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还珠格格-陈知画16
从御花园回到景阳宫时，天色已近黄昏。
晚霞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红，长长的宫道上，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永琪一路上都沉默着。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皇阿玛看知画的眼神，那种专注的、欣赏的、甚至带着些隐秘热切的目光，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虽然知道不可能，那可是他的皇阿玛啊。
但他还是担忧。
他本该送知画回景阳宫后，就立刻出宫去找小燕子的。
可当景阳宫的宫门就在眼前时，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了进去。
“五阿哥？”知画在门前停下，回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地道。
“您…不出去吗？”
永琪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应该离开的，应该立刻去学士府，应该给小燕子一个解释。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天色已晚，明日再去也不迟。”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
他分明是看到了皇阿玛对知画的特别关注，心中涌起了莫名的危机感，所以才下意识地留了下来。
知画只凝眸看了他一眼，但却没有戳穿他这个拙劣的借口，只是微微福身道。
“既如此，知画让人备晚膳。”
“不必了。”永琪摆手道。
“在皇阿玛那里用了不少，还不饿。”
随即，永琪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也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知画点头，转身进了殿内。
永琪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心中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该为小燕子忧心忡忡，明明该为今早的失态愧疚不已。
可此刻，他满脑子都是知画在养心殿和皇阿玛对弈时的模样，是她吟诗作对时眼中闪烁的光彩，是皇阿玛看她的那种眼神……
“备水，我要洗漱。”知画的声音从内殿传来。
宫女们应声，立刻忙碌了起来。
永琪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进了内殿。
屏风后传来哗哗的水声，隐约可见知画沐浴的剪影。
永琪的呼吸不由得一滞，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可那水声却像有魔力一般，不断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甚至能想象出知画坐在浴桶中的模样，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她雪白的肌肤滑落……
永琪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不该有的画面驱散。
可越是压抑，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甚至都好像具象化了一般，出现在眼前……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知画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刚沐浴完，头发还未完全擦干，湿漉漉地披在身后，寝衣外只罩了一件薄薄的纱衣。
水汽让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永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干涩地道。
“洗好了？”
“嗯。”知画轻应了一声，径自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干布开始擦拭头发。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就好像屋内只有她一人似的。
永琪站在一旁，看着她纤长的手指在乌发间穿梭，那画面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五阿哥不去洗漱吗？”知画忽地问道，声音很是平静。
永琪这才回过神来道。
“去…这就去。”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内殿。
在偏殿匆匆洗漱后，换了寝衣，却迟迟不敢回去。
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看见内殿的烛火熄灭了大半，这才鼓起勇气推门而入。
知画已经躺在了床榻上，面朝里侧，好似已经睡着了一般。
床幔只放下了一半，烛光透过纱帐，在她身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永琪站在床榻边，犹豫着。
他该睡在窗边的榻上，那是他昨夜的安排。
可此刻，看着知画侧卧的背影，他却不想离开。
最终，他轻轻在床榻边坐下。
床褥微微下陷，知画的身体动了动，却并没有回头。
永琪见此，躺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尽量不惊动她。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那是沐浴后的皂角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她的玫瑰香。
这香气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侧过身，看着知画的背影。
寝衣的布料很薄，勾勒出她优美的背部曲线。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有几缕滑落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永琪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悬在空中，犹豫了下，但他还是凭着自己的心意，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纤腰上。
他能感觉到，知画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别动。”永琪的声音有些低哑地道。
“知画，我想吻你。”
果然，他这话一出，掌下的身体也变得更加僵硬了。
“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愿。”永琪无声地苦涩地笑了下，声音里也有着明显的压抑，继续道。
“若你躲我，我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控制的住……”
“我就这般抱着你，只抱着你，好不好？”
虽然永琪的声音和语气里，满是恳切和脆弱。
但这些听在知画的耳朵里，这就是威胁，不接受反驳。
不过想到要为原主出口恶气，知画唇角微勾了下，没说什么，却也没推开他，就只静静地躺着，任由着他的手臂环着她的纤腰，算是默认了了吧。
永琪见此，心跳都莫名快了几分。
他能感受到掌下纤细腰肢的柔软，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香气，能听到她轻柔的呼吸声。
这一切都让他那么的沉醉，让他本能的忘记一切，忘记了对小燕子的愧疚，忘记了今早的争执，甚至忘记了皇阿玛那令人不安的目光。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知画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却也依旧没有反抗。
“知画……”永琪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眷恋。
只是可惜，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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