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一段D瘾发作的试镜！
见到祁墨状态。
高嘉平眼前微微一亮。
没有一句台词，甚至没有一个眼神。
几息之间，祁墨就调整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那种不能用言语描述的，他称之为感觉！
祁墨，就带给了他一种别人都没有的感觉。
下一刻，祁墨睁开了双眼。
裘客呼吸一滞，只觉得心脏都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攥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压抑着巨大的痛苦、挣扎，绝望和希望并存的眼睛！
恍然间。
裘客觉得，坐在他面前的并不是祁墨。
而是陈锋本人！
一个警校毕业后前往D贩窝点卧底，背负了艰巨任务，有万千心事却无法言说，甚至还为了任务，被逼着亲手了结战友生命的年轻人！
作为一个警察而言，陈锋的心性无疑是坚定的。
否则，他也没有接下这个任务的资格。
但无论再坚定、再铁血，他也仅仅只是一个年轻人而已！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不畏死？
时刻面对死亡的威胁，是人都会有恐惧，没有完全不怕死的人。
不怕死，那是疯子！
但作为一个卧底，陈锋要做的，就是克服恐惧，克服一切负面情绪，武装到牙齿、武装到心脏！
种种复杂心理交织，最终形成了那双盛满故事、情绪复杂的眼睛。
“开始！”
裘客生怕会打扰祁墨的状态，几乎是用气声下了指令。
下一秒，祁墨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其脸色，也迅速变得苍白...
祁墨小幅度的颤抖着，头微微垂下，双眸紧闭，脖子、拳头的青筋暴起！
没有夸张的倒地抽搐，没有大喊大叫。
可偏偏在场的所有人，都深深的感受到了祁墨传达出来的那种痛苦。
仿佛浑身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可由于某些原因，他连叫都不敢叫出声...
高嘉平的肩膀微微颤抖，出神的看着正在“表演”的祁墨。
那一刻。
他几乎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在他眼前，不是一个演员正在试镜。
而是一个不被人理解、隐姓埋名的人民英雄，在遭受巨大的痛苦折磨！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现场的窃窃私语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祁墨的身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打扰。
似乎是痛苦到了身体能承受的最大阈值。
祁墨缓缓抬头，睁开涣散的双眼。
看清他面容的刹那，裘客等人被吓了一大跳！
那张脸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得血迹斑斑，混着冷汗糊在脸上。
瞬间，众人都觉得自己的嘴唇一阵剧痛。
得有多疼，才能自己把自己给咬成这样啊！
高嘉平泪目了。
此刻，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到底想在“陈锋”这个演员身上看到一种什么样的特征！
作为一个和死神跳贴面舞的卧底。
即便是在D瘾发作的时候，也绝不能任由欲望吞噬自己的理智！
克制，甚至利用这样的机会，巩固那些D贩对自己的信任！
这才是一个优秀的卧底应该做的！
而祁墨。
完美的呈现出了这种感觉。
完美到高嘉平甚至在思索，祁墨是不是真的经历过这种人生！
祁墨冷汗直流，涣散的目光迟钝的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似乎在辨认方向。
他踉跄起身，没走两步就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
下一刻，祁墨又哆哆嗦嗦的爬起来，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短短几步路，光影变换，他几乎是一步一个情绪。
忍耐、痛苦、懊悔、克制、清醒。
在触摸到“门把手”的时候，祁墨停顿了一下。
涣散的双眼中，也呈现出了清明。
没有一句台词，仅仅靠鲜明的眼神对比，就向在场人传达了一个信号。
警察陈锋，已经靠着坚定的信念战胜了D品带来的欲望。
接下来，卧底陈锋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门”拉开。
“D贩们”纷纷看向他。
祁墨呼吸急促，双眼猩红，脸上全是疯狂燃烧的欲望。
“有货吗？”
“给我一点货！”
祁墨随机揪住一个人，也就是高嘉平的领子，怒目瞪着他，两人靠得极近。
“给我货！”
高嘉平的呼吸几乎停滞了，惊恐的看着祁墨。
透过那双眼睛，他看到的是极致燃烧的疯狂。
仿佛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真正的D贩、兼Y君子！
要是不立刻满足他，真的会见血！
袁圆惊叹于祁墨的演技。
但见祁墨狠狠勒着高嘉平的衣领，眼神像是要吃人的时候，袁圆差点没绷住笑场——
他高度怀疑，祁墨是故意的！
“有，有！”
高嘉平真的害怕了，哆嗦着从兜里掏出来一包“货”递给祁墨。
看到他的动作，祁墨的眼神瞬间放光，立刻松开高嘉平，把那包“货”抓在手里，有模有样的享受起来。
高嘉平心有余悸，抚摸着皱巴巴的衣领。
又恐惧、又期待的看着祁墨的表演。
一番“享受”后。
祁墨满足的眯起双眼，直接往地上一躺，出神的望着天空。
看起来，就像是满足回味的圣贤时刻。
可裘客和高嘉平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眼中除了满足之外，更深的是清醒的看着自己又滑向深渊一步的绝望与挣扎。
骗过D贩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朝D贩更近一步？
且不说能不能看到功成那日。
哪怕真的功成，沾过血、沾过D的他，真的还能回到警队，继续实现少年时的理想吗？
下一刻，那双眼睛释然了。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就算不被理解又怎样？
就算可能会客死他乡又怎样？
拦截一次D品交易，就能拯救数千个家庭。
捣毁一个贩D窝点，就能早一天实现海晏河清。
只要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那就是一直在路上。
从心而已！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祁墨身上，耳边阵阵轰鸣。
他们从未想过，一段无实物、无妆造、无配乐的现场试镜，居然会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震撼！
甚至，祁墨连一句正儿八经的台词，和一个对手戏的演员都没有！
全靠眼神、动作，酣畅淋漓的诠释了陈锋这个角色。
不知过了多久。
裘客终于听到自己颤抖着声音说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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