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还珠格格-陈知画40
他原本是想着让小燕子留在景阳宫的，这样就可以继续纠缠永琪，这样知画就会对永琪失望，这样他才有机会接近知画。
可刚才看到知画难受的模样，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时，他的心中涌起的不是得到机会的窃喜，反而是心疼。
这一刻，他似乎知道了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宁愿花更长的时间去俘获她的心，宁愿最终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与永琪恩爱，也不愿看到她受一点点的罪。
因为看着她难受，他只会更难受。
有了这个认知，弘历的目光再次落在知画的身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心疼和爱意，面上却强忍着冲动，直接拂袖而去。
老佛爷见此，叹了口气，也起身离开，回了主殿，晴儿虽还不想走，却也只得默默地跟在老佛爷的身后。
永琪连忙拥着知画告退，紫薇和尔康则拉着几乎崩溃的小燕子，也一同离开。
好好的一个午膳，就这样散了场。
又过了几日，深秋的风愈发凛冽，吹落了满树的枯叶，宫道上一片萧瑟。
永琪刚从兵部衙门出来，正要回景阳宫，却在宫道上被尔康拦住了。
“永琪。”尔康的神色有些复杂，欲言又止的。
永琪停下脚步，眉头微蹙道。
“有事？”
自从慈宁宫那场风波后，他和尔康之间就多了层说不清的隔阂，也许…是更早之前。
他知道尔康是站在小燕子那边的，可那种明目张胆的偏袒，和对他的责怪与不理解，还是让他心中不快。
“小燕子……”尔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道。
“她想离开了。”
永琪愣了一下道。
“离开？”
“嗯。”尔康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道。
“她说她想通了，不想再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但临走前，她想见你一面，想和你再一起在京城的大街上走走，有些话想当面说清楚。”
永琪沉默了片刻。
这些日子以来，他刻意避着小燕子，一方面是怕知画多想，另一方面也是真的不想再纠缠。
可如今小燕子说要离开，他心中那点愧疚感又涌了上来。
说到底，是他负了她。
给不了感情，至少该给个体面的告别，也该兑现当初的承诺，给她应有的补偿。
“好。”永琪到底还是点头应下了。
“我去见她。”
“不过尔康，这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以后就各自安好吧。”
尔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
“她这会儿就在漱芳斋等你。”
漱芳斋内，小燕子罕见地没有穿那些鲜艳的旗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淡青色衣裙，头发改回了曾经刚认识永琪时的模样，插着一支玉簪。
她坐在窗边的榻上，望着窗外凋零的景致，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眼中有着明显的红肿，显然是哭过的。
“永琪。”她轻声唤道，声音有些沙哑。
永琪在门口站定，没有走得太近，显然是在避嫌。
“听说你要走了？”
小燕子点了点头，眼中又泛起泪光道。
“嗯，我想通了。”
“留在这里，对你对我，对所有人都不好。”
“所以…所以我决定离开，去大理找我哥哥。”
说着，小燕子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道。
“临走前，我想见你最后一面，有些话想当面说清楚，也想…也想好好跟你道个别。”
永琪看着她的模样，心中那点愧疚感更重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道。
“你想说什么？”
小燕子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永琪的面前到。
“先喝杯茶吧。”
“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坐着说话了。”
永琪看着那杯茶，犹豫了一下，还是端了起来。
茶水温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抿了一口，味道并无特别，故而才放心继续喝着。
小燕子看着他喝了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端起自己那杯，却没有喝，只是捧着，好似是在汲取温度一般。
“永琪。”小燕子轻声开口，声音中各种情绪交织。
“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一个多月来，我确实…确实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我胡闹，我纠缠，我给你和知画添了很多麻烦。”
永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可我是真的…真的放不下。”小燕子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我以为那些都是真的，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可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感情…真的会变。”
说到此处，小燕子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着道。
“所以我决定放手了。”
“永琪，我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了。”
“我只希望…只希望你以后能幸福，能和知画好好的。”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让永琪心中更加愧疚。
他看着小燕子，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小燕子。”到底，永琪还是开口了，只是声音有些干涩地道。
“是我对不起你。”
“我会给你补偿的，银钱、庄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有些晕乎乎的，不由得晃了晃脑袋，随即，永琪脑海中闪过什么，一下子就被他抓住了。
“你…你在茶里下了药？”永琪猛地抬头，看向小燕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不是他认识的小燕子，小燕子怎么会……
然，不等永琪想下去，就见小燕子脸色煞白，慌乱地摇头道。
“我…我没有……”
“没有？”如果刚刚还是不确定，那现在看了小燕子的状态，他已经可以肯定了。
永琪猛地站起身，可身体却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扶着桌沿，只觉的头更加的昏沉起来，且一股莫名的燥热，也从小腹处涌了起来，瞬间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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