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你在哪我在哪！

李建业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

这娘们连门牌号都摸清了，这是跟了一路啊。

他咽下嘴里的肥肠，放下筷子，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嘴。

“苏局长。”李建业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你这是跟踪我了？”

苏雪脸颊一红，梗着脖子反驳，“谁跟踪你了？我……我就是凑巧经过！”

李建业乐了，这理由找得也太敷衍了。

“凑巧经过能凑巧到柳南巷去？那可是居民区，离中心街八丈远呢。”李建业敲了敲桌面，“行，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那院子确实是我家。”

苏雪眼圈又红了，咬着牙不出声。

李建业收敛了笑容，板起脸，拿出平时训话的架势。

“但我得批评你几句，你刚才那话，什么床上登记手续，有点太侮辱人了。”李建业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就算我李建业脸皮厚，不要面子，不要脸，可人家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咱们柳县的县长夫人！”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梁县长的脸往哪放？你这不是破坏两县的关系吗？能乱讲吗！”

苏雪被他这顶大帽子扣得有些发懵，但很快反应过来。

“谁知道你呢！”苏雪双手撑着桌子，“县长夫人怎么了？我还是县长女儿呢！你昨晚还不是……”

“打住！”李建业赶紧抬手打断她，这娘们真是什么都敢往外秃噜，“昨晚那可是你主动的！我连裤腰带都差点让你拽断了！”

苏雪那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像滴了血似的。

她张了张嘴，愣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这种事被当面挑明，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根本招架不住。

只能强行把话题拽回来。

“你别扯别的！”苏雪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既然说你们是干正事，那干什么正事需要大白天的反锁院门？还在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鬼才信你！”

李建业心里稳如老狗。

他早就想好说辞了。

“苏局长，你这就不懂了吧？”李建业叹了口气，一副看外行的表情，“盘铺子那是小事吗？中心街那几个铺面，面积多大？租金怎么算？水电怎么走？这些不得一条条对清楚？”

他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得把各种账目算明白，还得写收据，写租赁合同，条款多得能写满好几页纸，这种事能在大街上干吗？能在饭馆这乱糟糟的地方干吗？”

“去我家，图的就是个清静，锁门那是怕街坊邻居突然串门打扰，万一账目算错一个数，或者合同写错一个字，那还得重新弄，多麻烦？”

李建业摊开双手，满脸坦荡。

“这也就是你，换了别人，我都不稀罕解释。”

苏雪听着这番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好像……还挺合理的？

盘铺子确实涉及很多账目和合同，需要安静的环境，而且李望舒作为县长夫人，帮着弄这些公家手续，在饭馆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确实不方便。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

她狐疑地盯着李建业的脸，试图找出一点破绽。

可李建业那表情，简直比劳模还要正派。

但苏雪心里的直觉告诉她，这事绝对没这么简单，就算是算账，可李建业和李望舒俩人走在一块的样子都让她感觉很不对劲呢！

“行。”苏雪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酸涩压下去，“不管你怎么狡辩，你的话我只信一半。”

她拉过椅子，重新坐下，双手抱胸。

“反正这几天我不走了。”苏雪盯着他，语气倔强，“你在哪，我在哪，你不是说要教我经营模式吗？我就贴身跟着你学。”

李建业头都大了。

贴身跟着？这娘们是打算当狗皮膏药啊！

“苏局长，你别闹了行吗？”李建业揉了揉太阳穴，“你跟着我算怎么回事？我白天在饭馆、裁缝铺两头跑，晚上还得回家睡觉呢。”

他故意把“回家睡觉”四个字咬得很重。

“那我晚上跟媳妇睡觉呢？你也跟着？”

苏雪脸颊又是一红，但这次她没退缩。

她豁出去了。

“跟着就跟着！”苏雪咬了咬牙，“你们睡床上，我可以睡旁边，打地铺都行！”

李建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瞪大眼睛看着苏雪。

这还是那个在桦县号称生人勿近的冰山副局长吗？

这为了盯梢，连打地铺看人家两口子睡觉的话都能说出来？

“苏局，你清醒一点。”李建业扶着额头，满脸无奈，“你是桦县商业局的副局长，你大老远跑来我们柳县，是来学习店铺经营的，是来搞好经济的，你这是干什么？”

苏雪看着他这副无奈的样子，心里反而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

“我就是在学习啊。”苏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白天学你们怎么做买卖，晚上……也学学你们是怎么‘干正事’的。”

她特意把“干正事”三个字加重了读音，显然是在拿李建业刚才的话堵他。

李建业彻底没脾气了。

这女人现在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态，一方面拉不下脸承认自己是在吃醋，另一方面又死活不肯放手，非要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宣示存在感。

“得，只要你不嫌尴尬，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李建业站起身，懒得跟她掰扯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饭馆后厨重地闲人免进，裁缝铺那边你也少去掺和，别吓着我媳妇。”

苏雪见他妥协，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能留在柳县，留在李建业身边，她就不信拿不下这个男人。

本来还有一层道德绑着她。

现在他心里已经笃定李望舒和李建业关系不一般，李望舒可以，她凭什么就不可以！

活了快三十年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就这么错过了？！

苏雪盯着李建业那狼吞虎咽的样儿，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

她早上起得早，折腾了一天，刚才光顾着生气和喝酸醋，没心情吃东西，这会儿闻着溜肉段的香味，胃里顿时一阵空虚。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筷子，也顾不上什么局长的端庄了，夹起一块溜肉段就塞进嘴里。

肉段虽然凉了点，但外壳依然酥脆，里面的肉质紧实，咸鲜的芡汁在舌尖散开，味道居然出奇的好。

李建业停下筷子，瞥了她一眼，乐了。

“哟，苏局长，我当你不饿呢。”他咬了一口肥肠，慢条斯理地嚼着，“要了三个硬菜摆在这儿看，我还以为你要修仙辟谷呢，怎么这会儿又吃上了？”

苏雪嚼着肉，脸颊鼓鼓的，像个受气的小松鼠。

她翻了个大白眼，含糊不清地回怼，“之前不饿，现在饿了不行？这菜是我点的，我吃两口怎么了？”

“行行行。”李建业懒得跟她掰扯，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烧烤店的事儿，没功夫跟这女人在这儿打情骂俏。

光速填饱肚子，李建业拿毛巾抹了把嘴，站起身。

“你慢慢吃，吃不完兜着走也行，我下楼忙去了。”

丢下这句话，他直接出了包间。

苏雪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拿筷子直戳碗里的米饭。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

一楼大堂。

李建业走到柜台后面，拉了把椅子坐下。

李安生正低着头拨算盘，见他过来，随口问了一句，“建业，楼上那位桦县的领导消气了？”

“管她呢，吃饱了撑的。”李建业摆摆手，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

隔壁铺子的事儿，有李望舒出面，那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现在得提前把烧烤店的盘子支楞起来。

烧烤这玩意儿，门槛低，但想干好，想留住客，核心就两样：肉和酒。

酒水好说，系统刚奖励了“夏天的味道”礼包，他脑子里现在装满了各种特调酒和鲜啤的配方，到时候弄点水果，调几款带点度数又清爽的酒水，绝对能把柳县那些大老爷们的魂儿给勾住。

关键是肉。

牛肉、羊肉、猪肉，这年头买肉还得凭票，而且质量参差不齐。

李建业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全是系统空间里的牧场！

那里面养了十来年的牛羊猪，成天吃着空间里的饲料，那肉质绝对是顶级的，要是拿出来烤，那滋味，保准能把人的舌头都鲜掉。

可问题也在这儿。

他总不能天天凭空变出几百斤鲜肉来吧？

“得弄个养殖场。”李建业在纸上重重画了个圈。

只要在村里或者郊区包个山头，弄个养殖场的幌子，到时候把空间里的牛羊往出一混，谁能查得出来？这样空间里的动物也能合理变现，源源不断地创造收益。

不过眼下这政策，私人想弄大面积的养殖场地，审批手续卡得很死，不太容易办下来。

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暂时只能用市面上能用的肉类。

另一个大问题。

夏天撸串，那必须得配冰镇啤酒！

没有冰镇的酒水，烧烤的灵魂就没了一半。

可这年头，冰饮太难弄了。

别说制冰机，就连普通的电冰箱，在柳县那都是稀罕物，整个县城，估计也就供销社的冷饮柜，还有县医院存放药品的冷库里有这玩意儿，普通老百姓想降温，也就是把西瓜或者西红柿丢进井里去湃一湃。

井水那点凉意，怎么跟冰箱里的透心凉比？

“得弄台冰箱。”李建业咬着笔头琢磨。

这东西有钱都买不着，得要特殊的工业券和批条。

能办成这事的，在柳县估计也就只有梁县长了。

李建业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计较。

梁县长那方面不太行，这事儿他也忙活着帮忙治疗有段时间了，但进展依旧很慢，很难见效。

身体上是恢复了不少，功能上还有待观察。

李建业琢磨着回头有时间弄点年份足的野山参、鹿茸之类的极品山货，给梁县长送去补补身子，男人嘛，只要看到这些大补之物，想想以后可能支棱起来的身子，什么批条不好说？

这叫对症下药，人情世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中心街上的路灯亮了。

饭馆里又开始热闹起来，下班的工人、路过的街坊，三三两两地走进来，大堂很快就坐满了一大半。

李友亮端着托盘穿梭在桌椅间，扯着嗓子报菜名。

二胖和毛猴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

李建业看着这井井有条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个叔叔坐镇，加上这几个机灵的伙计，饭馆的生意根本不用他多操心。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叔，这儿交给你了，我先撤了。”李建业冲李安生打了个招呼。

“行，你回吧，这有我盯着呢。”李安生头也没抬，手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李建业把本子揣进兜里，迈步往门外走。

忙活了一天，他现在就想去金灿灿裁缝铺，接上自家媳妇，一起回柳南巷的小院。

做点热乎饭，晚上再跟艾莎好好研究一下俄语发音，享受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

刚跨出门槛，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哒……”

李建业一回头，就看见苏雪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笔记本，亦步亦趋地跟了出来。

她那张俏脸依旧绷着，但眼神却死死黏在李建业身上，一副生怕他跑了的架势。

李建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你干嘛？”

苏雪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跟着你啊。”

“不是，大姐，这都几点了？”李建业指了指天色，“饭馆都上晚客了，我是要下班回家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苏雪咬了咬下唇，语气倔强：“我说了，你在哪，我在哪，我是来学习的，当然要全天候跟着。”

李建业简直被气乐了。

这女人还真是杠上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苏局长，你脑子转转弯行不行？”

“我去裁缝铺接我媳妇，然后我们俩回柳南巷的家，晚上我们两口子关起门来要过夜生活，你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李建业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张迅速涨红的脸。

“你还真打算跟我回家，晚上睡我家，看我们两口子造小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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