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老人要出门
中午，许先生不回来吃饭，四个大人吃饭，老夫人让我做四个菜。清蒸鱼，木耳炒西兰花，五花肉炖白菜豆腐，再蒸个鸡蛋糕。
我要蒸鸡蛋糕时，才想起来，小李没给妞妞做辅食。
我问：“小李，你给妞妞做辅食了吗？”
小李猛然想起来：“哎呀，我忘了。”
小李给妞妞做苹果泥。她直接拿过苹果就削皮，也不洗手，也不洗苹果，也不用水涮一下水果刀。
无论什么餐具，在使用之前，都用水冲洗一下，你不知道这个厨房都有什么小爬虫经过，这是常识。
我一开始没注意，等我注意的时候，就提醒她：“小李，苹果削皮之前，要先洗一下。”
小李说：“哦——”
小李就去洗苹果。
我说：“刀子也要洗一下。”
她再去洗刀。碟子也是我说了之后，她去洗的。
还好，用榨汁机的时候，她主动清洗了一下榨汁机。
小李说她以前干过两年的育儿嫂。也许她之前去过的人家，要求不高。
我还做过三十多年的饭呢，到了许家之后，才改掉自己的一些卫生习惯。
小李喂妞妞吃苹果泥，妞妞乖乖地吃了，真是个好姑娘。
妞妞吃饱之后，赖叽叽的，困了。小李把妞妞抱到客房里，要哄妞妞睡觉。
房间里渐渐地安静下来。
老夫人到厨房看我做菜，跟我唠嗑，向我打听我回乡的事：“你爸爸生日过得咋样？”
想起家里的一幕幕，我不由得笑了：“生日过得挺好，我爸让我谢谢你，小米熬粥可黏稠，可香了。”
老夫人说：“你妈也挺好的？”
我说：“挺好的，我妈我爸现在没有什么操心的事，孙子辈儿的都长大了，老妹天天在家陪着他们，他们想吃什么，老妹就做什么，想去哪就去哪，可自在了——”
说到这句话，我的眼睛无意中瞥到老夫人手里撑着的助步器，就急忙说：“我妈腿脚不行，她不爱走，我每次回家，总想去码头看看，可我妈每次都不想去，我爸倒还是愿意走。”
老夫人眯缝眼睛笑：“人老了，都要经历这一关呢。对了，小沈这次陪你回去，你爸妈挺满意他吧。”
我心里话，老沈是我爸妈眼里好男人的典范，能不满意吗？
我笑着点点头：“他对我妈爸挺好，我爸尤其满意他。”
老夫人笑着点头：“满意就好，满意就好，我就放心了。”
我说：“大娘，沈哥原计划是打算昨天下午，要来看望你的。可是，昨天有点事，耽搁了，他就没来。”
老夫人说：“他工作忙，没时间就不用来了。”
其实，老夫人是希望有人来看望她的。
小李做完苹果泥，没有洗工具。老夫人看到榨汁机里还有苹果泥，就说：“红啊，榨汁机里还有苹果泥，你倒出来，我喝，扔了白瞎了。”
我说：“大娘，你要是想喝，我给你做一杯，榨汁机里的别要了，时间太长氧化了——”
榨汁机里的苹果泥已经氧化，变成了深褐色。
老夫人说：“也行吧，不耽误你做菜呀？”
我说：“大娘，你想吃什么，就直接跟我说，有时候我忙忘了，想不到，你就直接说。”
我拿了一个苹果，打皮。
老夫人说：“你多打两个苹果，你也喝一杯。”
我没有拿苹果，我拿了一个梨，又剥了一个香蕉，一起放到榨汁机里榨汁。榨了三杯果汁，我把三杯果汁都放到餐桌上，正好，小李也从客房出来。
老夫人招呼小李，也过来喝果汁。
小李说：“我担心妞妞万一醒了，爬到床下摔着。”
我说：“没事儿，我看着呢，你坐下喝吧。”
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许家的监控。
也不用背着人，我就大大方方地把手机摆在桌子上，把妞妞睡觉的客房放大，妞妞睡觉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很清楚。
老夫人说：“哎呀，小红，海生咋没给我的手机安上这个呢？”
我说：“大娘，你可别挑你儿子，给你安装这个，你一天就会急个好歹儿的，发现什么问题，你走不快，不是更着急？”
老夫人美美地用勺子舀着果汁喝，点点头，笑了。
小李看到我手机，一脸的羡慕。
让小李知道我能看到许家的监控摄像，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她对待妞妞会格外用心。我就少了很多麻烦事。
喝完果汁，小李就匆匆地回客房了，还是守在妞妞的身边，安全系数高点。
喝了一杯果汁，我的胃里好受了一些。以后，我可不能唬啦吧唧地喝酒。
老夫人又问起昨天苏平和德子开店的事情。我绘声绘色地讲给老夫人听。
老夫人腿脚不好，她马上就过87岁生日。东北的冬天外面太冷，前几天下过一场雪之后，许先生已经不让老妈出屋。
老夫人总在房间里待着，会闷的。我就把外面的事情，挑她感兴趣的跟她说。
说到我替老沈喝酒喝醉的时候，老夫人笑起来：“小沈这个人，谁逼他喝酒都没用，海生在饭桌上没少逼他喝酒，小沈就是笑，就是不喝，一口酒都不喝。”
老沈在许先生面前，的确没喝过酒。但是老沈自己，晚上不开车了，会喝一瓶啤酒。
我说：“就是因为我昨天中午喝醉，沈哥把我送回家，担心我出事，就一直陪着我，他就没来你这儿。”
老夫人说：“小沈对你挺好的，这就好了——”
谈到苏平，老夫人来了兴致：“我给小平打个电话，看看他们生意好不好。”
老夫人跟苏平打视频电话，苏平很快接了电话。
老夫人笑着问：“小平啊，当上老板娘了。”
电话里传来苏平的笑声，她特别老实地说：“大娘，当啥老板娘啊，一个客人都没有，我都着急上火。”
老夫人有点诧异：“咋能没客人呢？”
苏平说：“这不像卖菜，谁家都吃菜。按摩这个事都是有钱的有病的才来按摩，要不然谁按摩呀。”
老夫人安慰了苏平几句，挂了电话。
我在厨房做菜，也没太理会老夫人。
老夫人说：“红啊，你下午跟我去串个门儿吧。”
我的天呢！这个事情难办。
我说：“大娘，你儿子儿媳不让你出门，现在天冷，容易感冒。”
老夫人说：“我到小平那儿看看就回来，前后也就一个小时。”
我有点闹心，半开玩笑：“明天小平就来上班，非得今天去看看她，你就这么想她？”
老夫人恳求地说：“跟我去吧，啊，到小平那里，大娘请你按摩。”
我的妈呀，我是明白老夫人什么意思了。
我笑了：“大娘，你要给小平开张啊？”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小平和她的对象不容易，支个摊子，现在干点啥，多难啊，咱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我说：“你的想法挺好，可我哪有权利答应你？我要是私自答应你，你老儿子能开除我！”
老夫人说：“咱俩不告诉他，咱俩悄悄儿地走，不让他知道。”
我气笑了：“大娘啊，咱俩干啥去，你儿子能不知道？他手机里有家里的监控，啥都能看见，咱俩就是坐直升飞机，就地往起拔，也逃不开你儿子的眼睛。”
老夫人不愿意：“我还没有自由，还被他关起来了！”
老夫人不高兴，需要哄。但咋哄啊？我是没招儿了。反正我是不陪她出门，我也不让她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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