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人人皆神

南麻婆婆轻轻拍着石蒙的后背，眼中满是痛心却也带着几分凝重，沉声道：“孩子，婆婆知道你心中的恨，可如今大祭司位高权重，牢牢执掌蛊门大权，手下亲信门徒遍布，势力根深蒂固，以我们眼下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他正面抗衡，报仇之事万万不可冲动，必须从长计议。”

徐白凤见状，立刻上前补充，语气带着几分底气：“婆婆，您有所不知，那个奸贼早已不是无敌之姿，陆阳和石蒙联手已经在蛊神大殿将他打成重伤，而且方才在我家中，我们还杀了他的亲信雾君护法！”

什么？

南麻婆婆听闻此言，浑身骤然一震，苍老的面容上满是震惊。

良久之后，南麻婆婆才长叹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你们啊，实在是太冲动了！大祭司心性阴狠歹毒，睚眦必报，你们伤了他，杀了雾君护法，他必定会倾尽蛊门所有力量，对你们赶尽杀绝，这下子事情，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婆婆，我们本就没退路！”

石蒙撑着虚弱的身子，目光灼灼，语气急切坚定，“再过几日，大祭司就要举行蛊神赐福仪式，数十名无辜女子就要充当所谓神姬献祭，实则就是人炉，生不如死！”

徐白凤也立刻起身，躬身对着南麻婆婆郑重一礼，“婆婆，您在蛊门威望极高，这些年不满大祭司倒行逆施的人，不在少数。蛊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守护苗疆  ，心怀正道的蛊门，彻底沦为了大祭司篡权夺利的工具！求婆婆您出面，联系那些心怀正义、反对大祭司的长老和门徒，与我们联手一起推翻大祭司这个奸贼的统治，重振蛊门！”

南麻婆婆沉默片刻，目光缓缓扫过石蒙、徐白凤以及一旁神色沉稳的陆阳，最终缓缓开口，语气凝重无比：

“想要彻底扳倒大祭司，平定蛊门内乱，绝非易事，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石蒙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急切追问：“婆婆，请问是哪三个条件？不管多难，我都一定会做到！”

南麻婆婆沉声道：“第一，需占天时人和，大祭司这些年倒行逆施，害民害门，早已天怒人怨，不得人心，这一点如今已然达成；第二，需有绝顶强者，能在正面对决中彻底打败大祭司；第三，需有名正言顺，众望所归的新一任大祭司继承人，稳住蛊门局面，收服人心。”

“这三个条件，我们全都满足！”

当南麻婆婆说完，徐白凤当即脱口而出，“婆婆您看，石蒙公子本就是前任大祭司的孙子，作为蛊门正统继承人，名正言顺；陆阳和石蒙公子联手，先前已经在蛊神大殿打伤了大祭司，只要他们二人再度合力，加上我们辅助，定然能彻底打败大祭司！”

南麻婆婆却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凝重，语气无比严肃：“你们太小看他了。现任大祭司隐忍多年，暗中修炼各类禁术，实力远比你们所见的还要恐怖，即便他身受重伤，也不是两人联手就能抗衡的，稍有不慎，你们都会葬身于此，全盘皆输。”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陷入沉寂。

石蒙眉头紧锁，思索片刻，猛地抬眼看向身旁的陆阳，眼神决绝，一字一句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把阴阳神功传给恩公！”

石蒙话音落下，屋内气氛骤然凝滞。

徐白凤浑身一震，抬眼看向石蒙，凤眸中满是惊色。

毕竟身为蛊门护法，徐白凤自然知道阴阳神功是蛊门的根基，历来只有大祭司和嫡系才能修炼，是不传之外人的镇派绝学。

即便石蒙是前任大祭司的孙子，如此随便传给外人，也难堵众人之口。

陆阳也眼中掠过明显的意外。

看向身旁气息孱弱，眼神决绝的石蒙，陆阳实在没料到他会做出这般决定，竟要将蛊门绝学传给自己。

只是不等陆阳说话，旁边的南麻婆婆已然沉下脸，率先开口否决，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事绝不可行！”

南麻婆婆目光凝重地看向石蒙，一字一句道，“阴阳神功是我蛊门千年镇派绝学，门规森严，历来只传蛊门核心嫡系，严禁外传于外人，这是蛊门一派立足的根基，万万破不得！”

石蒙却丝毫不为所动，强撑着身上的伤势，挺直脊背，目光澄澈而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婆婆，徐护法，恩公，你们三人请听我一言！”

“当年蛊门创建，本意是为了救苦扶危，扬正除邪，守护苗疆万千百姓，守护天下苍生！从不是为了霸占神功，独霸一方！”

“可如今呢？现任大祭司违背蛊门的本意，弑师篡位，残害同门，荼毒一方，让蛊门沦为他一个人作恶的工具，却无人能够制他？那么将绝学继续藏着掖着，又有何意义？”

说到此处，石蒙看向陆阳，眼中满是敬重，声音愈发恳切：“恩公一身正气，心怀大义，是个刚正端善之人！这般绝学，就应该传给恩公这样的人，传给天下所有心怀正义之人，让更多人习得神功绝学，才能真正践行蛊门本意，继承先祖遗志，救苦扶危，扬正除邪！”

“更何况，恩公于我有救命之恩，传他神功，也是报恩！”

南麻婆婆眉头紧蹙，依旧坚持：“话虽如此，可蛊门千年规矩，岂能轻易打破？绝学外传，蛊门的根基便会动摇，日后蛊门威仪何在？蛊门弟子定然人心涣散，再无敬畏之心！”

“规矩？威仪？”

石蒙轻笑一声，眼中满是坦荡，“若是一个个刚正端善之人都能习得阴阳神功，心怀正义，扬正除邪，世间再无奸邪肆虐，再无百姓受难，何须在乎区区蛊门规矩威仪？真到那般无苦无难的境地，就连蛊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石蒙声音不大，字字珠玑。

道出的道理直白，却又振聋发聩。

南麻婆婆浑身一怔，看着眼前眼神赤诚的石蒙，没想到石蒙年纪轻轻，格局远超常人，这不由让她陷入深深的沉思。

她守了蛊门规矩一辈子，执念于门派根基和威仪，却从未想过蛊门存在的根本意义。

是啊，蛊门创建本就是为了天下正道，若是世间人人皆能守正道，行正义，那所谓的门派、所谓的威仪，不过是虚无的枷锁，反倒违背了蛊门的本意，以及先祖的初心。

石蒙这番话看似违背门规，离经叛道，可细细思量却又合乎因果，直指因果。

蛊门创建的初衷本就是救苦扶危、守护苍生，若天下人人皆能守正道，行正义，何尝不是真正达成了当年创门的终极愿景？

良久之后，南麻婆婆缓缓抬起头，看向石蒙的目光满是欣慰，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长叹一声：“好！好一个救苦扶危，扬正除邪，好一个无需蛊门存在！孩子，你的思想境界，远比我这个固守陈规的老婆子高远，是我执念太深，忘了先祖创门的本意……那便依你所言，把阴阳神功传给这位陆阳小哥吧！”

得到南麻婆婆的应允，石蒙心中大石落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随即他看向陆阳，眼神愈发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恩公，我要传你的，不只是阴阳神功，还有蛊神十三针，我也一并全部传给你！”

说着，石蒙拿出那只木盒。

然后咔嚓一声，打开木盒锁扣，盒内有三样东西。

其中一本羊皮书卷，封面上用古篆字镌刻着“阴阳神功”四字，笔力苍劲，透着古朴厚重之感。

另一本书籍写着“蛊神十三针”。

石蒙小心翼翼将盒子双手捧着，郑重无比地递到陆阳面前，眼中满是恳切：“恩公，这便是阴阳神功和蛊神十三针，事不宜迟，你此刻便开始修炼，早一日练成，我们便多一分对抗大祭司那奸贼的底气！”

陆阳见状摆手推辞，神色郑重：“石蒙，这万万不可。阴阳神功和蛊神十三针两门绝学，皆是蛊门至宝，我乃外人，岂能贸然接受，你速速收回。”

“陆阳小哥，此刻不是推辞的时候！”

南麻婆婆当即开口，语气急切，“大祭司身受重伤，必定会加快筹备蛊神献祭仪式，也会倾尽全门力量搜捕我们，我们时间紧迫，只有你快速练成阴阳神功，才能与石蒙联手制衡他，此事关乎数十位女子性命，更关乎蛊门未来，你不能推脱！”

徐白凤也连忙附和，凤眸中满是期许：“陆阳，如今我们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不是要找你女友徐有容吗，如今唯有你实力大增，才能打败大祭司找到徐有容。眼下，石蒙公子一片赤诚，你就莫要再推辞了！”

两人轮番劝说，再看着石蒙眼中不容拒绝的赤诚，陆阳终究不再推辞，沉声道：“既如此，我便暂且试着修炼一番。”

说罢陆阳接过盒子，起身走向侧边一间偏房，打算专心修炼。

进入偏房之后，陆阳盘膝坐定，先是翻开阴阳神功的羊皮书卷，看着上面晦涩精妙的功法口诀，当即一边诵读，一边按照口诀指引，调动体内真气，一步步运转经脉开始修炼。

看到陆阳进入偏房之后，南麻婆婆取出一个小瓷瓶，瓶中盛着氤氲着药香的丹药递给石蒙，“孩子，快服下这些疗伤蛊药，好好调理内伤，你如今身负重伤，万万不可再损耗心力。”

石蒙点头道谢，接过丹药尽数服下，闭目调息起来。

与此同时。

南麻婆婆转头看向旁边全程好奇的程雨欢、唐韵和乔梦瑶三个少女，严肃吩咐道：“你们三个，即刻去村寨周边打探消息，重点留意蛊门总坛的动向，看看大祭司是否派出人手四处搜捕，切记小心行事，切莫暴露行踪，快去快回。”

三个少女虽满心不舍，想要留在屋内看陆阳修炼，但也知晓事情紧急，齐齐点头应下，离开小院，外出打探消息。

徐白凤走入陆阳所在的偏房，守在门口位置，屏气凝神，为陆阳把守门户，提防外人惊扰。

一个时辰后。

陆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白两色真气，阴阳二气环绕周身，彼此交融又彼此制衡，气息愈发沉稳厚重。

蓦地，陆阳睁开双眸，精光一闪而逝，周身真气缓缓收敛。

“我已经练成前五层！”

守在门口的徐白凤察觉到陆阳身上气息的变化，眼中满是惊喜。

然后快步上前，声音都忍不住拔高几分：“陆阳，你……你竟然一口气练成了阴阳神功前五层？！这等修炼速度简直是天纵奇才，蛊门千年以来，从未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练成五层阴阳神功！”

陆阳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愈发浑厚通达的真气，淡淡一笑说道：“我这点速度，与石蒙相比差远了。他在密道中一口气便练成阴阳神功全部七层，这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阴阳神功本就只有七层，石蒙公子能速成，是因为他是前任大祭司的亲孙，有先祖血脉传承加持，自然事半功倍，这是旁人比不得的！”

徐白凤连忙开口，随即满是疑惑地看向陆阳，“可你为何也能在短短一个时辰，便练至第五层？”

陆阳感受着体内真气流转，沉吟片刻，缓缓道出缘由：“我修炼过八部金刚功，这门功法锤炼根基，打通周身经脉，让我的肉身和真气底蕴远超常人，想来正是因为如此，才能更快契合阴阳神功这种阴阳调和、刚柔并济的心法，修炼起来才会顺畅许多。”

“原来如此，也太巧了。”徐白凤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看向陆阳的目光愈发赞叹。

陆阳没有丝毫懈怠，深知时间紧迫，他抬眼看向徐白凤，“时间不等人，我即刻修炼阴阳神功最后两层，尽早将这门功法给圆满练成！”

说罢，陆阳重新盘膝落座，再度翻开羊皮书卷，目光落在第六层和第七层的心法上，凝神静气，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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