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造化弄人

“那必须是。”

聂伟平毫不迟疑地回应。

牛宏听到呵呵一笑，接话说，

“晓蛟啊，别听他们吹牛，我哪有他们说得那么厉害，只是我的运气好，胆量足，进山的时候，准备得比较充分而已。”

“不不不，大哥谦虚了，大哥的身手我是亲眼所见，大海、伟平说的是一点也不夸张。”

聂伟平听到杨晓蛟相信了自己的说辞，一时间信心倍增，

压低了声音询问，

“杨局，你看我和大海比大哥的年龄大了许多，却喊他大哥，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什么原因？”

杨晓蛟疑惑地说了一句，想起前段时间，自己也就这个问题询问过牛宏，并且得到了答案。

现在，

听到当事人再度询问起这个问题，

顿时感到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好奇心就在短短的一瞬间被勾了起来。

眼睛看向聂伟平，

等待揭晓答案。

“杨局，你也许见过大哥开枪，但是，你绝对想象不到大哥的枪法到底有多神奇？”

“神奇！”

杨晓蛟眼睛转向牛宏，目光中透着诧异。

牛宏见状，呵呵一笑，“呵呵，我们继续往下听。”同杨晓蛟打了个哑谜。

“好的。”

杨晓蛟答应一声，示意聂伟平继续。

聂伟平轻轻咳嗽了一声，

清了清嗓子，

说道，

“大海曾经和大哥偷偷地比试过枪法，

确切地说，

是大哥让大海冲着他开枪。

结果，三枪，大海站在二十米远处，对着大哥连开三枪。

射出的子弹都被大哥用枪打落了三次。

从此以后，

我和大海就改口认大哥当了大哥。”

“我日，这也太神奇了吧！”

身为羊城市公安局局长的杨晓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形象，爆了句粗口。

一旁的几个公安同志听完聂伟平的讲述，

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子弹打中子弹？

娘嘞！

这得多快的反应速度，多好的眼力，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做得到？

杨晓蛟难以置信地看向牛宏，询问说，

“大哥，伟平说的可是真的？”

“嗐，一点小事而已，不足挂齿，来吃肉。”

牛宏说着，将一把烤好的肉串递向杨晓蛟。

确信聂伟平说的事情都是真的，杨晓蛟顿时来了兴致，

提议道，

“大哥，给我们露一手，也好让我们几个开开眼界。”

“好。”

牛宏答应一声，随手折断一根豆粒粗细、筷子长短的树枝，一抖手甩了出去，

十多米外，一只正在树上聒噪的鸣蝉立刻停止鸣叫，

石头般坠落下来。

“大哥好手段！”

杨晓蛟不禁拍手叫好。

“嗐，一般般吧，这个技艺一般用于猎杀野鸡，野兔这些小型动物，也用在遇到危险时来不及掏枪的情况。”

牛宏谦虚的解释。

杨晓蛟意犹未尽地提议说，

“大哥，开两枪，让我们开开眼。”

“可以，你在二十米外向我开枪吧！”

“我？还是算了。”

听到牛宏要让自己对他开枪，杨晓蛟赶忙开口拒绝。

“我来。”

坐在一旁的一个名叫陈明的公安站起身，向着一处开阔地走去。

大约走出三十米的距离，突然拔出手枪，转身向着牛宏扣动了扳机。

“砰、砰。”

声音清脆，却透着无尽的杀机。

牛宏眼神微凝，抬手从地上捡起两块小石子，抖手甩了出去。

只听，

“彭！彭！”两声，

两颗石子瞬间被子弹打得粉碎，化成一捧碎末四散开。

与此同时，

两颗子弹也耗尽了能量，

僵尸般，

直直地坠落在地上。

“我的天啊！大哥的暗器手法也太神奇啦。”

杨晓蛟发出一声惊呼，

今天他算是真的开了眼界了。

牛宏既然能用石子打落射来的子弹，用枪，就更不在话下。

“呵呵，来，大家喝酒。”

牛宏端起酒碗，盛情相邀。

……

此刻，

宝安水产养殖场里，

刚刚搭建好的灵棚正在被拆除，

被林伊莲认定为公英勇牺牲的李阿盛被人抬到了养殖场茅厕旁，身上盖着刚刚割下的茅草，等待着家属过来将其领走。

灵棚前，

副场长杨云山看着混乱的现场，不禁微微皱了眉头。

养殖在海水中的海带，现在急需转移到更深层的海水里以规避高温，否则就会出现大量死亡、腐烂的状况。

现在可倒好，

为了一个批斗会，

全场职工停止了生产劳动。

罔顾海水里，那些全场职工付出辛勤努力获得的劳动成果。

林伊莲啊林伊莲，

女人的任性也不能用到工作中，

真是不可理喻。

看到灵棚一直无法被彻底拆除，

杨云山一时间心急如焚，

大声喊道，

“生产一队的人留下继续拆除，生产二队、三队的人马上下海转移海带筏架，天黑之前必须转移完十亩的筏架。”

听到命令，

正在灵棚前忙碌的职工瞬间离开了一大半，向着海边走去。

杨云山分派完任务，转头看向孙芳，说道，

“带我去见一见新来的那位同志。”

“走吧。”

孙芳应了一声，主动走在前面带路。

转过屋角，

杨云山看到了围坐在篝火边的牛宏等人，诧异地询问，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

“他们是羊城市公安局的同志，就是他们破获了李阿盛的死因，也查出了李阿盛和林场长的奸情。”

孙芳的声音低沉，心情沉重。

在她看来，

林伊莲在工作上，雷厉风行；在生活中，严格要求全场职工时刻注意生活作风、尤其是男女关系。

一直是她心中的偶像，学习的榜样。

现在，却犯下了她本人一直在强调的、不容许犯的错误。

真的是造化弄人，

充满了讽刺。

“哦，这个牛宏到底是什么来头？”

杨云山边走边询问，他和林伊莲一样，对牛宏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听人喊牛宏师长，来我们场之前，应该是军队里的大官，刚才还来了两卡车的边防军。”

孙芳对于杨云山的询问，回答得很是详细。

说话间，

两人来到了篝火旁，

孙芳主动承担起了中间人，介绍牛宏和杨云山认识。

听到来人是宝安水产养殖场的副场长，牛宏赶忙站起身主动伸出手去，

“杨副场长，你好。”

“牛宏同志，到我们宝安水产养殖场，生活方面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杨云山摆出副场长身份，对牛宏嘘寒问暖。

牛宏听后，脸上微微一笑，

意味深长地回应说，

“挺好，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谢谢副场长的关心。”

牛宏的话音未落，就听孙芳开口说道，

“副场长，牛宏同志居住的房子着实有些陈旧，不如给他们一家调换到养殖场的家属区，那里还空着几个套房。”

“不用，真的不用，感谢孙主任的关心。”

牛宏看到杨云山脸上露出微微错愕的神情，赶忙拒绝。

孙芳也注意到杨云山脸上的细微表情，心里顿时一咯噔，感觉自己的提议有些唐突。

她应该在私下里和杨云山单独协商，而不是当着眼前这么多人的面，提出来这个要求，一个很容易让杨云山下不来台的要求。

果不其然，

听到牛宏拒绝的话，杨云山的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胸脯慢慢回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牛宏居住的房子，

说道，

“嗯，这套房子的确太破旧了，不过，这一收拾，看上去还是蛮不错的，我们就尊重牛宏同志的意见，让他们一家继续在这里居住吧。”

虽然知道牛宏被人喊作师长，

但是，

在杨云山的眼中，牛宏依然是个下放干部。

既然是被下放，那就得乖乖地服从下放单位的管理和约束。

“好吧！”

孙芳答应一声，平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尴尬。

牛宏看向杨云山，询问道，

“杨副场长、孙主任，你们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我听孙芳说，养殖场里来了新职工，就过来看看，

如果牛宏同志没有别的问题，

请注意及时参加场里组织的生产劳动。

也方便给你登记工分，

到年底的时候，

好给你发放粮食、票证啥的。”

听到杨云山谈及自己的工作安排，牛宏赶忙解释说，

“杨副场长，今天家里来了客人，跟场里请个假，明天再去上工。”

“可以，谁家里没有个亲来亲往的，你继续招待客人。那边还有生产任务，我就先过去啦。”

杨云山寒暄了一句，转身离开。

孙芳冲着牛宏轻声说道，

“牛宏同志，在生活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及时跟场里说，千万不要客气。”

“谢谢孙主任的关怀，这些肉串你拿回去慢慢吃，注意热，别烫着。”

牛宏说着，弯腰从桑吉卓玛手中接过递来的一把肉串，强行塞进了孙芳手里。

孙芳对自己一家人所释放的善意，

牛宏看在眼里，

记在心上。

对孙芳千言万语的感谢都在递过去的这一把肉串上了。

桑吉卓玛看着孙芳的腮帮子上因为情绪激动在剧烈颤抖着的小胡子，感到甚是可爱。

轻轻走上前，柔声说道，

“孙主任，快收下吧，别再客气了，以后欢迎孙主任经常来我们家做客。”

孙芳听到桑吉卓玛的劝说，没在继续和牛宏推搡，羞红着脸，把肉串收下，寒暄了几句，转身离去。

“大哥，刚才那个副场长，我看他不像是个好东西，你以后对他可要多留个心眼儿。”

杨晓蛟喝了一口酒，朗声提醒。

“呵呵，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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