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我们到底能不能好聚好散
第二百零四章 我们到底能不能好聚好散
马车上。
周储灵被迫坐在孟铎腿上，被他抱着，男人强烈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
她很不适应，也很排斥，在被迫跟孟铎走的那一刻，她的脸色跟心情就没有好的。
失而复得的惊喜犹如潮水般将男人淹没，他手环在储灵的肩膀上，下颚轻轻蹭着她的头顶，贪婪而浓重地呼吸着属于储灵的香气。
孟铎小心翼翼的，如获至宝，甚至不敢太用力地触碰她，生怕自己有一点的用力就会将储灵弄坏。
“储灵，我真的好高兴，你还活着，还愿意跟我回来。”
即便相见将近有半个多时辰，但男人的声音仍在颤抖。
“愿意？”
周储灵气笑了，“你用我哥哥跟朋友的性命威胁，我能不跟你回来吗？你将这归类为愿意？”
“总而言之，你在我身边，这就可以了。”
他动作轻柔地捧着储灵的脑袋，在她额上吻了吻。
周储灵蹙眉，厌恶地头往旁偏了偏。
孟铎不介意她的排斥。
对他而言，储灵活着便是最大的恩赐。
孟铎来镇湖本就是临时起意，也没想过在这边待太长时间，都是住在酒楼。
下马车时，周储灵才要踩上车凳却被他横抱下了车。
周储灵惊呼，下意识抱住孟铎的手臂。
她气急：“你松开。”
“我们分开太久了，储灵你就当心疼我，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他低声轻哄，嗓音犹如春水一般柔和。
“我自己走。”周储灵气道，“逼着我回来的第一日，你就要勉强我吗？”
孟铎背影一僵，扯唇一笑，只能将她放下来。
他窥探着储灵的神色，哄着，很卑微：“储灵别生气，我不勉强你，我让你自己走。”
周储灵没好气地推开他，大步走进酒楼，临了要进去时一个脏兮兮的身影忽然跑过来。
孟铎几乎是立即将周储灵护在身后，眉宇间杀气毕露，差点要动手。
周储灵一怔，攥住他的袖子。
孟铎明白她的意思，没有再进一步的动手。
冲过来的孩子吓一跳，怯生生地看着孟铎，往后退了退。
周储灵认出这孩子，是之前她给过银子的小乞丐之一，也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她还帮小女孩包扎过。
小姑娘伤口还是没能得到有效清理，就连包扎的帕子也都不翼而飞。
“怎么了小妹妹？”
周储灵想过去的，但一直被孟铎护在身后。
他不许她过去。
就烦人。
“姨姨是好人，我不能拿姨姨的钱。”小女孩怯怯说，害怕地将银子递过来。
是昨天周储灵给她的碎银。
周储灵一怔：“给了你就是你的，拿去买点吃吧。”
“不行，别人的钱我可以要，但是姨姨是好人，我不想骗姨姨。”说到后面，小女孩的声音带了哭腔，甚至是哀求，“姨姨求求你拿走吧，我不能要你的钱。
你给丫丫包扎伤口，就跟阿娘一样温柔，我不能骗您。这个钱我要是拿走，肯定会被/干爹抢去买酒喝的。”
周储灵看着小姑娘泪眼婆娑的模样，不免嘘哗感慨。
就一点碎银子而已，也就是她吃一次酒楼的钱；一张帕子罢了，也就几个铜板，可却得到了小姑娘这般真心的回报，她难免觉得羞愧。
小女孩见周储灵一直没接，担心她不肯收，但孟铎凶气太重了她也不敢靠近，原地放下银子后就跑开了。
她真的是来送银子，不是来纠缠。
周储灵心情复杂；孟铎将地上的银子拾起，有片刻的愣神发呆。
他忽回头看着储灵，黑眸闪烁着亮光，竟带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欢喜，憧憬倾慕的。
这眼神看得周储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早就将孟铎赶出心房，这样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这就代表着孟铎还喜欢她。
孟铎喜欢她，就更不会放过她了。
“我们进去吧。”
他握住储灵的手，十指相扣。
男人的掌心很热很宽厚，力道大得她都甩不开，仿佛这样了，她就不会离开。
周储灵不知道他玩的什么把戏，这股越发柔软的情意只会令她生厌烦躁。
今日是除夕夜，大家都在家里置办用膳，酒楼里冷冷清清的，也没几个人。
孟铎带她上了二楼厢房，才走到廊道，迎面却刚好走来一个男人。
“呀，这不是周储灵吗？”无名惊讶说，“你原来还活着啊！”
有些浮夸的表现，无名看着似乎也是很开心惊喜的，但周储灵却清楚地捕捉到他眼底的玩弄戏虐。
周储灵眯了眯眼，皱眉。
他对于她的未亡一点都不意外，是意料之内。
她听三哥说过，孟铎忽来镇湖，并不是对她的死产生什么疑惑，相反，她的计划非常好，孟铎对那具女尸的身份深信不疑，还为女尸打造了冰棺安置在孟府。
忽然来镇湖，是无名的手笔，就是为了那狗屁的姻缘庙。
所以，是他计划的吗。
周储灵看着他，忽然勾唇：“是啊，我还没死呢。不过我看着你应该能死在我前面。”
无名并不将她的挑衅放心上，格外大度宽厚地摆了摆手：“说什么死不死的话，除夕夜说点愉快的，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
“你今日废话怎的这么多。”两人的过多交流引得孟铎不快，但更多的是不满无名挡了他们的路，碍眼。
无名也看出男人的不悦，耸了耸肩，给他们让去了路。
周储灵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孟铎紧随其后，小心地护在她身侧。
无名黑眸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她的隆起的小腹。
算下来，她应该也没有几个月就临盆了吧。
他眸底划过一抹冷意，冷笑。
这孽障还真是命大。
坠湖、舟车劳顿，之前明明都要流产了又硬生生地被大夫救回来。
听说，还是双生。
无名嗤笑。
“双生子，居然又是双生子，那接下来就好玩儿了。”
上等厢房空间很大，周围布置典雅，屋内烧了炭盆，很暖和。
孟铎殷勤地拿了个垫子放在椅上：“坐在这。”
周储灵瞥了他一眼，坐下了。
孟铎给她热了个手炉递过去，又忙给她倒了杯茶，想了想，又放下。
他跑到门口，让护卫让店小二热一碗牛乳茶来，多加糖，还要了一碟枣泥糕。
“我这房里没有牛乳茶，你等等很快就上了。”孟铎说着，半跪在她身前，给储灵捏了捏腿，目光落在她小腹上时，满眼温柔。
“这几个月小家伙有没有闹你。”
他忍不住抚摸储灵隆起的小腹，“你离开我快三个月了，我都以为这孩子不存在了……储灵，我真的好高兴，你留下他们了。”
周储灵眸底尽是冷意，面无表情，也过分的真诚：“我没有打掉这两个孩子并不是我心软又或者不舍得他们，只是大夫说我的身体没办法打胎。
孩子月份太大了，在离开的这三个月里，我有偷偷喝过两次落胎药但都被阻止了，哥哥也一再不让我落胎，担心我的身体。”
孟铎呼吸一窒，心口犹如被长钉刺入。
他深呼吸，扯着唇角：“没关系，孩子留下就好，这也恰恰证明了我们一家四口的缘分。”
“狗屁的缘分，这是孽缘。”
“储灵别说这样的话，孩子会听到的。”孟铎双手捧着握住她储灵的手，很虔诚，“储灵你信我，我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
我不会让你跟孩子受苦的。”
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爱入骨髓的男人，周储灵冷硬的心有片刻的动摇。
他跋山涉水来到镇湖，是为了去姻缘庙。
孟铎的额头有一块青紫，那是在佛前磕头恳求落下来的疤痕。
可他是从来不信神佛的人。
她跟孟铎纠缠了太久太久，久得心都死了。
在她的前半生里，他的陪伴跟相处甚至多过了哥哥们。
失去家人后，她没入宫中为奴，在那段身心被折磨的日子里，思念孟铎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如果那时没有孟铎，恐怕她都扛不住家人的离世，也会跟着他们去了。
周储灵深深地吸了口气，也没有拍开他的手，缓缓开口：“孟铎，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我们到底能不能好聚好散。”
男人猛地僵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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