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黑云压城！数字维度的死神！
汉东，国家网络安全中心。
凌晨三点，机房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汇聚成的低频嗡鸣，像某种巨兽沉睡时的呼吸。
值班员小李打了个哈欠，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速溶咖啡。
屏幕上，代表全国网络流量的绿色波形图平缓起伏，偶尔跳动两下，也是正常的数据交换。在这个时间点，大多数国人都在睡梦中，网络世界本该是一片平静的死海。
“又是枯燥的一晚。”小李嘟囔着，伸手去拿鼠标，想切个窗口看看球赛回放。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鼠标左键的刹那。
屏幕中央，那条代表沪上金融中心核心交易系统的数据流，毫无征兆地由绿转红。
不是渐变，是突变。
就像动脉被利刃瞬间割开，红色的警报弹窗在0.1秒内铺满了整个主监控屏。紧接着，刺耳的蜂鸣声撕裂了机房的宁静。
“怎么回事？误报？”小李手里的咖啡晃了一下，洒在键盘上，但他顾不上擦。
深城证券交易所，红灯。
京城银行结算中心，红灯。
央行数字货币清算节点，红灯。
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倒下后，引发的是雪崩。
同一时间，数千公里外的沪上街头。
一名刚下夜班的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插卡进ATM机准备取点现金买烟。屏幕亮起，显示的不是“请输入密码”，而是一串乱码，紧接着机器内部传来齿轮卡死的咔咔声，吞卡，黑屏。
他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打开支付软件，界面上只有一行冰冷的提示：【服务器连接超时】。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十字路口原本红色的信号灯突然熄灭，两秒后，四个方向的信号灯同时变成了诡异的常绿。
刺耳的刹车声、金属碰撞的巨响、司机的怒骂声，瞬间在凌晨的街头炸响。
国家网安中心内，小李看着这一幕幕通过监控回传的画面，脸色惨白。民航雷达图上，原本清晰的航线变成了大片重影，空管员根本分不清哪架是真飞机，哪架是幽灵信号。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数字世界的“珍珠港”，在所有人最松懈的时刻，爆发了。
……
大洋彼岸，斐济圣殿。
巨大的环形屏幕将赫尔曼·冯·施耐德包围在中间。看着地图上那片象征龙国网络的区域正在被黑色迅速吞噬，他那双浑浊的眼中终于燃起了一丝病态的狂热。
“炸掉他们的桥梁，切断他们的血管，让这个庞然大物在黑暗中窒息。”赫尔曼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祁同伟，你不是要那个什么文明的胜利吗？这就是我给你的回礼。”
在他身后的操作台上，数十名顶尖黑客正处于一种亢奋的癫狂状态。而在最高处的指挥席上，坐着一个留着脏辫、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
阿撒兹勒。
尼伯龙根黑客军团的统帅，一个视道德为无物、视代码为上帝的疯子。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敲击键盘，而是像个乐队指挥家一样，挥舞着双手，在虚空中虚抓、拉扯。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无数绿色的代码流正随着他的动作，化作狰狞的獠牙，撕咬着龙国的防火墙。
“太慢了，太慢了。”阿撒兹勒嚼着口香糖，眼神中满是不屑，“这就是龙国的‘天盾’系统？就像用湿透的纸板去挡穿甲弹。赫尔曼先生，你花重金请我来，就是为了拆这种乐高玩具？”
“别轻敌。”赫尔曼冷声道，“他们的核心还没动。”
“核心？”阿撒兹勒怪笑一声，十指猛地在悬浮键盘上弹出一串残影，“在我的‘零日漏洞’军团面前，没有核心，只有等待被强暴的数据。小的们，给他们加点料！释放‘逻辑炸弹’，我要看烟花！”
随着他按下回车键。
龙国网安中心的防御大屏上，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防火墙防线，瞬间崩塌了百分之三十。
……
汉东，网安中心指挥大厅。
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吼叫。
“广域网入口失守！”
“电力调度系统遭到入侵，对方在尝试修改电压参数！”
“该死！这是什么病毒？它在吞噬我们的补丁文件，它在进化！”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满头大汗，手指颤抖地指着屏幕：“这是降维打击……他们用的漏洞我们从来没见过，这是蓄谋已久的饱和式攻击！快，切断物理连接！拔网线！”
“来不及了。”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绝望地看着屏幕，“逻辑锁已经被改写，物理断网指令无法执行。他们锁死了我们的门，正准备在屋里放火。”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网络卫士，平日里自视甚高，但在阿撒兹勒这种不讲道理的打法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就像是原始人的长矛。
就在这时，大厅的感应门滑开。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稳定，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祁同伟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军装，也没有穿平日里的行政夹克，而是一身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袖口处，一枚造型古朴的纯金龙形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他的手里，没有拿文件，只握着一个黑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加密移动终端。
他就这么走了进来，步履从容，仿佛窗外那足以让国家停摆的危机根本不存在，他只是来视察明天食堂的菜谱。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镇定，像一针强心剂，让原本慌乱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祁主任！”网安中心的负责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眼眶通红，“我们……我们顶不住了！对方的算力是我们的十倍以上，而且手段极其下作，这是全面入侵！建议立刻向军方申请，动用战略级……”
祁同伟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走到主屏幕前，负手而立。
屏幕上，红色的警报还在疯狂闪烁，像是在嘲笑这群无能的防御者。而在屏幕的正中央，一行挑衅的英文正在不断滚动：
【Welcome to Hell.（欢迎来到地狱）】
祁同伟看着这行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地狱？”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这帮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也配谈地狱？”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这时候了，祁主任怎么还在……嘲讽？
“主任，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老专家焦急地走上前，“根据我们的追踪，对方的真实目标不是瘫痪民用网络，那些只是烟雾弹。他们的主力流量正在绕过防火墙，直扑汉东地下的那个……那个秘密节点！”
那是“盘古计划”的服务器所在地。
一旦那里失守，龙国未来三十年的科研数据将荡然无存。
“我知道。”祁同伟淡淡地说。
他举起手中的黑色终端，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屏幕边缘。
“他们想要找‘盘古’，那就让他们找。”
“可是……”负责人急得快哭了，“第一道物理隔绝层已经被攻破了！如果我们不设防，他们三分钟内就能接管核心权限！”
“那就不用挡了。”
祁同伟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焦虑、恐惧、绝望的脸。
“谁告诉你们，‘盘古’是一个需要你们保护的数据库？”
众人一怔。不是数据库？那是什么？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划出一道复杂的解锁轨迹。
“把所有的防火墙，全部撤掉。”
“什么？！”老专家惊得差点跳起来，“撤掉？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照做。”
祁同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门打开，把路铺平，把所有的路标都点亮。”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逼近核心区域的黑色骷髅头标志，眼底闪过一丝捕猎者看到猎物落网时的残忍。
“既然他们想见识‘神’，那就满足他们的愿望。”
祁同伟的手指悬停在终端红色的【确认】键上方，声音低沉，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
“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数字神明。”
手指落下。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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