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线索迷局
林三看着杀手手腕上的异状，心头疑云密布。
刚才出手相助的人，不仅身手高强，而且......手段狠辣！
这绝非寻常江湖人士所为。
会是谁？
苏凝语？她虽然能调动官兵，但刚才并未展露武功，更不像会使用这种淬毒暗器的人。
这长安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林哥，这毒......”
萧六也凑过来看，被那乌黑的伤口吓了一跳。
“好霸道！”
“嗯。”林三点头，示意衙役将尸体暂时抬到一边。
“小心些，别碰到伤口。“
这种剧毒，沾染上恐怕也会有危险。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块刻着诡异符号的黑色铁牌，和那几枚形状古怪的铜制“钥匙”上。
铁牌上的符号，与黑布上的“锁魂印”残印，风格极其相似，但细节有所不同。
似乎代表着不同的身份或层级？
“看来"他们"内部，等级森严。“
而这几枚铜钥匙......
他走到井口，借着光线，仔细比对着钥匙上细密的纹路和之前观察到的井壁砖石上的模糊印记。
其中一枚钥匙上的某个纹路，似乎......真的能与砖石上的印记隐隐对应？
“大人。“
林三转向赵县尉。
“卑职斗胆猜测，这几枚铜器，很可能就是开启井下机关的钥匙。“
”而这块铁牌，则是这些杀手身份的证明。“
”他们，与之前石大牛案中出现的某些线索，以及......永乐坊禁地，恐怕都脱不了干系！”
赵县尉听得是又惊又疑。
石大牛案？永乐坊禁地？
他可能并不知道“禁地”的具体情况，但听林三这么一提，也觉得事情不简单。
还有这诡异的符号铁牌和杀手......
他一个头两个大。
感觉自己卷入了一个远超县衙处理能力的巨大麻烦之中！
“那......那现在怎么办？“
他有些六神无主地问林三。
“当务之急，是彻底查清井下情况。“
林三沉声道。
“既然有钥匙，或许可以尝试......安全地打开那道石门。“
”里面，可能藏着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同时......“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依旧肿胀的”巨人观“尸体。
“需要对死者张老太太的尸体，进行更全面的分析。“
”结合井下发现，或许能有新的突破。“
“还要验？！”
赵县尉一听又要跟尸体打交道，立刻头皮发麻。
“人都死了，还能看出什么花来？”
“能。“
林三语气肯定。
“卑职之前检查，死者虽有明显溺死特征，如肺部水肿气肿、气管内粉红色泡沫等。“
”但同时，口鼻腔缺乏典型溺液吸入物，且身上有可疑划痕。“
”这本身就存在矛盾。“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推断。
“卑职甚至怀疑......”
“死者在落水之前，可能......已经死亡，或者处于濒死状态！“”
所谓的"溺死"特征，不过是凶手制造的假象！”
“什么？！”
赵县尉大吃一惊！
“落水前就死了？那......那肺里的水肿气肿怎么解释？“
连旁边的萧六也听得目瞪口呆。
林三解释道：
“人死后，或濒死状态下，若口鼻被浸入水中，即使没有主动呼吸，在水压作用下，少量水分也可能进入呼吸道和肺泡。“
”加之尸体腐败产生的气体，以及血液循环停止后组织液的变化......“
”在特定条件下，也可能形成类似溺死的部分肺部特征。“
”但这与真正生前溺水挣扎、大量吸入溺液造成的典型改变，是有区别的！“
他看向那具尸体。
“比如……硅藻检验。”
他低声说出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听不懂的名词。
“可惜，这里没有显微镜，也没有相应的试剂。”
“但……”
他话锋一转。
“我们可以检查死者其他器官，是否有潜在的致死性病变或损伤！”
“检查她胃内容物里的食物残渣，是否与井水成分有差异！”
“甚至……检查那些可疑划痕的形成机制！”
“如果能证明她身上的伤痕，是在落水前形成的，或者与井壁的刮痕、砖石的异常能对应上……”
“那他杀的嫌疑，就大大增加了！”
赵县尉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明白了一点：林三认为老太太不是意外淹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而且还能找到证据！
他看着林三自信满满、条理清晰的样子，再想想刚才那些凶神恶煞的杀手和诡异的井下机关……
心中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了。
查！
必须彻查！
万一真挖出什么大案，他说不定还能捞点功劳！
“好！”赵县尉一拍大腿，“就依你所言！”
“来人！”他立刻下令，“将张老太太的尸体……妥善移至义庄！严加看管！”
他又看向林三，“需要什么人手和工具，你尽管开口！”
他指了指瘫在地上的老张头，“张仵作……你也跟着去！给林捕头打下手！”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家伙除了添乱，屁用没有，还不如让林三全权负责。
老张头一听还要去义庄面对那具恐怖尸体，而且是给林三打下手，差点又晕过去。
但看着赵县尉严厉的眼神，只能哭丧着脸应了下来。
“另外！”赵县尉又道，“立刻封锁永乐坊这处宅院！任何人不得擅入！”
“加派人手，守住井口！”
“至于井下……”他看向林三，“你有把握打开那石门吗？”
“卑职需要尝试。”林三掂量着手中的铜钥匙，“若能打开最好，若不能，可能需要请……工匠前来。”
“好！此事由你全权负责！”赵县尉大手一挥，“本官……先回衙门坐镇！有什么进展，速速来报！”
他实在不想再待下去了，找了个借口，带着几个心腹衙役，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现场，只剩下林三、萧六、被勒令留下来的老张头，以及看守现场和尸体的衙役。
还有……那个半死不活、惊魂未定的周平。
林三走到周平身边。
“你还能记起……掉下去之后，看到或听到了什么吗？”
“除了石门和水池。”
周平脸色依旧惨白，他努力回忆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黑……很黑……水很冷……”
“好像……闻到一股……很浓的……土腥味？还有……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
“声音……除了水声和石门响……好像……好像听到过……链子……链子拖动的声音？”
他不确定地说。
链子拖动的声音？
林三心中又是一动。
井下的密室里……难道还用铁链锁着什么？
他掂了掂手中的铜钥匙。
希望能顺利打开。
否则……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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