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驯心舞


摄政王府内,红烛高照。

“荑儿……”谢聿的声音暗哑。

他一步步逼近床榻,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的光亮。

投下的阴影将缩在角落里的那一抹红影完全笼罩。

钦敏郡主紧紧攥着身下的喜被,指节泛白。

她虽是侯门虎女,平日里舞刀弄枪不在话下。

可此刻面对这双眸色沉暗、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将她拆吃入腹的男人,她竟紧张得连呼吸都乱了。

“谢……谢聿,你要轻点……”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颊滚烫,连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

那双平日里英气勃勃的杏眼,此刻却水光潋滟,带着几分羞怯,又透着几分惊慌。

这副模样,更是瞬间点燃了谢聿心底最后的一根引信。

“嗯?”谢聿低笑一声。

话音刚落,他猛地欺身而上!

“嘶啦———”

没有任何预兆。

那一身繁复华丽的凤冠霞帔,在他手中瞬间化作了碎片。

“啊!”

钦敏郡主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却被他单手扣住手腕,高高举过头顶。

“别躲。”

谢聿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眸底的欲火滔天。

他低下头,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烙印。

每一次厮磨都带着惩罚般的狠劲,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钦敏郡主整个人都懵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谢聿。

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温润如玉的他,此刻变成了一头饿了很久的野兽。

“你……轻点……”

她带着哭腔求饶,声音却软得像是一滩春水,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嗯。”

谢聿在她耳边轻声回应,动作却越发凶狠。

红帐被这一连串激烈的动作晃得影影绰绰。

满室的旖旎风光,连窗外的风都羞得停了脚步。

这一夜,注定无眠。

……

次日,日上三竿。

摄政王府门口的侍卫换了一波又一波,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被自家王爷剥了皮去做鼓敲。

而另一边,老漠北王的行宫别院内。

气氛却截然不同,那是酒肉飘香,豪气干云。

镇南侯正端着一只比脸还大的金碗,看着对面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漠北王。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亲家公!喝!”

老漠北王豪迈地一挥手,侍从立刻捧着酒坛上前。

“这是漠北特有的‘醉马奶’,后劲足得很!那是咱们漠北男儿的血!尝尝!”

镇南侯是武将出身,最受不了这种激将法,也不推辞,端起金碗仰头便是一口闷。

“好酒!”

他重重地放下碗,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大声赞道,“比咱们京里那些软绵绵的女儿红,多了几分野性!够劲!”

老漠北王听得高兴,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咱们漠北的酒,那是用马奶酿的,那是给狼喝的!不是给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酸儒喝的!”

两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至于自家儿女能不能起得来床?

嗨,那是人家小两口的事!年轻人嘛,火力壮,那是在造人,是正经事!

……

与此同时,行宫另一处幽静的院落里。

苏欢也已经连续三天没出门了。

确切地说,是被某个人‘囚禁’在床上整整三天,连脚趾头都没沾过地。

此刻,她正毫无形象地趴在软榻上。

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狐裘被,露出的香肩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像是被人狠狠蹂躏过千百遍。

“魏刈……你太过分了!”

苏欢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三天,除了用膳等,这个男人根本没让她下过床!

甚至在浴桶里、在窗边的桌案上、在软榻上……只要能用的地方,他都用了遍。

他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器,变着法地折腾她。

魏刈正坐在一旁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一身玄色中衣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那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抓痕。

他原本清冷矜贵的气质,此刻竟透着一股慵懒的性感,像一头黑豹。

“夫人,这是为了让你更好地体验漠北风情。”

他放下毛巾,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毕竟,咱们在漠北的时间有限,得争分夺秒,不是吗?”

“无耻!”

苏欢抓起手边的枕头就砸过去。

“体验风情是用眼睛看的!不是用身体!”

魏刈单手接住枕头,顺势压了上去,将她牢牢困在怀里,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脸。

“夫人,为夫这叫‘身心合一’的体验。这三天,为夫还没听够你的叫声呢。”

苏欢眼前一黑。

救命!

这哪里是陪她游漠北,分明是来渡劫的!

终于,到了第四天。

老漠北王要在王宫举办盛大的践行宫宴。

这场宫宴,不仅是给远道而来的贵客送行,更是为了让漠北的王公贵族们见识一下这位摄政王妃的风采。

苏欢是被魏刈‘抱’着去参加宴会的。

马车里,她狠狠地掐着魏刈的胳膊,“你就不能让我在车里等你?我现在腿软得根本走不动路,丢死人了!”

“丢什么人?”

魏刈淡定地揉了揉她泛红的脸颊,“这只能说明,为夫很行……”

苏欢:“……”

她现在只想把这男人大卸八块!

······

王宫大殿。

今日的宫宴,比之前的接风宴还要盛大几分。

殿内铺满了名贵的兽皮,两旁摆满了长桌,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和美酒。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烤肉香和奶酒味。

漠北的公子哥、贵女们齐聚一堂。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眼神热切地盯着大殿门口。

当苏欢和魏刈出现时,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今日,他们二人都换上了漠北特有的服饰。

魏刈一身墨蓝色的窄袖骑装,腰间束着镶嵌着红宝石的宽边腰带,脚蹬黑金长靴。

原本就修长挺拔的身姿,此刻更显不凡。

那隽美冷峻的面容配上这身充满野性的装束,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冷得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那种生人勿进的禁欲感,被打破后的狂野,简直让人腿软。

而苏欢,则是一身大红色的异域舞裙。

上身是紧身的小马甲,勾勒出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下身是层层叠叠的轻纱长裙。

随着走动,裙摆如水波荡漾,隐约可见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眉心点了一抹朱砂,明艳动人,美得不可方物。

“天哪……那就是苍澜国的丞相夫人吗?简直比咱们漠北最美的玫瑰花还要娇艳!”

“丞相大人也太……太好看了吧!那腰身,那脸……我都想上去摸一把了!”

“嘘!你不要命了?那是魏刈!活阎王!你摸一下,手就得没了!”

底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些贵女们的眼神恨不得把魏刈生吞活剥了。

苏欢扶着魏刈的手臂,勉强站稳,没好气地瞪了那些贵女一眼。

这些母老虎!

魏刈感受到她的情绪,大手不动声色地揽紧了她的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贵客们终于来了!”

谢聿一身黑金蟒袍,英姿勃发地走了进来。

而挽着他手臂的钦敏郡主,则是一身紫金色的华服,虽然妆容精致,但那精气神……

苏欢敏锐地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劲。

虽然极力掩饰,但那双腿并不自然。

每走一步似乎都在忍耐着什么,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钦敏郡主脸一红,有些羞赧地移开了视线,耳根子都红透了。

苏欢瞬间懂了。

看来,这几天受罪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啊!

男人果然都是狼!

众人落座。

老漠北王举杯畅饮。

“来!今日不醉不归!为咱们的友谊,干杯!”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殿中央的篝火燃起,激昂的鼓点响起,舞姬们翩翩起舞。

“既然是宫宴,怎能少了助兴的节目?”

一位身穿虎皮背心的漠北公子哥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只烤羊腿,大大咧咧地说道,“听说丞相大人才华横溢,是中原第一聪明人。不知今日能否让我们开开眼?”

这人是漠北王族的一支,性格狂傲,早就看魏刈不顺眼了,一心想找茬。

魏刈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开眼?”

他轻嗤一声,语气凉凉的,“若是把你那双招子晃瞎了,本相可不赔。”

“你!”

那公子哥大怒,把羊腿往桌上一摔。

“丞相大人莫非是怕了?不敢展示?若是怕了,就自罚三杯,承认你们中原人都是软脚虾!”

“哦?软脚虾?”

魏刈忽然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缓缓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苏欢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本相确实有一才艺,只是……需要一个搭档。”

他伸出手,对着苏欢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眼神温柔,“夫人,可愿陪为夫走一遭?”

苏欢一愣,随即站起身,大大方方地将手放在他掌心。

“夫君有令,妾身敢不从?”

两人走到殿中央。

魏刈忽然反手一扣,将苏欢紧紧扣在怀里,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条红色的长鞭。

“啪!”

鞭声如龙吟,瞬间震住了所有人。

那公子哥吓得一哆嗦,酒都醒了几分。

“本相的才艺,是驯。”

魏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

“驯?”那公子哥一脸懵逼,“驯什么?”

魏刈嘴角微勾,眼神幽深地看着怀里的苏欢:“驯心。”

话音刚落,音乐骤变。

变得缠绵悱恻,却又暗藏杀机,鼓点急促如雨。

魏刈手中的长鞭舞动,如同灵蛇出洞,在两人周围交织成一张红色的网。

苏欢在他的引导下,身姿如燕,在鞭影中穿梭、旋转、跳跃。

她身上的红色舞裙随风飞扬,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回眸,都与魏刈的目光纠缠在一起。

长鞭挥舞,看似凶险,实则缠绵。

那鞭稍每一次擦过苏欢的腰肢、手臂,都像是情人的抚摸,将她拉入那个宽阔的怀抱。

这哪里是表演?

这分明是一场无声的情欲博弈!

那种危险的张力,那种极致的拉扯感,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后,魏刈猛地一收长鞭,苏欢顺势倒在他怀里,两人四目相对,鼻尖相抵。

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

“好!”

老漠北王带头鼓掌,大声喝彩,“好一个‘驯心’!这才是真男儿!真绝色!这鞭子舞得漂亮!”

那挑衅的公子哥早已看傻了眼,手里的羊腿早就掉在了地上,满手的油。

这……这就是中原人的才艺?

这特么也太刺激了吧!

这哪里是软脚虾,这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孽!

……

宫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

苏欢被魏刈抱回马车时,整个人已经有些晕乎乎的。

“你刚才……好迷人……”

苏欢借着酒劲,凑到他怀里,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乱摸。

“我喜欢死你了……”

魏刈抓住她的手,眼底再次燃起暗火。

“是你先招惹我的。”

“唔……我错了……”苏欢立刻求饶,可惜为时已晚。

……

接下来的两天,谢聿和钦敏郡主带着苏欢和魏刈,好好游览了一番漠北的风光。

他们骑马在草原上狂奔,在湖边看日出,在沙漠里数星星。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离别的日子。

城门外,风沙漫卷。

镇南侯早已骑在马上,眼眶微红,看着女儿女婿,满眼不舍。

“荑儿,若是受委屈了,就写信回来,爹立刻带兵来接你!”

镇南侯说道,那模样像是要把谢聿生吞了。

谢聿赶紧保证:“岳父放心!小婿绝不敢让荑儿受半点委屈!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钦敏郡主红着眼眶,上前抱了抱镇南侯:“爹,您保重。”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苏欢走到钦敏郡主面前,看着她消瘦了一圈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瓶,塞进钦敏郡主的手里。

“这是……?”

钦敏郡主有些疑惑。

苏欢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这是我自己调制的药膏,效果极好。晚上……抹一抹,那处不留伤口,也不会那么疼。还能……让那皮肤嫩滑如初。”

钦敏郡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那张英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你……你……”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狠狠地瞪了旁边的谢聿一眼。

苏欢看着好友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再次抱了抱她。

“好了,保重身体。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来漠北看你。”

钦敏郡主点了点头,眼眶泛红。

“你们也要保重。”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4665/4665147/3943157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