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两情相悦
回程的路原本不做过多停留,晏子归听说某地寺庙供养的药王菩萨很灵验,求医者药到病除,求长寿者无病无灾,就命船停留在岸边,她去拜拜,求个心安。
没有带小辈,侍卫围住山下,只有甘草丹砂陪着她,从山脚三步一拜到山顶,尊贵如皇后娘娘,此时也不过是普世中任何一个为心中挂念之人祈愿的女子,顾不上有用没有,只有最虔诚的发愿。
香雾袅绕中,菩萨低目慈悲,晏子归双手合十,祈愿她的夫君能陪她再久一点。
菩萨啊菩萨,我不贪心,要的也不多,你就让我如愿吧!
膝盖跪肿,额头发红,这些都是遮挡不住的,从山上下来,就都知道皇后为了祈愿陛下健康,磕了长头。
周洄沉默看着她额头的红亮,那里抹了药膏,晏子归先是佯装无事,见周洄不为所动,就倒打一耙,故意道,“陛下是觉得我样貌丑陋,心生不喜了?”
“我是心疼你。”周洄无奈,“你不是修道家吗?一切无为是有为,人生际遇,不过顺势二字。”你这样强求放不下,让我怎么放心。
晏子归闻言也是怔愣,随即苦笑,“可见道理用来说服别人容易,说服自己还是需要勉强。”
周洄长久地不说话。
晏子归看着他,“其实世间万事,除了顺势,还有甘愿,有些事纵使做了没结果,但是不做肯定会后悔。”
所有和你有关的事,哪怕是虚无缥缈的许愿,我也愿意为你去做,万一呢。
周洄长叹一声,轻轻搂过她,他们很久没有紧到想要把对方揉入骨血的抱法,或许都知道留不住,所以浅浅淡淡,日后再想起,莫要为此落泪。
晏子归要养伤,不见外人,周洄也不让孩子们来打扰她,以免她觉得无聊,周洄说想要一身晏子归亲手做的内衫,她就兴致勃勃画花样子选布做衣衫。
周洄坐在对望着的书桌上写些什么,胸口翻涌痒意,周洄拿帕子抵住嘴小声咳嗽,帕子拿开看到上面的嫣红,周洄瞬间抓紧了手帕,晏子归听到咳嗽担心的抬眼望,周洄回个无事的笑容。
等晏子归收回眼神,他才看向旁边,内侍监背过身来磨墨,隔绝开皇后看向来的方向,接过弄脏的帕子放在袖口藏好,等会再去茶房用火炉烧个大概,再扔进江水里。
早一个月前,陛下就偶有咳血,但是陛下明言,要瞒着娘娘。
到昨日更是再次强调,一切印记,务必销毁干净,不能让娘娘察觉。
娘娘才给陛下磕的长头,陛下就咳血,所做无用,娘娘该多伤心啊,陛下最舍不得娘娘伤心了。
御船到京城时,太子亲到水门迎接,父子君臣,相和相得,蔚为佳话。
太子的眼神总是忍不住瞟向母后身边的太子妃,几个月未见,熟悉的面容有陌生的变化,陌生的好看。
范珞珠偏着头对他眨眼。
人声鼎沸中,好像只有两人知道的小秘密。
太子心里像是长了草,明明是秋日,姹紫嫣红犹胜春朝。
好不容易结束仪式到东宫,范珞珠才抱到女儿,紧跟回来的太子就抱起她转圈,范珞珠吓得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儿,“小心摔了。”
宫人知机,立即抱过小殿下,然后撤走干净,留下空间给久别胜新婚的小两口。
“不是要和父皇说话,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范珞珠手搭在他肩膀上。
太子凑近了她脖颈,猛吸她身上的香味,有些人,真要到分别的时候才知道多想念,“父皇精神不济想要休息,我就先回来了。”
“对不起。”
如此温情时刻,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范珞珠升起警惕,不会是在东宫给她留了什么难题。
“那么久的时间里累积的想念,在见面的那一刻达到顶峰,如果今日你身后跟着个俊俏的小郎君,我肯定会发疯的。”
太子要道歉的是旧事。
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你真的经历一次。
太子平心而论,他没有很多时间想念太子妃,太子监国与他,不是一句话的事,他是切实要看那么多奏折,参加那么多商讨,东宫于他而言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就这有限的私人时间里,他还得让人抱着女儿们过来逗弄两下。
也就是看范珞珠的信时,想象她笔下的场景,才会想着在此时两人若在一起就好了。
这些比当初他们说太子妃茶饭不思,只思相思差的远,今日在水门见到范珞珠那一眼,呼啸而来的思念淹没了他,他才明白那日东宫范珞珠欢快奔向他的脚步是什么心情。
那里戛然而止的,缺失一个拥抱。
太子紧紧抱住范珞珠,可惜这次抱得再紧也弥补不了上次遗憾。
范珞珠心口微酸,她轻揉着太子的耳垂,“殿下这是承认,对我思之如狂?”
太子急切的吻上去,年轻的情热,等不到天黑。
难得是太子妃,再端庄不过的人,也任由他大白天胡闹。
等到凤仪宫来人问太子要不要过去用晚膳,两人还没闹完,范珞珠挡住咬肿的唇,“都怪你,这个样子怎么去见父皇母后?”
“我的错。”太子半跪在床上,“你别去了,我给你想个说法。”
范珞珠看他身上满满的情味消散不去,心跳的厉害,低声提醒,“你又好到哪去了。”
“我脸皮厚。”太子按着她亲了又亲,“我们感情好,他们只会高兴。”
太子起身去凤仪宫,范珞珠又躺了会才叫水清洗,坐在浴桶里,留在宫里的人回禀太子这段时间一直洁身自好,没有叫任何人侍寝。
“有人唤殿下出宫,殿下都没去。”
“奴婢瞧着,在男女事上,殿下还是有陛下的深情影子。”
范珞珠泼水平息自己过于欢快的内心,“他能守几时,便有几时是我的福气。”反复提醒自己,不要贪心。
日后他守不住,她也不怪他。
她已经拥有过他最初最真的心,他能感同身受她难过的原因,两情相悦不过如此了。
室外传来哭声,锦儿和豚儿才看到娘就被抱走,早些时间哭也等不来娘就算了,现在娘都在面前了,奶娘怎么哄都没用。
这也是宫人看到太子去了凤仪宫,才敢把两个小姑奶奶抱过来,让太子妃听到哭声。
范珞珠一阵面热,真是不称职的母亲,竟然没有先顾着孩子。
太子回来看到就是这样一幕,范珞珠斜躺在榻上,两个女儿一个趴,一个卧在她胸前,范珞珠正在给她们说故事,半干的长发披散在一边,旁边的烛火都不及她莹润。
下午有些恍惚,以为她是吸人精魄的妖精,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失控的感觉。
如今妖精在哪?只一个柔情似水的母亲,是他孩子的母亲。
太子过去把豚儿抱起,往上抛了抛,“小猪听得懂故事吗就听?”
豚儿大声笑着,她喜欢这个游戏,锦儿赶紧钻进范珞珠怀里,“我不玩这个,我怕。”
“爹知道,爹不抛你。”太子抽空还得解释。
范珞珠低头亲女儿的头顶,“爹抱妹妹不抱你可以吗?”
“爹抱妹妹,娘抱我。”锦儿搂住范珞珠的脖子撒娇,“不能再有了,爹娘抱不过来了。”
“那不行。”太子轻笑道,“你们母亲还要给你们生弟弟呢。”
过于直白的眼神是侵略,范珞珠娇嗔瞪一眼,哪里是想要儿子,是只想要过程吧。
“再有弟弟,就是你这个做大姐姐的抱了,你要多吃饭,免得日后抱不起来,摔着弟弟。”太子恢复正经。
“那要生两个。”锦儿伸出手指,“妹妹也要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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