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还珠格格-陈知画13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明白…好吗？”
知画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永琪移开视线，似是躲避她那过于纯净的眸子，也似是知道自己说的话其实并不合适，所以他将目光望向远处的宫墙，声音低沉地道。
“晴儿问我，一个人的心怎么能分成两半？”
“我也问自己，如果我的心没有分成两半，那现在又算什么？”
“我爱的是谁？”
“还是说…我只是看上了你的美色？”
说着，永琪自嘲地笑了笑。
“不可否认，知画，你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我知道，那不是全部。”
“今早当你推开我，当你哭着说要另寻心上人时，我心中的愤怒和占有欲，不是假的。”
说到此处，永琪重新看向知画，眼中的困惑却不减半分。
“那你告诉我，我喜欢的到底是谁？”
“是小燕子，还是你？”
“或者…我两个都喜欢？”
这的，此刻知画觉得有些恶心。
的确，她的到来是意外，人家相爱是在她之前，按理说，有这个纠结很正常。
可问题是，她不是非他不可啊！
她要的，从来都是坚定不移。
这种迟疑，哪怕只是因为时间问题，她也是不愿接受的。
况且，真的只是暂时的迟疑吗？
确定他以后不会做出旁的，让她更恶心的事吗？
她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去赌什么。
所以，她从昨晚开始，就已经将这个人给排除在外了。
“五阿哥。”听了永琪的问题，知画声音轻柔地道。
“人心这个东西，向来都是最复杂的东西，有时候，连自己都看不清楚。”
“你问我，你喜欢的是谁？”
“可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只有你自己才能回答吗？”
说着，知画的声音顿了顿，这才继续道。
“至于我…五阿哥，你不需要因为愧疚，从而对我好，更不需要因为责任，就去勉强你自己。”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这一点上，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不是吗？”
“如今，交易已经达成。”
“你也完成了你的承诺，而我也完成了我的任务。”
“剩下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不是这样的！”永琪闻言，急切地反驳道。
“不是交易，也不是各取所需。”
“知画，我是真心……”
“真心什么？”知画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道。
“真心喜欢我？”
“那姐姐呢？”
“你对姐姐的真心又算什么？”
永琪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对小燕子的真心又算什么？
那些生死与共的誓言，那些刻骨铭心的经历，难道都是假的吗？
可如果都是真的，那他对知画的感情又该如何解释？
“我不知道。”最终，他只能给出这个苍白无力的答案道。
“我真的不知道。”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越久，周围的空气都好像染上了沉重一般。
阳光渐渐升高，桂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
良久，知画轻轻叹息一声道。
“五阿哥，如今你我才成婚，说和离还早。”
“你可以慢慢想，想清楚自己对姐姐的感情，也想清楚…对我的感觉。”
说这些的时候，知画的声音和语气都很是平静，平静的让永琪只觉得心里发慌。
其实他此刻宁愿她哭，宁愿她闹，宁愿她质问他，为什么这般摇摆不定。
可她没有！
她就只是那么平静的接受了一切，甚至给他时间和空间。
这样的宽容，并没有让他松口气，反而有种抓不住她的感觉。
似是随时，都会失去一般。
“知画，我……”永琪想说些什么来补救的，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必说了。”知画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地弧度道。
“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去给皇上请安了。”
“若是去的太晚，怕是会惹皇上不快。”
闻言，永琪很想说，咱们成亲了，你可以唤皇阿玛的，皇上这个称呼，过于生疏了。
但……
知画话落，也不管五阿哥怎么想的，直接转身离开。
只是才留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五阿哥道。
“五阿哥，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感情的事，最忌讳的就是犹豫不决！”
“无论你最终选择谁，都只会让三个人都痛苦。”
这次说完，知画就真的没再停留了，直接转身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那身水红色的旗装，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鲜亮，却也格外的高不可攀……
永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知怎么的，竟涌起了一股子强烈的冲动。
他想追上去，想再次将她拥入怀中，想告诉她不要走，想说，能不能接受他，想说，能不能别这么绝情，想……
可最终，他却只是握紧了拳头，站在原地。
知画说的对，他需要时间，需要想清楚。
可这个想清楚的过程，到底会有多漫长？
在这个过程中，他又会伤害多少人？
又会错过多少？
她身上淡雅的玫瑰香正在被桂花的香气覆盖，按理说，这桂花的香气应当是应当是甜腻的，可此刻他却觉得，那桂花香气里，都夹杂着一丝苦涩。
永琪抬起头，望向湛蓝如洗的天空，此刻天空上，竟连云彩都没有一丝。
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一般，看似清明，实则却是空洞的很。
“我到底…该怎么办？”永琪低声自语着。
只是他的声音却消散在了风中，根本没人给他回应，更没有答案。
养心殿内，龙涎香的香气袅袅升起，弘历端坐在御案后，手中拿着一本奏折，目光却并未落在上面。
他还在想着方才在慈宁花园听到的话，利用知画救小燕子的哥哥？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思忖间，太监进来禀报道。
“皇上，五阿哥和五侧福晋来请安了。”
“宣。”弘历放下奏折，调整了一下坐姿道。
永琪和知画并肩走了进来。
永琪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色的皇子常服，腰间系着黄带子，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却也难掩憔悴。
而知画则是一身水红色旗装，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衬得她肌肤胜雪。
两人走到御案前，齐齐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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