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正式推倒
不过，梁光明很清楚，通信行业，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在短期内计较财务得失、追求快速盈利的生意。
如果只指望着它盈利，以华夏现阶段的人均收入水平，投进去的钱，十年、二十年都未必看得见回报。
难道这件事就因为不赚钱，就不做了吗？”
不！必须要做！这个答案斩钉截铁。
通信是必须超前投资的基础设施，其价值体现在对全社会效率的提升，对国家整体竞争力的支撑上，远非简单的财务报表可以衡量。
但是，做，也要讲方法、讲策略。
梁光明找到了两个关键的突破口，而这两个突破口，都指向了张舒和星辰通讯正在推动的这条路子。
首先是成本结构，特别是用户获取成本。
大哥大太贵了，用户规模上不去，网络建设的成本就无法被摊薄，导致资费居高不下，形成恶性循环。
只有让更多的老百姓用得起、愿意用，用户基数做大了，整个通信产业的成本分摊和良性循环才有可能启动。
而张舒刚才报价中提到的星辰通讯终端，给运营商的价格975美元，比市面上的终端便宜不少，降低了使用终端的门槛。
其次是技术代差与长期效益。
现有的模拟蜂窝系统（1G）技术落后，容量有限，通话质量差，未来升级空间狭窄。
继续在这样的基础上投入，长远看可能是更大的浪费。
而CDMA的技术比模拟蜂窝好太多了！
一步到位采用更先进的技术，虽然初始投资看似巨大，但从更长的时间维度看，是更经济的选择。
这个想法让他有些坐不住了，他需要立刻与部里沟通。
梁光明霍然起身，他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董！雅各布斯先生！抱歉打断一下，我有些新的想法，需要立刻向部里汇报一下。我也去打个电话！”
“好好好！梁司长请便！请便！”
雅各布斯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华夏主管部门的司长如此郑重地要打电话，立刻意识到应该有新动向，连忙热情地示意。
张舒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在听到针对西班牙的报价后，邮电部会放弃引入的念头。
没想到，梁光明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变得如此积极。
以目前华夏的外汇储备和已经在各大一线城市部署的TACS（1G）网络现状，国家层面不该有，也很难有如此大规模投资的动作才是。
看他这架势，难道上面有了新的考虑？
或者，梁光明想到了更符合国情的参与方式？
无论哪种可能，对国家层面的积极动向，张舒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他不介意出一把力！
时间流逝，会议室内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
代表们低声交换着意见，计算器被频繁地按动。
终于，半个多小时后，卡洛斯·门多萨快步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向会议桌前端，目光落在雅各布斯和张舒的身上。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直接伸出右手。
“雅各布斯先生！张先生！经过与马德里总部的沟通，我们决定接受这份合作框架！
西班牙电信愿意成为高通在欧洲的首个战略性合作伙伴，并初步采纳星辰通讯作为主要设备供应商之一。合作愉快！”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雅各布斯先是愣住了，仿佛大脑需要几秒钟来处理这个好消息。
成了？真的成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他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焦虑和不确定！
大半辈子的心血，无数次在实验室、在董事会、在质疑声中坚守的理念，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第一个重量级市场的正式认可！
这是对他和他所创造技术价值最直接的肯定！
“合……合作愉快！！”
雅各布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用力地回握住门多萨的手。
“这真是太棒了！门多萨先生，西班牙电信做出了一个无比明智的决定！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随后，门多萨又转向张舒，同样握手。
“张先生，也期待与星辰通讯的紧密合作。你们提供的方案和价格，是我们决策中非常关键的一环。”
张舒也笑着点头：“合作愉快，门多萨先生。星辰通讯将竭尽全力，确保为西班牙电信提供最优质、最可靠的设备和服务，助力CDMA在西班牙取得成功。”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被正式推倒了！
雅各布斯从巨大惊喜中稍稍平复，有了西班牙这个突破口，接下来与其他运营商的谈判，将会进入更有利的阶段。
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板，向所有质疑者宣告：CDMA通向全球市场的征途，终于迈出了坚实无比的第一步。
另一边......
梁光明握着听筒，将今天会议室内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向部里领导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听完，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光明啊……”
部长王成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问题是部里没钱啊！外汇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
梁光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反应，他挠了挠头发。
“部长，我明白钱是拦路虎，可高通的CDMA技术，我亲眼见了，确实是划时代的好东西啊！
更关键的是张舒搞出来的终端，价格起码比现在市面上的大哥大便宜30%以上！
您想想，只要终端价格能下来，用户数量上去了，网络利用率高了，回本乃至盈利，不就是个时间问题吗？这是打破现在大哥大贵族化，推动移动电话普及的关键啊！”
王成的声音提高了些，“废话！这个道理我能不懂吗？关键是部里真没钱是！
要不，你私下问问张舒，看看他们那边能不能先赊账？或者搞个分期付款，延长到十年二十年？设备他们先供着，等咱们网络赚钱了再慢慢还？”
梁光明一听，顿时哭笑不得。
“哎哟，这怕是不行啊！专利费是给美国高通的，星辰通讯那边也有一小半是韩国三星的股份。跟咱们自己人还能商量商量，跟老外，人家恐怕不认这套啊！”
他压低了声音，补充道：“再说了，这影响是不是也不太好啊？咱们这么大一个国家，引进个技术还要赊账，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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