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妈妈交代

白冰云收到了不同的信件，一封是御林军，另一封是老狼来信。两者属于不同的阵营，不同阵营分别拉拢。又有一点，御林军不了解白冰云变化，了解之后不可能启用。

御林军来信，是一封命令函，这也是皇帝的意思。白冰云真正的见过皇帝，皇帝也知道白冰云，知道他是白依依的小崽，对于他也有印象。

皇帝的意思，白冰云作为班长，授予少校军衔，组建白冰云作战小组，代替掉王宗宝空缺的位置。

又额外授予了权力，人事任命可以由白冰云决定，白冰云全权负责。

王宗宝叛变的事情，硬生生压低下来。大家谁也不希望，皇帝会有一点点不高兴，皇帝既然任命了白冰云，他们就不敢再提出王宗宝的事情，也就当是个人死，也希望这个人不要作妖。

另一封也是亲笔信，相比较简短很多，只有一句话：“我已经抵达了仙域，随时随地就可以出发。”

看完了两封信，白冰云略感觉头痛。一会后，烧掉了老狼的那一封，看着它烧尽，变成了灰飞。

再过了一会，白冰云坐在书案前，用一个加密的通信信号，往上面上传东西。这些信号会经过簌簌，然后由老狼接收。

上书：

「任务事宜，已经委托簌簌执行。簌簌了解完整计划，以及执行的所有细节。

另外，附件是一封皇帝的信件，邀请我再一次入伍。现将信件发送给你，也呈小龙女过目。」

落款白冰云，问好老狼，问好小龙女王上。

白冰云很累，就算是呆着，依旧是很累。怎么都没有，他就是坐在房子里，看着墙壁沉思。偶尔，也会喝茶，看一下手机消遣。

每一次闭眼睛，就有些思绪窜到脑子，也想着苏苏。所有事情，都会让他心神不宁。他现在心神不宁！一直有一个狂躁的想法！他简直发疯了！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理不清。他明明离开了，为什么再一次回来？本来，就在龙城的时候，他就该和她们走。她那时候邀请他的，她那么好看，又可以邀请他……

“全都去死……一群蠢货。”白冰云冷冷抱怨。

说了脏话，心里面好受许多。这些天压力很大，狼狈的样子没有给苏苏看见。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东西也不是，不想东西又会忍不住去想。一桩桩，一件件，快要决定，以及还没有觉决定的。没一件好事情，没一个不是在逼迫他……

玩一下手机，更感觉内心烦乱。看见男的也烦，看见女的也烦，别人和他说话烦，别人故意躲着他，又让他烦上加烦。

禁闭蛮好的。至少，可以把他关着，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不让他出门伤人。

“苏苏……”白冰云最在乎的东西。

可是，也就是这件东西，成了白冰云的烦扰源头。她让他怀疑自己，她让他寝食难安。甚至，他不知道如何的面对她。或许，如果两个人从没有见面，也许要好一些……

又因为很烦，白冰云定下规矩。如果送饭，只需要放在桌案，用不着打扰他。他其实吃不了多少，满满佳肴只有些皮外伤，基本上放凉了，又等人收掉。

白冰云也不是老这样，喜欢耍什么少爷的架子，只因为太苦恼，太过于困烦。

又有东西放在的桌案，竟然很香。现在是冬天，一定是一碗；浓浓的暖汤。他闻到熟悉的香味，应该是老母鸡炖烂，还有茶树菇的暖香味。

白冰云不愿意吃，也就说：“丫头，我不吃了，端出去分了吧。都给大家喝一点，天气蛮冷的。”

哪里的丫头？既然是大户人家，别人有的冰云也有，也不能太少。比如贾宝玉的配置，总有几个丫鬟照顾着。白冰云身边，雇佣了好几个水灵的女孩，也有人送些女孩子过来，只为了攀上关系。也只是丫头，白冰云不怎么上心，也不会为难，大家无事。

岂料，那个人敲敲桌子，也不离开。白冰云再看她，原来是母亲来了，亲自的端东西走过来。她老妈亲自的煲的汤，也给他亲自送来。

“你怎么来了？这么闲吗？”白冰云这样说。

白依依不怎么高兴：“妈妈也不会说了？白冰云，离开家这么久了……很辛苦吧？”

白冰云不怎么舒服，他的妈妈给他很大的压力，他说：“没什么，母亲。”

白依依并没有生气，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说：“白冰云，喝一点暖汤吧，天气这么冷了。我听丫头说，你好久没怎么吃东西，吃一点点然后不吃吧，多少吃一点。怎么了，生妈妈的气，不准你随便出门？不管是什么，先吃点东西，不要饿坏了身体。”

“我……我没有。”白冰云解释。

白依依不听他解释，只是催着他吃东西。白冰云开始吃东西，她才找一把凳子，先是调高了空调暖气，然后开一盏暖灯，之后坐下来，就这样看着冰云。

趁着白冰云喝汤，白依依用一个缓和的语气，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白冰云，你觉得你恨妈妈，你觉得妈妈好坏吗？”

白冰云立刻摇头，反驳：“没有。”

白依依换一个问法：“妈妈坏不坏，妈妈自己知道。我是想问，你觉得我对你好吗？你小时候，我会打你。你做错事，我很惩罚你，那也是蛮重的，你觉得妈妈坏吗？我是让你长记性，知道什么是不好的。你会因此……非常的记恨我吗？”

“没有，母亲。”白冰云几乎是脱口而出。

白依依比较满意，她也是接受了这个回答，她说：“我觉得，你也不会，你是个男孩，男孩并没有那么记仇，全都是笨笨的。你妈妈活了这么久，看人看的很多的。小女孩有一些，比较记仇，因为小女孩聪明。小男孩，打也就打了，也没有十分记仇的，因为男孩子总是笨笨的。况且，男孩也应该心胸宽广些，也不能记恨着自己的得失。”

白冰云给自己解释：“是没有，没有的事。我知道，妈妈对我不差，而且是蛮好的。我能理解，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小孩子挨打，也很正常。”

“是啊，我也没有饿着你，也没有少陪你。”

白依依又说：“冰云，你知道你小时候，什么原因次次挨打吗？你可能不知道，或许是忘记了，妈妈现在和你说。如果你有一个小宝宝，你作为家长，你也会忧心着急。”

白冰云试图打断，他说：“妈妈，我不在乎这个，我确实忘了，不需要再提。”

岂料，白依依一返常态，她很坚持，有一些激动：“那是因为，你很懈怠！白冰云，你自己知不道，你很善良，你又是非常的懈怠，你什么也不争，什么也不想学。让你练功，你也不好好练功，让你读书，你又会分心发呆。你宁愿发呆，也不愿进取一点点。你缺乏交流，别人说什么是什么，愿当别人的跟屁虫。”

“我……。”白冰云难反驳，只说：“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白依依对着他说：“是啊，全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你就从没有想过，这事情怎么过去的？冰云，好孩子，妈妈也许是冷冰冰。可是……你也是我小孩，没有哪一天，妈妈是不在乎你。可以这样说，陪着你的小姑娘，任何的亲戚，和你谈恋的人，他们都只是表面亲热。我自己觉得，并没有哪一个人，能像我这么在乎你，对你感觉这么的重要。因为你是我的小孩，你也是我唯一的小孩，你知道吗？”

话说到这里，气氛已经是非常不对，白冰云错愕：“母亲，怎么忽然间这么说？”

白依依真正的流一点泪，她现在作为个母亲，她说：“冰云，你又是知道不知道，你这人从小暗弱。是啊，我和谁都会说，白冰云拥有善良的天性，白冰云是一个纯良的人。不过，你也是从小暗弱，懦弱胆小，什么都害怕，也没有自信的影子。别人都说，我是个狠心的妈妈，把你送到御林军里面。但是，但是妈妈并没有办法。有一些事情，妈妈能做到，妈妈当然会为了你做，又有些事情，妈妈做不到，作为女人，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因为你从小暗弱，你需要一个男人作为榜样，可以是大哥哥，或者是个别的男人。我把你送到御林军，把你送到王宗宝旁边。王宗宝是一个奴隶出身，他没有贵族的骄横脾气，我也见过他，我看出他温柔的底色。妈妈一点点也不想，有一个骄横的贵族，把你变的不再善良。本来，只希望你跟着他训练，没想着你执行任务。可是……你进了御林军，妈妈也不是方方面面，都可以控制的住。御林军是皇帝的御林军，在这个天底下，还有谁能大的过皇上吗？”

“妈……”

说到了这里，白依依甚至是抽泣点，有一点控制不住，她说：“你以为，妈妈从没有担心过？妈妈是，什么也不在乎。你根本不知道，我其实担心的要死，几乎要发狂。当我知道，你要执行那一些杀人任务，就像是……把我扔到了极寒里。我也是战士，我知道这里的残酷，我知道，皇帝……泯灭人性。我甚至，昼夜哭泣过。我实在是难以想象，我那个……善良的白冰云，会变成……什么样子？妈妈……好几次噩梦，我以为……这就是为娘的报应。因为我做了坏事，所以就要折磨我了……”

“娘……没有的事，我不是好好的？我感觉，我现在还不错。”白冰云扶住了妈妈，轻轻安慰。

听着了安慰，白依依慢慢恢复，她也没有停下来，继续说：“是啊，是啊……白冰云，多好的白冰云？你是我的骄傲，白冰云。你是个正义的人，再好不过。”

白依依擦眼泪，又有点微笑：“是啊，白冰云并没有变，还是那一个善良的小宝宝。而且，他变的十分坚强，自信也有余，他变的像一个男人，胸膛也有这么挺拔，肩膀也有这样厚重……。”

“所以说……现在的一切，什么都好了，既然是什么都好了。冰云，你可不可以……为了你的妈妈，稍微的考虑考虑呢？毕竟，妈妈老了。”白依依请求。

一开始，白冰云不理解意思，所以问：“妈，你这是说什么，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白依依摇头，摸她的脸颊：“做妈妈的，为娘……什么都不想要。”

又一次，陷入了情绪里，她说：“白冰云，妈妈拥有过很多的东西，我也失去过很多东西。只不过，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我不在乎任何的东西。你觉得妈妈在乎钱吗？你觉得妈妈在乎伺候的人，或者是任何东西？妈妈想要，想要个什么呢？妈妈什么都不在乎。妈妈锻炼你，也不是因为，你可以报答我。我其实，什么也不在乎，我更加的不求些回报。如果妈妈病了，要死了，就给我找一个床铺，让我病死，然后你把我埋了。当然，这是个不好听的话。”

“妈，不要这么说。”白冰云动容。

又是下一句话，白依依就开始责备他：“白冰云，所以也请你，为了妈妈想一想，不要去做危险的事，不要去见危险的人，好吗？你真的以为，外面的那些人，会是你的朋友吗？只有妈妈，才是真心的。而且，妈妈还有几年的活路？妈妈已经是一百八十七了，我还有几年可以活呢？我只是希望，在我最后的时间里，你可以陪着我，是的好孩子。”

白冰云觉得不对，所以就沉默应对。

白依依说了个重要的事情，她问：“冰云……好孩子……。黑煞和花沧……是不是你杀的？你是不是直接的参与了？小龙女的事情？”

“我……”白冰云也不敢说，他有预感就要挨骂。

岂料，白依依更加的缓和，没有一点点发火的意思，只是心力憔悴，她和他说：“冰云，妈妈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是我的小孩，我怎么都是护着你的。实际上，妈妈也知道，皇帝和剑神，失去民心很久了，只是利用强权压迫。可是……你自己知不知道，他们在算计你，也在算计妈妈？你以为他们是好朋友，他们只是看着你单纯，骗你的。他们算计我们娘俩，又不为我们负责。要是真有哪一天，你要妈妈怎么办？妈妈已经没几年活路，什么也不求，只求你能陪着我……妈妈什么也不要……”

白冰云惭愧，更不敢说话。

白依依说出来：“黑煞和花沧的事情，妈妈盯了很久，销毁了大量的文件。妈妈几乎是不敢合眼，生怕有什么错漏了。要是有什么错漏的，漏到了皇帝面前……没有谁能顶着住。现在……大家只当是他们失踪，又不知为何失踪。”

质问白冰云，白依依分析：“冰云，你不会真以为，一定是需要你？非你不可？小龙女周围，虽然是不如皇帝，拥有九十一位强大剑神。找几个强大的妖精，应该是绰绰有余，不至于无人可用。可是为什么……他们非要算计你，要你去做这一件事，而且你做了，还要护着他们？只因为，你是我小孩，我是你妈妈。就从一开始，他们就是算计好了，他们算好了，我不会坐视不管……。你真的想过吗？他们一直在算计你，甚至是算计我……。而我，我连那些人都没有见过，他们也不和我商量，他们还不是坏人吗？”

“这就像是上了赌桌一样，就连你的亲人，妻子，全部的所有爱你的人，全部的标上价码。”

白冰云默认，也找不到反驳的说辞。实际上，王宗宝亲口承认过，他的妈妈也在计划的一环。至于，会不会用完之后，就像破抹布扔掉……

说话很多，汤也放凉了。两个人也是沉默了一阵，一阵子，接下来没什么话说。

最后，白依依又和他说：“冰云……你喜欢那一个狐妖吗？如果你喜欢狐妖，妈妈就见不了孙子了，妈妈的时间不够。”

“我……可是我……”

白依依打断，却说：“其实……也不重要。冰云，妈妈只会是爱你的。所以，你如果喜欢那一个狐妖，你就和她结婚吧，没什么关系。那狐妖我也见了，性格率真，并不是坏人。她没有恭维我，差一点和我吵架，她也……蛮不错的。你可以和她结婚，然后你们不要走了，就在仙域里，随便的做一点什么，或者不做。”

起身，放回去凳子，白依依说完了所有。

离开前，最后最后，她说：“白冰云，那个狐妖没有走，也很在乎你，不要让她等太久。你可以随时离开，包括以后。妈妈……再不会关你禁闭了。妈妈和你这样说，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下……”

“白冰云……妈妈……”白依依说。

白冰云低头，也不送人。他妈妈离开后，他又回到原来的位置。看一面墙壁上，空白墙壁，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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