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张百忍：我不装了，摊牌了！
孙悟空和猪八戒跟着唐森，很快就进了皇宫大殿中的一处偏殿。
那个自称张百忍的朱紫国国王，犹豫了片刻，也厚着脸皮，跟在了后面，一副好奇又恭敬的模样，悄悄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竖起了耳朵。
唐森看了他一眼，倒是也没有阻拦。
“师父！你可不知道，这次俺老孙和呆子，可是干了一票大的！”
一进大殿，孙悟空就再也按捺不住，抓耳挠腮地开始邀功。
猪八戒也是挺着个大肚子，把牵着金毛犼的绳子往地上一扔，嘿嘿直笑。
“师父，事情是这样的……”
当下，孙悟空和猪八戒你一言我一语，把在麒麟山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他们如何潜入大阵，到孙悟空如何趁乱摸进了燃灯的洞府，再到他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条金仙境的黑龙王给顺了出来。
当听到孙悟空竟然真的在两大准圣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家的坐骑给偷了出来时，饶是唐森心性沉稳，也不由闪过一丝惊讶。
这猴子，偷东西的本事，当真是三界一绝。
而角落里，厚着脸皮旁听的张百忍，听到这里，也是一阵感慨。
这猴子，还是那个猴子啊。一千年过去了，这手顺手牵羊的毛病，不但没改，神通反倒是更大了。
到了如今，这三界，怕是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偷不到的了。
他正感慨着，却猛地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抬头，正对上唐森那似笑非笑的注视。
张百忍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回了那副怀念的模样，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惊叹与佩服，仿佛在为孙悟空的神通广大而喝彩。
老东西，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唐森心中暗道一句，便移开了目光，继续听着孙悟空往下说。
“……后来那观音和燃灯追出来，被俺和猴哥联手，打得是屁滚尿流！那燃灯老儿，被猴哥一棒子打得吐血！要不是观音拦着，俺们兄弟俩今天非得把他那把老骨头拆了不可！”猪八戒说得是眉飞色舞。
“最后，他们没办法了，只能服软，不但把金圣宫娘娘交了出来，还把那妖怪赛太岁也送给我们处置，就连燃灯那老儿的黑龙王，都当成见面礼送给师父你了！”
“哦，对了！”猪八戒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最后，那两个老家伙，还非拉着我们，立了个什么狗屁契约！”
听到“契约”二字，唐森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下。
他知道症结在什么地方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没有看孙悟空和猪八戒，而是再一次，径直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还在努力扮演着凡人帝王的张百忍身上。
“玉帝陛下。”
唐森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
“这朱紫国的人道气运法则，到底是什么？”
此话一出，正在眉飞色舞的猪八戒和孙悟空，瞬间就愣住了。
而角落里的张百忍，脸上的表情，则是在这一刻，彻底僵硬。
他脸上的惊叹，佩服，恭敬，在“玉帝”这两个字出口的刹那，全都碎裂开来，只剩下一片无法掩饰的错愕和不自然。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张百忍看着唐森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和郑重的神情，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装不下去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无奈，憋屈，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虚空，轻轻一挥手。
嗡！
一道金光，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
那是一卷金色的卷轴，正是之前猪八戒与观音、燃灯签订的那份契约。
只是此刻，这卷轴之上，无数玄奥繁复的神纹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庄严而不可违逆的气息。
两道无形的因果之线，从卷轴上延伸出来，一头遥遥连接着孙悟空，另一头，则缠绕在猪八戒的身上。
而卷轴的另外两端，则没入虚空，不知通向何方。
“这……这是……”
孙悟空和猪八戒看到这一幕，同时大惊！
他们这才明白，师父口中的“人道因果”是什么意思！
他们竟然真的在不知不觉中，着了观音和燃灯那两个老家伙的道！
“师父，这……”孙悟空有些急了。
唐森却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无妨。”
他平静地开口：“我所修习的纳养气运功德玄经中有所记载，人道因果，并非诅咒，也非什么歹毒的手段。”
“它更像是一种见证，一种约束，用来规范双方的行为。只要你们按照契约上的内容完成，这因果，自然就会消散。”
唐森说着，又转头看向了张百忍。
“陛下，可是这么回事？”
张百忍：“…………。”
他心说你说话就说话，总问我做什么啊！
但最终他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唐森的说法。
听到这话，孙悟空才松了口气。
而旁边的猪八戒，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却是咂摸出了一点别的味道。
他眨了眨小眼睛，看看那金光闪闪的契约，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也就是说……”
猪八戒挺起胸膛，声音都高了八度。
“也就是说，观音和燃灯那两个老家伙，费这么大劲，搞出这么个东西，是真的怕俺老猪拿了好处就跑，怕俺老猪出尔反尔？”
“他们……在害怕我？”
张百忍听到这话，好不容易恢复的天帝威严，差点又一次破功，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在微微抽搐。
这头猪，脸皮是真够厚的。
倒是孙悟空，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嘿嘿一笑，一巴掌拍在猪八戒的后脑勺上。
“呆子！你想什么美事呢？”
“他们怕的哪里是你？他们怕的是咱们师父！”
孙悟空说着，自己也不由得感慨万千，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说实话，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不知不觉间，他们师徒，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走到了连那两位从上古活到现在的准圣大能，都要如此忌惮，甚至不惜用这种方式来寻求一个保障的地步！
听到孙悟空的话，张百忍那张威严的脸上，却是不由自主地，又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
“猴子，你还是身在局中，看不真切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在如今的三界，你们师徒四人，以及你们身后的大夏，几乎已经能够和无天带领的域外天魔，相提并论了。”
“燃灯和观音，对你们不是怕，是真的有事相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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