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名字
【樟树心脏】。
这是磷火城最豪华的旅馆，建筑高耸，足以俯瞰全城。
但它价格昂贵，所以客人稀少。
更重要的是，这家店里那些穿着黑灰色制服、看起来没精打采的“人族服务员”，实际上都是被奴役的小恶魔。它们没有自我意识，只能日日夜夜、无休无止地工作。
桑月音的天赋三号——【贪婪君主（A）】。您是贪婪的魔王，地狱的君主。您可收割欠债者的灵魂。这是它们欠你的，它们当还。
【技能1】赐予永生。
效果：您可以把欠债者的灵魂制作成小恶魔。它们失去自我，终生为您工作，直到您觉得它们还够债务为止。小恶魔的等级和属性不能超过您的50%。
换言之，这里的服务生都是欠债的灵魂。而且味道太差，咽不下去，只能废物利用，被安排干活。
“人生在世，谁能不工作？这可比下地狱好多了，至少不用下油锅~”
桑月音轻快地走进旅馆。
作为旅馆的真正主人，她并没有受到特别礼遇，那些本该迎客的服务生反而带着畏缩、纷纷绕开她走，几乎留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桑月音也毫不在意，她熟门熟路地走向地下仓库，从积灰中拿走了领地传送门，直接收进背包。
回程路上，她忽然想起什么，随手拦住一个灰头发的服务员：“这些年，偷东西的人多吗？”
“近些年……没有。”
服务员低着头，不敢直视她，身体微微佝偻，就差把自己缩地里了。
“您需要我去调取记录吗？”
“不必。”
桑月音只是随口一问。她捏起这个小恶魔的下巴，仔细端详它。
这些灵魂原本恶臭不堪，但经年累月的“劳改”，似乎让它们麻木了一些，至少不再那么“难以下咽”。
恶魔青睐纯粹的恶——比如极致的贪婪、嫉妒、怨恨。这些情绪到达极致后，就如同加足了黑科技的街头小吃，只是闻到，就已勾起食欲。
纯粹的善良则过于甜腻，像糖油熬成的浓酱，吃得心慌，有种食物粘在舌根、咽不下去的难受。
但对桑月音来说，她最难接受的是犹豫摇摆，这会产生酸味……有些甚至就像腐朽的铁片。
ps.好人犹豫摇摆、自我欺骗，是铁锈中掺着一丝甜腥；但如果是个坏种……那就会变得令人作呕。
综合来说，大多数生物的灵魂都像是污水，五味杂陈，浑浊易变。
所以，恶魔都热衷于将人引向极端——纯粹的灵魂，无论善恶，都更“美味”。恰好引导人向恶更容易。
但桑月音不同。
她并不希望“员工”走向极端，也懒得引导它们变得更好吃。
她是一个有人情味的玩家。
“你已经在这里干了几千年了吧？看起来真辛苦，你是想死，还是想继续干活？”
桑月音笑眯眯地问。
小恶魔员工吓得扑通跪倒，即便没有自我意识，对“消亡”的恐惧仍让它浑身发抖，吓得说不出话。
“起来吧。”
桑月音没有更多兴致了，她继续往前走，随口鼓励道：
“那就继续好好工作~”
“感谢主君恩赐。”
对方的灵魂瞬间弥漫出一股诚惶诚恐、近乎死寂的敬畏。
这只是个小插曲。桑月音激活传送石，目标定在系统通告的016号世界传送门附近。同时，她给皮克赛尔曼发了条消息：“我想回家一趟。”
皮克赛尔曼回复得很快，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发来一个小型信号器。
【私聊-皮克赛尔曼･k】：拿着这个通过传送门，就不会被瞄准。
紧接着，他又问：“都到这一步了，还不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桑月音莫名一愣：这一步？
【私聊-小燕子･A】：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是有人向你打听我的名字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十几秒后，当桑月音降落在传送门附近，正准备与驻扎军队交涉时，她的私聊再次亮起。
【私聊-皮克赛尔曼･k】：下面的人已经在筹备婚礼了。他们问我你的名字，我说不知道。然后他们给我塞了很多恋爱课程，说你喜欢。
他一句也没提自己是否觉得困扰。
但桑月音就是莫名感觉到，皮克赛尔曼正非常认真地盯着界面，隐隐期待她回复一句“我不喜欢”，那样他就能松一口气。
桑月音只好奇那课程里面会不会有瑟瑟的内容……
【私聊-小燕子･A】：怎么就开始筹备婚礼了？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私聊-皮克赛尔曼･k】：王姐希望借此机会振奋民心。
桑月音的眉头都要挑起来了。她在游戏里已经结过婚了，皮克赛尔曼是知道的。怎么现在？？
【私聊-小燕子･A】：我以为我们算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如果你是被迫的，就跟我说一声。
“……”
私聊另一端，皮克赛尔曼刚结束与狐族领地战、独自站在会议室外吹冷风。见到桑月音的回复，他眉头紧紧皱起，周身散发着冰雪般的寒意。
【私聊-皮克赛尔曼･k】：婚礼流程很长，目前只是提前准备预案，还没走到那一步。现阶段，只是需要知道你的名字。
【私聊-小燕子･A】：名字？我谁都没告诉，还在保密呢。
屏幕前，皮克赛尔曼看着这条消息，薄唇微抿，神情更冷了。他想起刚才会议室里那些人的议论——
“在游戏里结婚，不就跟玩乙女游戏一样吗？一个游戏五个老公，五个游戏就是二十五个，全都领证结婚也很正常。我闺女天天玩这个。”
“就算现实里结婚了，女兽人刷男模，男兽人刷女模，夫妻各打赏各的，就算把等比例机器人周边接回家，也不影响家庭和睦啊！”
“有些种族就是一妻多夫制，而且A神也肯定想要一个自己种族的纯血孩子，混血总归是差点事。不可能只有皮克赛尔曼陛下一个的。”
“不可能要求兽人专一。除非夫妻实力相当，能互相管制……”
理论上没错。
但皮克赛尔曼听着刺耳。
他还没提的是，就算游戏里的“婚姻”可以算作虚拟的，但那个虫族网红“银湖”，算什么？这是真实存在的！
更重要的是，那个女人根本无意与他建立任何实质性的联系。两人都一切都始于她的误认，而她当时处境弱势，需要利用他，仅此而已。
现在……他没有利用价值了，或许她是觉得他“可怜”，看在往日情面上，抹不开面子。兽人都是这样。
她就没主动找过他。她并不喜欢他——那么他现在在做什么？
把自己当作资源来交换？他居然默许了这种荒唐的事，当初他可是连提供体细胞都断然拒绝的！
皮克赛尔曼微微眯起眼，纤长雪白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俊美的脸仿佛凝了冰。
他转过身，迈开长腿，准备推门进入会议室，制止那些婚礼筹划。
皮克赛尔曼手握重剑，非要干涉他的话，他不介意杀出一条血路，哪怕是皇帝的命令——也可以违抗！
但，就在他即将推门的那一刻，他的私聊界面再次亮起来了。
【私聊-小燕子･A】：我不想把名字给官方。非常麻烦。但如果只是你个人想知道的话……我们可以抽空见面聊。可以带你去我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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