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鱼鱻：我被家暴了。
……
他垂下眼，喝了一口粥，声音平静：
“没办法。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望着窗外出神了片刻，晨光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轻声重复道，带着同样的了然与决绝：
“是啊，已经没有退路了。”
话音未落，忽然——！
叶凡脚下一扫，动作快如闪电，直奔鱼鱻䲜立足之处而去！
然而，令他微微一怔的是，鱼鱻䲜仿佛早有预料！
就在他脚尖即将触及她踝关节的刹那，她倏地抬脚，轻盈地向后一撤，让叶凡这一记扫腿堪堪掠过空气，落了空。
鱼鱻䲜稳稳站在原地，垂下眼帘，颇有几分得意地望着他，秀眉微扬。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会觉得，我会在同一个招式下摔倒两次吧？
叶凡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错，有进步。
但——如果她以为这样就足以应付他，未免太天真了。
他不动声色，收敛笑意，几乎是同一瞬间，脚下再度横扫！
这一记，速度更快，角度更刁，没有丝毫预兆。
鱼鱻䲜甚至来不及眨眼，只觉重心倏地被一股精准的力道撬动，身形一歪——
“啊！”
她轻呼一声，整个人向一侧倾倒，眼看就要再次与地板亲密接触。
叶凡手腕一翻，稳稳扣住她的手臂，在最后关头卸去大半冲击力，让她不至于摔得太狼狈。
即便如此，鱼鱻䲜还是以一种不太优雅的姿势坐倒在地板上，长发滑落肩头，一脸幽怨地仰头望着他，眼角带着一丝不甘：
“我是不是见你一次，就得摔一跤？”
叶凡已然重新坐回椅子上，面色从容地夹起一块溏心蛋，送入口中。
蛋黄温润绵软，火候恰到好处。
他咀嚼着，慢条斯理地吐出几个字：
“那是你站不住。”
鱼鱻䲜撑着地板站起来，拍了拍居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唇微微撅起，难得露出几分少女般的委屈：
“如果你真想让我有点自保能力，倒是教点什么有用的啊！见面就是摔，摔完还是摔。我每天起早贪黑照顾你起居，给你做饭洗衣，你就这么回报我？”
她顿了顿，声音难得地带上一丝控诉，
“真的很过分。”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低头，继续吃鱼鱻䲜做的早餐——溏心蛋、玉子烧、杂粮粥，还有一小碟她亲手腌的酱菜。每一口都是恰到好处的温度和滋味。
“我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他咽下一口粥，语气淡然，像是在陈述某种古老而有效的训练法则。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鱼鱻䲜，眼底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狡猾的笑意，
“按照我哥的说法就是——‘我可以打你，但别人不行。’”
鱼鱻䲜一怔，随即品味出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她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几分意外，几分复杂，最后化作一个带着淡淡感慨的白眼。
“……行。这么玩是吧？”
叶凡扬了扬眉，神态间竟难得地带上一丝无赖般的从容：
“这对你来说，是进步最快的方法。不然，我不放心出国。”
鱼鱻䲜盯着他看了两秒。
没有反驳。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片刻后，她不再废话，径自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拨号。
等待。
接通。
“陈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陈海沉稳中带着几分意外的声音：
“小鱼啊？这么早，怎么了？有什么指示？”
鱼鱻䲜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干脆利落：
“教我功夫。”
电话那头，陈海明显顿了一下。
“……教你功夫？”他的语气带着不确定的迟疑，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嗯。”鱼鱻䲜的回答简洁到近乎冷酷。
陈海沉默了两秒。
作为跟随叶凡多年的心腹，他太清楚鱼鱻䲜在叶凡心中的分量。
他斟酌着开口，带着一丝试探：
“小鱼啊，如果你想学防身的功夫……其实叶主任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吧？”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苦笑。
不是他不愿教，而是论身手，叶凡是他见过最强的，没有之一。
若论教人的资质和方法，更是远胜于他。
鱼鱻䲜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眼，隔着餐桌，冷冰冰地、带着几分指控意味地，盯视着对面正在若无其事享用早餐的叶凡。
然后，她对着话筒，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叶凡家暴我。你觉得我会跟他学功夫？”
“噗——！”
叶凡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一层薄红，好不容易才咽下那口呛进气管的粥。
他抬起头，难得地显出几分狼狈，没好气地瞪着鱼鱻䲜：
“至于……至于说得这么难听吗？”
鱼鱻䲜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眼神凛然，仿佛在说：这就是事实，有什么问题吗？
叶凡张了张嘴，最终竟无法反驳。
他认命地闭上嘴，低下头，继续吃他的早饭，只是咀嚼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
电话那头的陈海陷入了漫长而微妙的沉默。
“……家暴。”他艰难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跟随叶凡多年，亲眼目睹过叶凡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的冷酷决断，也曾被他以雷霆手段清除叛徒时的凌厉所震撼。
但他从未、从未想过，有一天“家暴”这个词会和叶凡这个名字产生任何关联。
情况过于复杂，信息量过大，陈海决定——不要多问。
领导的私生活，下属知道的越少越好。
这是铁律。
于是他果断转移话题，语气恢复了干练：
“那行。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
“……好。”陈海应下，挂断电话。
早餐在微妙的气氛中继续。
……
……
饭后，叶凡端起那份特意留出的早餐托盘，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始终紧闭的房门。
那是万柳暄的卧室。
他在门前站定，抬手，轻轻叩门。
笃笃笃——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等了几秒，终于开口：
“万姐，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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