！这算什么战胜？！”

强烈的气流吹得小照只能紧紧抓住地板上的花纹，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吹跑，可即便如此，她还在尽力呼喊。

而小光此刻已经停不下来了，她也不想停下。

“小照，小师弟，你们快走，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为我而受伤了。”

但这样的情况，哲怎么可能允许？他顶着气流，步伐坚定地朝着小光的方向走去。

“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小光，不要放弃，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不是放弃哦。我只是想要守护那些…比我的命更重要重要的东西。为了澄辉坪的大家，为了我的同伴们，为了…你。”

随着话语的落下，气流的压力再次增加，哲身后的小照已经没了踪影，难道是被吹跑了？

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哲已经顶着压力来到了那无数剑光汇聚成了旋涡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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