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流民如潮！谁敢踏过这道冰墙？
林渊站在冰墙头，寒风将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放眼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那黑线蠕动着，像是一群逐腐的秃鹫，正缓慢而坚定地朝着林家村逼近。
那是流民。
是丢了土地、没了家园，在饥饿边缘彻底沦为野兽的活死人。
空气中，隐约传来一种令人作呕的酸腐味，那是无数人不洗澡、伤口溃烂混合着绝望的气息。
“保正爷……这、这少说也有上千号人啊！”
赵四瘫坐在墙根下，牙齿打架的声音比敲锣还响。
他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真遇上这种能把人骨头都啃干净的流民潮，早就吓破了胆。
林渊没理会他，只是微微眯起眼。
在他的视线中，这群流民并不是散乱的。
流民潮的前方，有几十个骑着瘦马、披着破烂甲胄的汉子，正挥舞着长鞭，像驱赶畜生一样驱赶着人群。
“裹挟。”
林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不是单纯的逃荒，而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用流民当肉盾，去冲击那些尚有余粮的村庄和坞堡。
“石柱，长矛队上墙！”
林渊低喝一声。
三十六个穿着皮甲的汉子，手里攥着乌黑的精钢长矛，齐刷刷地踏上了冰墙。
虽然人少，但这整齐的脚步声和闪烁的寒芒，却给这肃杀的清晨平添了几分铁血。
“老刘头，把你的弩机架在射击孔后头，盯着那几个骑马的。”
林渊吩咐道。
刘铁锤应了一声，那张满是煤灰的脸上，此时却透着一股子军匠特有的沉稳。
“二郎……”
一声轻唤从身后传来。
苏婉不知何时也上了墙，她手里提着一壶温水，眼神里虽然藏着惊恐，但步子却站得很稳。
她看着城墙外那黑压压的人群，手心渗出了冷汗。
“回屋里去，这儿见不得血。”
林渊没有回头，语气虽然冷硬，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保护欲。
苏婉摇了摇头，她走到林渊身边，将水壶放下，伸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领口。
“我是你的内当家，这种时候，我得陪着你，也得让兄弟们瞧见，咱们林家不退。”
林渊侧头看了她一眼，那张红润的俏脸上满是决绝。
他心中微动，大手在苏婉的手背上重重一握。
“好，那就站我身后。”
此时，流民潮已经涌到了冰墙百米开外。
“前面的坞堡听着！”
一个骑着瘦马的刀疤脸冲出人群，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大砍刀，指着墙头狂笑。
“老子是‘翻天龙’麾下的先锋！识相的，打开大门，交出五千斤粮，再送五十个娘们儿出来伺候兄弟们！”
“否则，等老子踏平了这儿，鸡犬不留！”
随着他的叫嚣，后方的流民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嚎和无意识的嘶吼。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
林渊没有废话，他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把缴获的手弩。
瞄准，扣动悬刀。
嗖！
一道黑芒闪过。
那刀疤脸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根短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额头，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的身体向后仰倒，噗通一声栽落在雪地里。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被裹挟着、麻木前行的流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震住了。
“越界者，死。”
林渊的声音在灵气的加持下，如同滚雷一般在旷野上炸响。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现在这儿姓林。”
“想抢粮的，尽管上来试试。”
“想活命的，跪在原地，等我发落！”
后方那几十个骑马的悍匪见状，顿时恼羞成怒。
“妈的！就这么点人也敢张狂？兄弟们，冲进去！里面有肉，有娘们儿！”
他们疯狂地挥动长鞭，抽打着前面的流民。
“冲啊！冲进去就有饭吃了！”
流民们在饥饿和皮鞭的驱使下，像疯了似的朝着冰墙撞了过来。
他们没有梯子，就用肩膀叠罗汉；没有盾牌，就用身体挡刀。
那一双双饿得凹陷的眼睛里，全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保正爷……他们上来了！”
石柱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杀过狼，杀过兵痞，但从未见过这种密密麻麻如潮水般的自杀式冲击。
林渊眼神如铁，手中的长矛猛地向下一压。
“三才阵，刺！”
三十六根精钢长矛，顺着冰墙的缺口和射击孔，同时刺出。
噗嗤！
噗嗤！
噗嗤！
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密集。
三棱长矛的放血功能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流民，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扎成了筛子。
鲜血喷溅在晶莹的冰墙上，顺着冰面滑落，瞬间凝结成了一朵朵诡异的红花。
但这挡不住饿疯了的人。
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冰墙虽然滑，但架不住人多，已经有人快摸到墙头了。
就在这时。
林渊冷哼一声。
“起！”
他心念一动，埋在墙根下的那些变异荆棘藤蔓，仿佛接到了某种嗜血的指令。
原本静止的紫色藤蔓，突然像蛇群一样疯狂扭动起来。
“啊——！”
一阵比刚才凄厉百倍的惨叫声响起。
那些刚攀上墙头的流民，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就被那些带着毒刺的藤蔓死死缠住。
倒钩刺入皮肉，剧毒瞬间麻痹了神经。
藤蔓猛地一缩，将几个人生生绞碎在墙头，断肢残臂落了一地。
这种近乎神迹的防御，让后方的悍匪彻底变了脸色。
“妖法！这是妖法！”
有人惊恐地尖叫着。
林渊看准时机，再次举起手弩，连续扣动。
每一箭，都带走一个骑马悍匪的性命。
“老刘头，放箭！”
刘铁锤带着几个汉子，操作着简易的弩机，开始疯狂倾斜火力。
虽然准头差了点，但胜在量大。
一排排箭矢落下，将那些试图督战的悍匪射得人仰马翻。
眼看着领头的一死，剩下的悍匪哪还顾得上抢粮，调转马头就跑。
“大哥跑了！快跑啊！”
没了后方的驱赶，流民潮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哭喊着，推搡着，在那两座血色的冰雕前，绝望地跪倒在雪地里。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留下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林渊站在墙头，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流民。
足有六七百人。
这些人，是负担，也是财富。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抵御大规模流民冲击。】
【领地评价：喋血禁地—＞初级坞堡。】
【威望值：＋300。】
【获得奖励：神级农场扩建卡x1（面积翻倍），解锁作物：高产红薯种子x100。】
【获得奖励：初级大锅饭食谱升级——“归心汤”（饮用后可增加流民忠诚度，消除反抗意志）。】
林渊心中暗爽。
红薯！
在这个荒年，红薯就是产量之王，是真正能养活千军万马的神物。
他收起弩机，转头看向苏婉。
苏婉此时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她看着林渊，像是在看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二郎，这些人……怎么处分？”
林渊看着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流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石柱，带人下去。”
“把那些带头的、煽动的，全部挑出来杀了。”
“剩下的，按老弱妇孺分队。”
他跳下墙头，大步走向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铁锅。
“既然来了，就都给我留下干活。”
“嫂子，烧水，放米。”
“咱们林家村，要扩建了。”
苏婉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林渊不再只是一个保正。
他是这乱世里，唯一能给这些人活路的主。
……
半个时辰后。
破庙外的雪地上，架起了十几口大锅。
那是林渊让石柱从村里搜刮来的，有些还带着裂缝，但在这一刻，却是流民眼里的圣杯。
“归心汤”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那是糙米混合着某种奇异草木的芬芳，闻一口就让人心旷神怡。
流民们排着长队，手里捧着破碗，在长矛的监视下，小心翼翼地领取着那一勺浓稠的热粥。
林渊站在高处，看着这群喝了粥后，眼神逐渐变得温顺、甚至带着感激的流民，心中冷哼。
在这个世道，杀人只能让人怕你。
只有给饭吃，才能让人爱你，为你卖命。
“二郎，大妞醒了。”
苏婉走过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
“她嚷嚷着要见你，还说……还说想吃你亲手剥的鸡蛋。”
林渊眼底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铁汉柔情。
他拉起苏婉的手，大步朝着屋内走去。
“走，看娃去。”
“外面的事儿，让他们先候着。”
在这白骨露野的荒年，林渊的破庙里，正孕育着一股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
而他，已经握住了那把开启新时代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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